折疑論 (T2118)

T52n2118_p0794b18No. 2118

T52n2118_p0794b19折疑論敘

T52n2118_p0794b21鄉貢進士白水屈蟠撰

T52n2118_p0794b22法師。名子成。字彥美。號妙明。京兆覇陵人也。少時為儒。壯而從釋。其性愛書史喜翰墨。樂遊學好著述。每與賢士大夫詩詞唱和。一聯一句落在叢席。人多傳之。如鸚鵡詩云。學得人言字字明。便能巧語為通情。不知身在樊籠裏。猶向堂前弄舌輕。晝寢云。夢魂不管擎書手。一帙南華墮枕邊。閑遊云。家家明月誰無分。處處青山我有緣。水心亭云。綠芰青荷香滿池。環亭冷浸碧瑠璃。高軒矮榻無纖暑。臥看清波浴鷺鷥。其長篇短偈。例皆如此。尤能洞明本宗佛法。予昔嘗與縣大夫張昂。請註心經。五日而成。萬二千言。辭理精當。不為不多得。又嘗綴述本色法事文集。僅二百首。語句雄麗。旨意渾成。同袍得之。囊畜不出。抑為艱得。無意多傳。頃以兵火之亂。匿跡山林。嘗與來客問難詰折。事盡終始。遂錄成軸。名曰折疑論。首之以序問。終之以會名。凡二十篇。言簡而理當。文約而義豐。涵詠六經。略備諸子。每一篇之中。其引類證斷決折疑。理甚明白。若非具三昧辯才。其孰能致於此乎。予與妙明為不請友。其有年矣。大凡著作不我之慳。故於敘引母俟召而云。時辛卯中秋八日書。

T52n2118_p0794c16折疑論敘〔終〕

T52n2118_p0794c20折疑論卷第一

T52n2118_p0794c22金臺大慈恩寺西域師子比丘述註

T52n2118_p0794c23〔曲而斷之謂折。猶豫不決之謂疑。評議難辨之謂論。此論因妙明子居山時有客特詣請問以決所疑。妙明子引三教微言以答之。遂成是錄。故曰折疑〕。

T52n2118_p0794c25敘問第一〔敘者。敘其來因。問者問其所疑。第者次第也。一者數之始也〕

T52n2118_p0794c26妙明子〔華州渭南縣洪福寺出家。遇魚巖老人祥公處得法。闡揚大乘經律論。大元至正間。詔封傳大乘戒賜紫閏大國師〕。

T52n2118_p0794c28居石室〔後歸終南山石室隱居〕。

T52n2118_p0794c29有客來謁。妙明與之坐而問焉曰。夫子何來〔尊美之稱曰夫子。謂客因何事而來〕。

T52n2118_p0795a02客曰。有所請問而來〔客曰。有所疑而來問〕。

T52n2118_p0795a03妙明曰。吾居是山也。幾以數年而世罕知〔吾者我也。幾者。近也。罕者少也謂我居此山。將近十數年矣。而世人少知〕。

T52n2118_p0795a05加以懸石巉巖危嶠巇嶮。無人履踐〔巉音讒。險也。巖積石貌。嶠渠廟切。山銳而高也𡾟音羲。嶺危也。嶮音。險音險也。加以者兼有也。懸石者纍垂可畏貌。謂險難行之處少有往來。故曰無人履踐也〕。

T52n2118_p0795a08遠勞仁者一至此乎〔遠路勞煩仁者一徑來於此乎〕。

T52n2118_p0795a09客曰。雷霆之聲無欲聞人之耳。而耳自聞〔淮南子曰。雷者陰陽擊摶之聲。感而為雷。激而為霆。雷聲豈要聞於人耳蓋人耳自皆聞之〕。

T52n2118_p0795a11管籥之音無有悅人之心。而心自悅〔樂譜云。管者簫笛之屬。籥者似笛而有三孔短小。其管籥音聲無要歡悅於人心。蓋人聞之則自然歡悅也〕。

T52n2118_p0795a13夷齊匿跡於首陽。不欲德稱於人。而人自稱其德〔史記。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讓不嗣位欲之西南。遇武王伐紂。迎馬首而諫不從。隱於首陽山。誓不食周粟。卒至餓死矣〕。

T52n2118_p0795a16巢許韜光於箕岫。豈為道揚於世。而世自揚其道〔巢地名韜藏也。莊子讓王篇曰。堯以天下讓許由。許由不受。隱於箕岫山〕。

T52n2118_p0795a18子之居山亦以類矣。奚為人之不知也〔客以夷齊許由之德而比類。何為人之不知也〕。

T52n2118_p0795a20妙明曰。子所欲問可得聞乎〔此審問辭〕。

T52n2118_p0795a21客曰。請無拒焉〔無禁止之辭。子無阻而抵拒焉〕。

T52n2118_p0795a22妙明曰。子張云。君子尊賢而容眾。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賢歟。於人無所不容。我之不賢歟。人將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論語。子夏門人問交於子張。子張曰。子夏云何。對曰子夏曰。可者與之。不可者拒之。子張曰。異乎吾所聞。君子尊賢而容眾云云。蓋子夏之言迫狹。子張譏之是也。子張所言容字正破子夏拒字〕。

T52n2118_p0795a27知則無拒〔此許答之辭也〕。

T52n2118_p0795b01客曰噫〔噫者傷痛悲歎之辭〕。

T52n2118_p0795b02吾與子皆儒也〔我與子皆曾為儒也〕。

T52n2118_p0795b03予昔嘗與子為方外友〔予我也。昔者往日也。嘗曾也。撤去籓籬出乎流俗之表曰方外也。同志曰友〕。

T52n2118_p0795b05獨以兵火之亂。不得同地而處。良可歎也〔獨者單也。言單為兵亂而逃避分散也。逃避不得同居。良頗亦可悲歎也〕。

T52n2118_p0795b07子下髮離俗。其有年矣〔子落髮為僧離去俗家。有多年矣〕。

T52n2118_p0795b08嘗欲一往而見。不果如願〔曾要專一來此見面。不如願欲〕。

T52n2118_p0795b09頃以稅駕塵習撥置人事。姑乘少暇聿來高居。欲折所疑。莫知可否〔否音府。否者審辭也。頃者俄頃少時也。以用也。稅駕者農夫之具。頃以脫鞅憩歇暫放下之義。塵習者塵寰家務之習。撥置者謂棄之於一邊。人事者往來交接之事也。姑且因乘少時閑暇聿遂而來高隱之居欲以決折所疑之惑情。莫知可許否〕。

