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一切福德三昧經 (T0382)

T12n0382_p0999b02集一切福德三昧經卷下

T12n0382_p0999b04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T12n0382_p0999b05爾時，那羅延菩薩即白佛言：「希有世尊！希有善逝！諸法如是性常寂滅，菩薩摩訶薩能聽是法、能知是法、能信是法，不中涅槃。」

T12n0382_p0999b07佛告那羅延：「菩薩方便力能如是。若菩薩成就善方便者，於念念中能得四法。何等四？謂大慈、大悲、知一切智、佛出於世不斷法種。

T12n0382_p0999b10「如是四法修行諸法，知眾生界是正位相、知一切法性常寂滅，聞知信解不中涅槃，是名調伏法知利眾生。知已而見乃至不見。何以故？不捨一切諸眾生故。」

T12n0382_p0999b14爾時，淨威力士白言：「世尊！菩薩摩訶薩如佛所說不墮正位。」

T12n0382_p0999b15佛言：「善男子！是菩薩摩訶薩不作諸見，然事無不辦。

T12n0382_p0999b16「聲聞之人不緣一切眾生、不緣佛種、不緣法種、不緣大乘，捨一切智、不觀一切智、不願一切智，滅有為法入聲聞位；菩薩摩訶薩緣一切眾生、緣不斷三寶種、緣於大乘，觀一切智不觀於命，知諸法一相不