T52n2118_p0795b13妙明曰。請試言之〔請試言所疑之辭〕。

T52n2118_p0795b14客曰。人云〔假借他人之言〕。

T52n2118_p0795b15曩妙明儒時。未嘗寄口於佛經〔曩昔也。言往昔之日為儒。時未嘗掛口於佛經〕。

T52n2118_p0795b17今為釋也。沈湎因果。謂佛教也空寂之說〔今為釋子如沈貪酒色心迷意醉亦如湎波溺而不醒。乃妄為因緣果報虛無空寂之論說〕。

T52n2118_p0795b19遺棄周孔黃老之書。不識有諸〔遺猶棄也。謂遺棄周公孔子黃帝老聃之經書〕。

T52n2118_p0795b21妙明曰。子貢云。君子一言以為知。一言以為不知。言不可慎也〔知皆音智。論語。陳子禽謂子貢曰。子為恭也。仲尼豈賢於子乎。言謂恭者謂恭敬。推遜其師也。子貢曰。君子一言以為知云云。此責子禽不謹言也。蓋一言善為智。一言不善為不智。智不知係於一言。不可不謹慎也〕。

T52n2118_p0795b25凡物自微至著緣淺及深〔微者。細也小也。著者盛也。大也。凡一切物自細小而至盛大。緣者由也。譬人入海由淺而以及其深也〕。

T52n2118_p0795b27譬登萬仞之嶽不可一步而至。必資下以及其高〔顏師古書曰。七尺為仞。嶽者山之高廣者也譬喻人登萬仞之山嶽不可一步便到。必自下以至其高上〕。

T52n2118_p0795c02既登絕頂。所歷諸山。豈曰棄哉〔既登絕高之頂。觀經歷之眾山皆低未曾遺棄也〕。

T52n2118_p0795c04吾始學周孔黃老之書。抑以為極致〔我始初為學周孔等書之時。抑以為至絕之處〕。

T52n2118_p0795c06次撿佛經。始知聖道有權實爾〔次因檢閱佛之經典。始知聖道有權假真實之理故爾〕。

T52n2118_p0795c08今吾以姬孔黃老之書為眾山〔姬周文王姓。謂周孔黃老四聖之書。喻如眾山〕。

T52n2118_p0795c10以佛經第一義諦為絕頂〔第一義諦者。教乘之極談也。已達聖位者為真諦。未脫凡情者為俗諦。於時真俗不立凡聖情盡。不著二邊唯存中道。故曰第一義諦。以此喻絕高之頂〕。

T52n2118_p0795c12既登絕頂。望眾山自遠矣。何棄之有耶〔既明釋典如登絕高之頂。復觀周孔等書如眾山而自遠矣。何曾遺棄之有耶也〕。

T52n2118_p0795c14聖生第二〔此篇言佛降誕之跡。故曰聖生〕

T52n2118_p0795c15客曰。佛之所生在何邦域。其氏族顯跡及形貌德相所說法要可得聞乎〔佛之降生國土姓氏家族兼及形相所談妙法。亦可得而聞乎〕。

T52n2118_p0795c18妙明曰。富哉問也〔發問之辭深遠廣大故曰富問也〕。

T52n2118_p0795c19予雖不敏。略示所知以報吾子〔我雖不敏達略將少知用答子之問也〕。

T52n2118_p0795c21自漢之西。過數萬里〔自漢者指中華漢地也。之者往也。自漢地往西約有數萬里程途也〕。

T52n2118_p0795c23有國曰迦維羅〔被有國土名迦維羅乃佛降誕之中國也〕。

T52n2118_p0795c24王姓釋迦〔釋氏源流梵語釋迦。此云能仁〕。

T52n2118_p0795c25父名淨飯〔梵語首頭陀羅。或云悅頭檀。此云淨飯〕。

T52n2118_p0795c26大夫人曰摩耶〔梵語摩耶。此云大術〕。

T52n2118_p0795c27佛本居兜率天宮〔梵語兜率陀。亦名覩一史多。此云知足也〕。

T52n2118_p0795c28以先佛之迦葉般涅槃後佛當補處。名曰護明〔梵語具云摩訶般涅槃那此云大滅度。亦云大寂滅。自迦葉佛涅槃之後。佛補其一處。特待出現之時〕。

T52n2118_p0796a02實以三祇因滿〔一切諸佛皆修三祇之因也。三祇者。即三大阿僧祇劫也〕。

T52n2118_p0796a03萬德果圓〔諸佛皆具萬德方為道果圓滿也〕。

T52n2118_p0796a04宿願未周〔宿生有願。未曾同圓。故下生人間〕。

T52n2118_p0796a05示同生滅〔示現受生滅身〕。

T52n2118_p0796a06駕日輪香象。託陰王宮〔初投胎時。化現於日輪之中跨香象。投託母胎於王宮〕。

T52n2118_p0796a07以大夫人摩耶為母。以周昭王甲寅二十四年四月八日〔當周之時正月建子。即今二月八日是也〕。

T52n2118_p0796a09毘藍園中右脇而生〔脅生者表異常流。周書異記云。昭王二十四年四月八日。此方江河泛漲大地皆動。光貫太微照自西方。王即怪問群臣。太史蘇由奏曰。西方生大聖人也。王曰。於此何如。由曰無事。千年之後聲教傳流。於此時乃刻銘於國之南郊以記之〕。

T52n2118_p0796a12於時地搖六震〔六震。即六種震動。謂動踊震起吼擊也。搖揚不安曰動。𡑝瓏凹凸曰踊。隱隱有聲曰震。自下昇高曰起。砰磕發響曰吼。打摶驚物曰擊。然各有三。直動名動四天下動名遍動。盡大千動名等遍動。餘五例此〕。

T52n2118_p0796a15天雨四華〔雨音裕。降也。四華者。曼殊沙華。摩訶曼殊沙華。芬陀梨華。拘物頭華〕。

T52n2118_p0796a16神捧金盤〔地神捧持金盤〕。

T52n2118_p0796a17龍吐香露〔九龍吐其香水浴太子身〕。

T52n2118_p0796a18即能縱行七步〔周迴行七步。七步蓮華皆生。七步者。表七種淨財。亦名七德財。即信進戒慚愧聞捨定慧七也〕。

T52n2118_p0796a20目顧四方〔眼顧視於東西南北四方。本行經云。東方表涅槃最上。南方表利樂眾生西方表解脫。北方表永斷輪迴〕。

T52n2118_p0796a22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曰天上天下唯吾獨尊〔目顧四方。上下所指。一則異於凡流。二者發明大事因緣。翫者於此動用之間。自可消息〕。

T52n2118_p0796a24具三十二大人相〔阿毘曇論云。三十二相者。梵音聲相眉間白毫相。烏瑟尼妙相。牛王睫相。目紺青相。廣長舌相。得上味相。齒牙鮮白相。齒齊。互密相。具四十二齒相。師子頷輪相。立身摩膝相。肩膊圓滿相。師子身相。廣洪直相處處充滿相。皮膚細軟相。常光一尋相身真金色相。身毛右旋相。孔生一毛相。身毛上靡相。身分圓滿相。勢峯藏密相。伊尼鹿王腨相。足趺滿厚相手指網縵相。手足細軟相。足踉圓滿相。纖長光澤相。足千輻輪相。足底平滿相〕。

T52n2118_p0796b04八十種隨形好〔八十種好者。指甲紅赤。指甲隆起。指甲清淨指甲滿足。押甲團圓指甲纖直。指間一密。指清淨潔。手足肥膩。手足裏赤。手足平等。手足內滿。掌文深現。掌文端直。掌文纖長。手足潤澤。掌文不亂。踝足少現。膝頭圓滿。膝次第滿。行步齊整師子王行。鵝王步。龍王行相。牛王行相。行不顧視。行步不亂。半身正直。佛身過人。一切滿足。佛身皆好。身體平正。身體遍足。身體正直。身體滑澤。身體淨潔。身體端嚴。身次第大小。諸根方正。身色不黑。身體無黶。身毛淨潔。腹相團圓腹無橫文。身體明淨。臍正圓深。臍孔團圓。臍文右旋。臍孔不凹。臍孔不長。臍孔不短。臍孔不連。得龍牙相。牙不過脣。四牙團圓四牙鋒利。四牙齊密。舌長柔軟。舌色赤好。梵聲深好。象王聲相。迦陵頻伽聲。齒根圓滿。鼻孔淨潔。鼻不下垂。鼻高脩長。鼻高方廣。目廣清淨。眼睛黑光。目睫次第眉如半月。眉毛黑澤。眉毛光明。耳皆垂埵頭髮細軟〕。

T52n2118_p0796b12王請僊人阿私陀瞻之〔西方能相吉凶貴賤仙人也〕。

T52n2118_p0796b13曰。太子隨身相好粲若芬華〔太子身相。如初開芬陀梨華。嬌態香潔也〕。

T52n2118_p0796b14在家作轉輪王。出家成無上道〔在家定作金轉輪王出家必成無上道果〕。

T52n2118_p0796b16以臣觀之。必不得在家矣〔仙人所言。太子定離國位〕。

T52n2118_p0796b17遂泣曰。太子成佛必施大法。臣今老矣。失。

T52n2118_p0796b18此大利。良可悲哉〔有淚無聲曰泣。仙人知太子成佛演說大法老不得聞。故乃泣之〕。

T52n2118_p0796b19年十有九。壬申二月八日〔周時正月建子。二月八日即今十二月八日是也〕。

T52n2118_p0796b20呼車匿鞁朱騣〔車匿者。佛之家所生之子。朱騣者馬也〕。

T52n2118_p0796b21遊看四門。逢僧了法。不樂王宮。亟欲修心〔因遊觀四門。東門見老人衰朽。南門見其病者。西門見送葬者。北門見一比丘。乃是作瓶天子所化。太子問言汝何等人。比丘答曰。世間無常。我由修其聖道超於彼岸。若能如是修者。亦皆如之。言訖騰空而去。太子因見老病死苦甚為恐怖。遇此比丘愈起善心。厭棄王宮。亟急欲要出家修行〕。

T52n2118_p0796b25王生憂懼恐斷國嗣。遂增以侍御音樂娛之。太子不悅〔王知太子心欲出家。恐懼斷絕國之後嗣。遂增添侍奉婇女。加以管絃音樂取其歡樂太子不以為悅樂也〕。

T52n2118_p0796c03迨夜之央〔迨至也。央半也。至其半夜〕。

T52n2118_p0796c04淨居天人〔浮居天人。乃是輔太子出家者也〕。

T52n2118_p0796c05以天福力。彰侍御之魗容。九孔流溢不淨。蛆蟲可厭〔魗音醜。淨居天人用天福神力彰顯侍御。綏女俱各昏睡。現死屍相。各兩兩耳兩鼻口并大小便等。九孔流出不淨蛆蟲。太子轉生厭離之心也〕。

T52n2118_p0796c08夜半子時。淨居天人報曰。太子可出宮。今正是時〔天人告太子曰。既降兜率欲滿宿願。要出王宮今正是時〕。

T52n2118_p0796c10於是𩣔犍陟〔犍陟者馬名也〕。

T52n2118_p0796c11僕車匿〔車匿從人〕。

T52n2118_p0796c12天人捧駕〔天人捧其馬足〕。

T52n2118_p0796c13飛空而去〔飛空逾城而去〕。

T52n2118_p0796c14投身雪嶺。趺坐盤石〔既至雪嶺。坐於盤陀石上〕。

T52n2118_p0796c15淨思六年。遂成佛果〔正宗記云。先於彌樓山。習不用處定。次於欝頭弗處。習非非想處定。又於象鼻山。覩明星面悟道。六年淨思方成佛果矣〕。

T52n2118_p0796c17無惡不去。無善不圓〔去上聲。除也。諸惡盡去。萬善周圓〕。

T52n2118_p0796c18首詣鹿林三轉四諦。而摩訶男等五人得道〔五人者。佛初入山。父族三人一阿濕婆。二婆提三摩訶男拘利。母族二人。一憍陳如。二十力迦葉。侍佛佛不用。五人各修梵行。佛既成道。首於鹿苑。與憍陳如等說三轉四諦法輪。三轉者。一示相轉。二勸修轉。三作證轉。一示相轉者。此是苦。此是集。此是滅。此是道。二勸修轉者。此是苦汝須知。此是集汝須斷。此是滅汝須證。此是道汝須修。知世間苦因苦果。出世間樂因樂果也。三作證轉者。此是苦我已知。此是集我已斷。此是滅我已證。此是道我已修。陳如等疑問。如來還出世間苦因苦果樂因樂果否。如來答云。我已知我已斷。我已修。我已證。五人聞說此法各證道果〕。

T52n2118_p0796c25初宣小教〔三轉四諦〕。

T52n2118_p0796c26次演空宗。由是向室羅筏城祇園等處。八部般若次第興焉〔室羅筏城。即舍衛國城也。祗園者。即祗樹給孤獨也。八部般若者。大品般若。中品般若放光般若。光贊般若。道行般若金剛般若。勝天王般若。文殊般若也。八部般若多以破有歸空。故曰空宗〕。

T52n2118_p0797a04後居鷲嶺演妙法華。會三歸一捨權從實〔鷲嶺名。其山形似鷲鳥。故曰鷲嶺。嵓玲瓏可容萬人。佛於此中多說妙法。先因鹿苑說有。而盡皆執有次演八部般若。以說空而咸皆執空。後於鷲嶺演妙法華。會三歸一者。會三乘歸於一乘。捨權從實者。乃從淺至深。捨小而歸大也〕。

T52n2118_p0797a07及於普光明殿。菩提道場。欲色諸天。逝林等處。圓音極唱演大華嚴〔此經有三部。上部十三千大千微塵數偈。一四天下微塵品。中部四十九萬八千八百偈。一千二百品。下部十萬偈頌。四十八品。今所傳者。三十九品。共四萬五千頌。在唐外有九品。未就此下部經也。此經七處談九會演。具偏圓頓漸空有權實。總貫三乘五教之玄理。故曰大方廣佛華嚴經是也〕。

T52n2118_p0797a12事無不窮。理無不盡〔此經大小事窮淺深理盡〕。

T52n2118_p0797a13聖凡交徹。主伴互參〔圓五教貫三乘。含十方攝一切。會凡聖歸一體。通真俗以混融故也〕。

T52n2118_p0797a15空有齊彰〔如空中而現影〕。

T52n2118_p0797a16色心俱入〔照境皆寂〕。

T52n2118_p0797a17如燈遞照似鏡胥融。大小相含一多無礙〔胥相也。總結上文意。佛之妙用。或大或小而含容。或一或多而無礙。此正顯凡聖交徹主伴互參無礙者。如燈燈互照。鏡鏡相融者也〕。

T52n2118_p0797a20十世同於一念〔故華嚴偈云。一念普觀無量劫。無去無來亦無住。如斯了知三世事。超諸方便成十力〕。

T52n2118_p0797a22剎那現於一毫〔如來妙用。攝大千國土藏於一毫毛端。以一毫頭而現大千沙界。此華嚴諸佛菩薩圓融一切境界故〕。

T52n2118_p0797a24以不有〔實無〕之有〔幻有〕而成於有〔能有〕有〔所有〕之宗〔妙有〕以不空〔頑空〕之空〔真空〕而現於空〔能空〕空〔所現〕之境〔一真法界〕。

T52n2118_p0797a26直以空有不立。二諦常存〔真無所立。妄本是空。不離不即。二諦常存〕。

T52n2118_p0797b01寂照兩忘。真俗竝顯〔於是體用俱忘。二諦雙顯〕。

T52n2118_p0797b02即有而現於空有〔就有而觀空有〕。

T52n2118_p0797b03即空而現於有空〔就空而觀有空〕。

T52n2118_p0797b04包法界共異之名〔如海納於異流〕。

T52n2118_p0797b05同名方廣〔似百川而同廣〕。

T52n2118_p0797b06統諸教差別之號〔總攝三乘五教之名〕。

T52n2118_p0797b07總號華嚴〔小始終頓之四。皆不出此圓教。故曰總號華嚴〕。

T52n2118_p0797b08實圓滿之洪規〔實為圓滿具足之大規模故也〕。

T52n2118_p0797b09乃真常之妙說〔無假為真。不變為常。既談真常之理。故曰妙說〕。

T52n2118_p0797b10大矣哉〔讚此圓教廣大〕。

T52n2118_p0797b11不可思議之極致也〔法無大小前後。約機而說之故也。逈脫言慮心想。不能及。情識名言不能至故無不可思議之極。至盡之教也〕。

T52n2118_p0797b13故佛乃利生廣大〔故者。指義之辭。餘例此。普度一切眾生。成證一乘妙果故曰廣大也〕。

T52n2118_p0797b14潤物洪深〔利齊之心。若天降甘澤萬物皆蒙滋潤故曰潤物洪深是也〕。

T52n2118_p0797b15牢籠億劫之生〔華嚴經云。張大教網。摝人天魚置涅槃岸〕。

T52n2118_p0797b16濟拔無邊之苦〔隨類化導濟拔沈淪。皆得離苦獲樂〕。

T52n2118_p0797b17然以不生之生。而現於有生之生〔如來真淨妙體本來無生。因見一切眾生往來六道無有了期。故以示無生之體。化現於有生之類故也〕。

T52n2118_p0797b19以無相之相。而現於有相之相矣〔真實之相。名之無相。以無相之理現於有相之中。乃化度眾生之相矣〕。

T52n2118_p0797b21客澄思淨默。移時不語〔客聞言佛圓融要妙法門。清淨其心念。靜默過時不語〕。

T52n2118_p0797b22妙明曰。子於吾說不自決乎〔子今聞我所言法要。不能自決擇於理者乎〕。

T52n2118_p0797b24客曰。吾恐子以弘詞麗句而欺我也〔我恐子以用弘大語句美麗言辭而欺瞞我也〕。

T52n2118_p0797b26妙明曰不然〔不然此說〕。

T52n2118_p0797c01昔華嚴會上二乘聖人。皆是漏盡大阿羅漢〔梵語阿羅漢。此云無學。昔者華嚴會上。佛說此經之時。聲聞緣覺二乘小聖。諸漏已盡。皆是煩惱斷盡阿羅漢〕。

T52n2118_p0797c03具八解脫〔從任無礙。塵類不能拘。故曰解脫。八者。一內有色觀。外有色解脫。二內無色觀。外色解脫。三淨解脫。四空無邊處解脫。五識無邊處解脫。六無所有處解脫。七非想處解脫。八想受滅處解脫也〕。

T52n2118_p0797c05獲六神通〔獲得也。六神通者。一天眼通。二天耳通。三他心通。四神境通。五宿命通。六漏盡通〕。

T52n2118_p0797c06始聽華嚴圓滿教誨〔此二乘聖人。初於華嚴會上。聞此圓教之理訓誨者也〕。

T52n2118_p0797c07目不覩佛身〔覩者。見也。不見佛身〕。

T52n2118_p0797c08耳不聞佛語〔聞者。聽也耳不聽佛語也〕。

T52n2118_p0797c09心不了法義〔心不了知所說法之義味也〕。

T52n2118_p0797c10神迷意醉〔如下云情惛是也〕。

T52n2118_p0797c11智暗情惛〔其心神如不知東西南北。迷惑真如如明眼人入於黑暗之處。其情性惛而不明者也〕。

T52n2118_p0797c12茫然自失〔茫茫然。渺漭而自失其身命者也〕。

T52n2118_p0797c13都無所覺知〔蓋此圓教。唯大乘菩薩所知。其二乘小聖聞此法要。皆如盲如聾。故曰都無所知者也〕。

T52n2118_p0797c15後說入法界品。僅能領悟〔僅纔也。然後說入法界品中。僅纔少有省悟也〕。

T52n2118_p0797c16且向之壅遏而後慧解者何也。以前之三十八品所被機性〔壅塞而不通也。遏者遮也。謂先壅遏而不知。然後慧發解會者何謂也。蓋小機不能速領大法也。因前三十八品以多被大機性。故二乘不能知也〕。

T52n2118_p0797c19唯是入地大菩薩眾。理微言極不近常情〔唯獨也唯是入十地位大菩薩。乃達至極微妙言辭。故不可以淺近尋常識情卜度也〕。

T52n2118_p0797c21非二乘聖人所履境界。故不可得聞也〔此法。實不是聲聞緣覺小聖二乘所行所履之境界。故不可得而聞也〕。

T52n2118_p0797c23頗有菩薩。重與喻之。彼諸聖者抑而不信〔頗少也。有菩薩重與譬喻說之。彼諸聖人。抑且猶有不能信者〕。

T52n2118_p0797c25聖情猶爾。況於子乎〔爾者語助辭。二乘聖人重重譬喻說。尚乃不知不信何比。況於子乎〕。

T52n2118_p0798a01客曰。聖且不了。子奚知乎〔爰者何也。客反徵曰。聖人尚且不知。子何能知乎〕。

T52n2118_p0798a03妙明曰。以聖智言之。則大凡不及於小聖〔聖智者。二乘小聖。善具神變。自在無礙。因耽此故於大乘而不能行也。大心凡夫。由無神通故不及於小聖也〕。

T52n2118_p0798a05以根性言之。則小聖不及於大凡〔上根上信凡夫。行菩薩行修大乘道。不立階級。直至正覺。是小聖不及大凡也〕。

T52n2118_p0798a07由根有大小。而性有厚薄〔上根人意氣高遠。下根人意氣微劣。故有大小厚薄之分〕。

T52n2118_p0798a09吾以信道崇篤深忍欲樂故。於大法能略其知也〔我因信此道理。崇高而篤實。所以深忍私欲世樂戒而不貪。又於此大乘法中。略少而知也〕。

T52n2118_p0798a11如其蔓演。以俟多聞〔若有牽引枝蔓而詳演其義。以俟廣識多聞者也〕。

T52n2118_p0798a12問佛第三〔此篇。因第二篇中。言佛既有姓名因何不稱。故曰問佛〕

T52n2118_p0798a13客曰。彼既有姓。捨而不稱。復稱為佛。其義何也。

T52n2118_p0798a15妙明曰。此乃大聖人之^A1諡號也〔史記。^A2諡法者行之跡也。號者功之表也。有大功則稱^A3諡號〕。

T52n2118_p0798a17凡號有十。謂如來〔倣同先迹〕應供〔堪為福田〕正遍知〔達偽通真〕。

T52n2118_p0798a18明行足〔果從因得〕善逝〔妙往菩提〕世間解無上士〔窮盡法界〕調御丈夫〔降生成道〕天人師〔應機說法〕佛〔三覺圓明〕世尊〔出世獨尊〕。

T52n2118_p0798a20以號稱之。故名曰佛。猶三皇之與五帝。稱號而不稱姓也〔三皇者。伏羲神農軒轅也。五帝者。少昊顓頊高辛唐堯虞舜也。皆有姓名而唯稱號〕。

T52n2118_p0798a23佛者覺也〔梵語佛陀。此云覺也〕。

T52n2118_p0798a24其義有三。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自覺者。自利也。覺他者利他也。覺行圓滿者。謂自他俱利也〕。

T52n2118_p0798a26以三祇滿〔梵語祗。此云劫也。諸佛皆修三無量劫。方得功行圓滿〕。

T52n2118_p0798a27三界出〔不被欲界色界無色界所拘。故曰出也〕。

T52n2118_p0798b01三身具〔清淨法身圓滿報身三類化身。三身既圓。故曰具也〕。

T52n2118_p0798b02三智朗〔生空智。法空智。俱空智。三智既明。故曰朗也〕。

T52n2118_p0798b03三覺明〔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三覺洞照。故曰明也〕。

T52n2118_p0798b04三德圓〔般若。法身。解脫。皆具故曰圓也〕。

T52n2118_p0798b05三常備〔凝然常。不斷常。化身常即法報化三身。三常既具。故曰備也〕。

T52n2118_p0798b06圓十善〔一不殺生。二不倫盜。三不邪婬。四不兩舌。五不惡口。六不綺語。七不妄言。八不貪欲。九不瞋恚。十不邪見。離此十惡即成十善。故曰圓也〕。

T52n2118_p0798b08滿十度〔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方便。大願。大力。大智。圓此十度。故曰滿也〕。

T52n2118_p0798b09超十地〔歡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惠地法雲地。超越十地。證等妙二覺故曰超也〕。

T52n2118_p0798b11具十身〔菩提身。願身。化身。力持身。相好身。威勢身。意生身。福德身。智身。備此十身。故曰具也〕。

T52n2118_p0798b12備十方〔是處非處力。知業力。三昧力。知根力。知欲力。知性力。至道力。宿命力。天眼力。無漏力。十力既完故曰備也〕。

T52n2118_p0798b14明十智〔一世信智。二法智。三類智。四苦智。五集智六滅智七道智八他心智九盡智十無生智十智洞然。故曰明也〕。

T52n2118_p0798b16嚴十號〔一如來。二應供。三正遍知。四明行足。五善逝。六世間解無上士。七調御丈夫。八天人師。九佛。十世尊也。威重所尊。故曰嚴也〕。

T52n2118_p0798b18方名為佛〔總結上文意具上如許功德方名為佛〕。

T52n2118_p0798b19佛有三身。此約報化而言〔以此約指報身化身而說〕。

T52n2118_p0798b20法身則非子所聞也〔若言法身之理。不當與子所聞聽也〕。

T52n2118_p0798b21客曰。因欲聞之〔客堅執固要聽聞也〕。

T52n2118_p0798b22妙明曰。切聞法身者〔此下形容法身之妙〕。

T52n2118_p0798b23謂諸如來真淨法界〔真淨法界者。即法身之理〕。

T52n2118_p0798b24神明之本。造化之根〔神明之本者。即真淨妙明之本體也。造化之根者。即至聖神化之根源也。此乃諸佛之境界也〕。

T52n2118_p0798c01鎔冶兩儀。鑪鎚萬有〔此喻造化為大冶。莊子以天地為大鑪。以造化為大冶。若鎔銷而鑄之。兩儀乃陰陽昇降之理即一動一靜之法。亦如良工鑄物必以鑪^A4鞴鉗鎚。作諸器皿。皆從方寸之間而發生。此喻法身邊事〕。

T52n2118_p0798c04大而無外〔法身之理。包含天地。故曰無外〕。

T52n2118_p0798c05微而無內〔法身微妙。比類隣虛之塵。亦無其內〕。

T52n2118_p0798c06曠而無端〔曠者。昭明廣大之儀法身之理。然昭明廣大而無端緒可觀〕。

T52n2118_p0798c07杳而無對〔杳者。冥暗深寂之貌。法身之妙。冥暗深寂而無可等對者〕。

T52n2118_p0798c08萬象之以所生〔萬象之類。皆從法身所生〕。

T52n2118_p0798c09五音之以所成〔樂星圖譜云。五音者。宮商角徵羽也。而配合五行。宮土也。商金。角木徵火。羽水。此五音五行。亦從此理所生成〕。

T52n2118_p0798c11生而無始〔真如之理。本無所始〕。

T52n2118_p0798c12成而無終〔妙有之體。亦無所終〕。

T52n2118_p0798c13無始無終〔結上兩句。復引下辭。既無所始。亦無所終〕。

T52n2118_p0798c14無皦無昧〔法身之理。非明非暗〕。

T52n2118_p0798c15無兆無眹〔虛靈本體。無機徵萌兆之朕〕。

T52n2118_p0798c16無名無迹〔無相之理。故無名字及踪跡也〕。

T52n2118_p0798c17無縱無廣〔佛真法身猶若虛空。豈有縱之南北。廣之東西。四方可比擬哉〕。

T52n2118_p0798c18無豎無橫〔圓通大虛遍一切處。何橫豎之拘哉〕。

T52n2118_p0798c19無方無維〔真空妙有遍一切處。豈於四方四維而可度乎〕。

T52n2118_p0798c20無小無大〔清淨本然包含法界。豈能大小之等量哉〕。

T52n2118_p0798c21無相無性〔法身之妙。無相可觀。無性可據〕。

T52n2118_p0798c22無滅無生〔真空妙理。本無生滅〕。

T52n2118_p0798c23無染無淨〔妙體真空。豈有染淨〕。

T52n2118_p0798c24本來寂靜〔元常本來如如。故曰寂靜〕。

T52n2118_p0798c25自性涅槃〔真常湛然不隨物化。故曰自性涅槃〕。

T52n2118_p0799a01非過去〔然現涅槃本無所動。故曰非過去〕。

T52n2118_p0799a02非未來〔聞見錄。邵子云。身在天地後心在天地先。天地自我出。其餘勿足言。豈有未來之理哉〕。

T52n2118_p0799a03非現在〔古德云。三世覓心心不有。心不有處妄元無妄元無處即菩提。涅槃生死本平等。若是則現在亦無可處也〕。

T52n2118_p0799a05非繫非離繫〔此後重明法身之妙也。法身不著繫縛。亦不著於不繫縛〕。

T52n2118_p0799a06非縛非解脫〔既不著縛。亦不著於解脫〕。

T52n2118_p0799a07非苦非樂〔實際理地不受一塵。何苦樂之所致哉〕。

T52n2118_p0799a08非不苦非不樂〔亦不著於不苦亦不著於不樂也〕。

T52n2118_p0799a09非色非心〔虛靈本覺不屬於色相。亦不屬於心相也〕。

T52n2118_p0799a10非不色非不心〔法身之理。靜則似無動則還有。然雖如是。亦不著於不色不心也〕。

T52n2118_p0799a11非理非事〔不是理不是事〕。

T52n2118_p0799a12非不理非不事〔無不是理無不是事〕。

T52n2118_p0799a13唯是一味〔心佛共眾生。是三無差別。喻如海納百川其味唯一〕。

T52n2118_p0799a14而非一味〔亦不執著於一味矣〕。

T52n2118_p0799a15遍一切處〔法身猶如虛空。無處不有。故曰遍一切處〕。

T52n2118_p0799a16而非一切處〔而亦不著遍一切處〕。

T52n2118_p0799a17妙體常圓〔真常妙體。在凡不減在聖不增。卓然而常圓滿也〕。

T52n2118_p0799a18而非常圓〔亦不著於常圓〕。

T52n2118_p0799a19湛若虛空〔法身之理。澄湛猶若虛空〕。

T52n2118_p0799a20而非處空〔亦不比擬頑空〕。

T52n2118_p0799a21清淨無為〔清淨本然本非作為〕。

T52n2118_p0799a22而無不為〔法身常寂。為度生故亦若有為〕。

T52n2118_p0799a23有情無情〔有情者。一切含靈也。無情者。闡提也。然闡提有情。而不明真理若無情也〕。

T52n2118_p0799a24平等共有〔結上句義。金剛經云。是法平等也〕。

T52n2118_p0799a25以如是等無量行相〔用如上所言。喻無量行相〕。

T52n2118_p0799b01而非行相〔雖用無量行相以喻之。實不著於行相也〕。

T52n2118_p0799b02應正了知名法身佛〔總結上文意。當如上真正了知。方纔名為法身佛也〕。

T52n2118_p0799b03客曰。法身之義盡在此乎〔法身義理。盡在此言乎〕。

T52n2118_p0799b04妙明曰。抑未也〔抑然而未盡也〕。

T52n2118_p0799b05夫法身者〔此下復明法身之妙〕。

T52n2118_p0799b06離四句絕百非〔四句者。有句。無句。亦有句。亦無句。非有句非無句也。百非者。四四相資一十六。三世共有四十八已起未起九十六四種根本百法。謂但著一法即非也。故曰百非〕。

T52n2118_p0799b08動念則隔〔動念則情生。情生則智隔〕。

T52n2118_p0799b09強言則乖〔強上聲強言則不合理但著言說則乖離也〕。

T52n2118_p0799b10脫聲塵〔脫離耳界聲塵〕。

T52n2118_p0799b11離文字〔離去語言文字〕。

T52n2118_p0799b12而語默動靜。皆不可得而親也〔有言曰語。無言曰默。體搖曰動。心寂曰靜於此語默動靜之間。皆不可得而親近也〕。

T52n2118_p0799b14蓋以法身離言〔總結上文意。大蓋法身離言語。如云不著見聞覺知故也〕。

T52n2118_p0799b15離言亦非法身也〔若離語言之外別求法身。亦非法身。如云不離見聞覺知是也〕。

T52n2118_p0799b16子頗欲學達離不離言之道者乎〔汝頗少學此離與不離言之妙道者乎〕。

T52n2118_p0799b18客曰。唯〔唯音尾速應之辭也〕。

T52n2118_p0799b19妙明曰。欲善其事先利其器〔論語。子貢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欲為仁而親仁賢欲學聖道。必先立其所志。如此。則聖道易明矣〕。

T52n2118_p0799b21子能先學離不離言之方便乎〔善巧易為曰方便也〕。

T52n2118_p0799b22客曰。唯命是聽〔速而應曰聽其命令〕。

T52n2118_p0799b23妙明曰。欲達離不離言之道者〔此下形容造道之妙〕。

T52n2118_p0799b24當先觀一切法〔欲學此道。應當觀察世間所有生滅一切等法〕。

T52n2118_p0799b25無實無虛〔莫於虛實而生取著〕。

T52n2118_p0799b26無我無彼〔莫生人我之見〕。

T52n2118_p0799c01無垢無淨〔本性寂然元無垢淨〕。

T52n2118_p0799c02黜聰明〔去智曰黜。謂去世間聰明〕。

T52n2118_p0799c03墮支體〔離形曰墮。謂離四大支體〕。

T52n2118_p0799c04廓塵習〔廓落塵寰所習〕。

T52n2118_p0799c05屏念慮〔屏音秉。謂屏除妄念思慮〕。

T52n2118_p0799c06劈情卷慾〔劈破私情卷除嗜慾〕。

T52n2118_p0799c07泯智凝神〔泯絕世智凝結心神〕。

T52n2118_p0799c08忘懷澄思〔不記情懷澄清思慮。如上數事去之可以近道矣〕。

T52n2118_p0799c09然後眼如耳。耳如鼻。鼻如口。口如耳〔凡學道者。到此心凝形釋之時。故六根總歸一源。身心唯一不二。既爾則色聲香味觸法六塵。皆不能搖〕。

T52n2118_p0799c11身心混融。體智圓通〔結上文意。既六根不染。身心混融。圓通一體〕。

T52n2118_p0799c12直得貫疎親〔不知親己亦不疎物〕。

T52n2118_p0799c13忘物我〔至道不可得。以情求其物我之情。皆不可不忘也〕。

T52n2118_p0799c14泯榮辱〔安榮恥辱之情。而盡泯滅〕。

T52n2118_p0799c15絕是非〔是與不是。盡皆絕之〕。

T52n2118_p0799c16收視返聽〔收^A5斂其目返照本源〕。

T52n2118_p0799c17虛已冥真〔空虛我有冥契本真〕。

T52n2118_p0799c18百醭出於口邊〔忘其語言〕。

T52n2118_p0799c19青草生於舌上〔甚如死人〕。

T52n2118_p0799c20千聖喚不回頭〔靈心絕待〕。

T52n2118_p0799c21百鳥都無尋處〔泯相澄神〕。

T52n2118_p0799c22形同槁木〔形體同枯槁之木者。無生意也〕。

T52n2118_p0799c23心若死灰〔心若久冷灰者。再不起念也〕。

T52n2118_p0799c24智閑遠水孤峯〔莊子云。大智閑。閑者是從容自得之貌。可謂遠水孤峯者。雖有形而取之不可及也〕。

T52n2118_p0800a01性寂寒潭皎月〔性體寂然。若寒潭水中之月影雖動而不搖流而不去矣〕。

T52n2118_p0800a02然後可以盡離不離言之道者也〔總結上文意。若能如是。然後可許為離不離言之道〕。

T52n2118_p0800a04客蹶然而興曰〔蹶然速起之貌。興者興起之辭〕。

T52n2118_p0800a05予心意懵[懵-目+(歹*巳)]〔懵毛孔反。悶亂而性暗也。[懵-目+(歹*巳)]莫公反。心迷而不明也〕。

T52n2118_p0800a06精神慌𢟨〔慌胡廣反。忽也𢟨音母。愚昧也〕。

T52n2118_p0800a07於子之說。莫知其所入也〔總結上文意。悶亂而性暗。心迷而不明。恍惚愚昧。於子之說法身妙理。皆無所知所入也〕。

T52n2118_p0800a09妙明曰。夫何忽哉〔何恍惚之有哉〕。

T52n2118_p0800a10始吾以子為達矣。今子之鄙而至此乎〔始初見子為通達者。今逼急而無所知者。豈不鄙陋而至於此乎〕。

T52n2118_p0800a12居吾將告汝〔居若坐也。謂我將此理告之與汝也〕。

T52n2118_p0800a13吾昔甞學於魚巖老人〔魚巖山名。老人即妙明子。秉授法要師祥公是也〕。

T52n2118_p0800a14三年之內執弟子禮〔三年之間。以弟子之禮而侍奉也〕。

T52n2118_p0800a15不敢以一言形是義也〔不敢輕用一言問此義也〕。

T52n2118_p0800a16而魚巖亦不我之告也〔魚巖亦不告說與我也〕。

T52n2118_p0800a17五年之後。服勤驅役無不從適〔至五年後。因服事殷勤驅馳役使。無有不從順而隨適之者也〕。

T52n2118_p0800a19始得魚巖引而並席。徵申此道少有開覺〔於此方得同席而坐。少申道理。略有開解知覺〕。

T52n2118_p0800a21爾後日往而問。而不我吝也〔於後日每去問而不慳吝於我〕。

T52n2118_p0800a22而子獨心意迫速。而容易於道者乎〔豈惟以心逼迫急速容易。而便得此道者乎〕。

T52n2118_p0800a24客曰。若義奈何〔若此為之奈何〕。

T52n2118_p0800a25妙明曰。止乎止乎〔止者。禁約之辭。重言止者。禁之至也〕。

T52n2118_p0800a26夫走之愈數而跡之愈多〔夫音扶。夫者起辭之端。數皆音朔。謂走愈頻數則踪跡愈多〕。

T52n2118_p0800b02言之愈數而道之愈遠〔言頻數則道轉不相涉也〕。

T52n2118_p0800b03若不處陰而息跡忘言而體道也〔莊子云。處陰以休影。處靜以息跡。少言辭則道自近矣〕。

T52n2118_p0800b05向吾所說。始之以言言言〔向上吾之言辭。則以言其說道之言也〕。

T52n2118_p0800b06次之以言言無言〔次後言辭。則用言無言之道也〕。

T52n2118_p0800b07然未及以無言言無言也〔若此則猶未是離無言無說之言也〕。

T52n2118_p0800b08客曰。請聞無言〔欲聞無言之道〕。

T52n2118_p0800b09妙明示之默〔良久默然。以示無言之道〕。

T52n2118_p0800b10有間〔有少頃間〕。

T52n2118_p0800b11客曰。此離言之道者乎〔只此可謂離言之道者乎〕。

T52n2118_p0800b12妙明不應。遂擊几而歌曰〔以手擊几。而遂歌數曰〕。

T52n2118_p0800b13脩竹搖風兮窓戶冷。澄潭浸月兮星斗寒瑤琴無絃兮曲朗然。高山流水兮不須彈〔若邵子詩云。月到天心處。風來木面時。一般清意味。料得少人知。自擊几主此歌正顯無言之道〕。

T52n2118_p0800b16歌罷。就枕而臥〔於是露盡離言之道。學者於此可玩味而自消息之〕。

T52n2118_p0800b17客離席出戶。移時而來曰向之問答。理甚隱密。不近人情。請置其說〔離其席出於門外。過時而來曰。若向所言問答之辭。其理甚隱而深密。不近尋常情意。且止其說也〕。

T52n2118_p0800b20敢問。佛向雪山修道。不云登僊還言成佛。其義若何〔謂再敢問。佛於雪山修道。不言成仙猶言成佛。其義何也〕。

T52n2118_p0800b22妙明曰。道者導也。導人至於無為即導引之義也〔謂導引眾生至於無為之義也〕。

T52n2118_p0800b24客曰。無為者何也〔無為之理。今何者是〕。

T52n2118_p0800b25妙明曰。向不云乎。法身佛者即無為也〔言法身佛者。即無形無相無作無為之妙理也〕。

T52n2118_p0800b27然無為者〔下文形容無為之妙〕。

T52n2118_p0800c01牽之無前〔如顏子曰。忽然在後是也〕。

T52n2118_p0800c02引之無後〔若瞻之在前也〕。

T52n2118_p0800c03舉之無上〔若仰之彌高也〕。

T52n2118_p0800c04抑之無下〔如抑按無所下〕。

T52n2118_p0800c05迎之無首〔欲迎而觀之。則無端緒〕。

T52n2118_p0800c06隨之無後〔隨而視之。則無其末後〕。

T52n2118_p0800c07視之無形〔顧視不見其形〕。

T52n2118_p0800c08聽之無聲〔審聽不聞其聲〕。

T52n2118_p0800c09溷而不淈〔溷昏一聲。淈古沒反。皆濁義。謂濁而不濁〕。

T52n2118_p0800c10澄而不清〔澄清也謂清而不清〕。

T52n2118_p0800c11不可以言言〔法身之理。舉念則乖。故不可以言說〕。

T52n2118_p0800c12不可以識識〔識情一動障蔽真如。故不可以識識〕。

T52n2118_p0800c13鴻濛渺漭〔鴻者自然之元氣。以喻法身。濛者濛濛然者喻法身似有而無。渺漭者大水貌。亦喻法身渺漭而無有涯涘矣〕。

T52n2118_p0800c15唯如如智可冥會耳〔唯通達如如之智者。可玄知而密會契耳〕。

T52n2118_p0800c16折疑論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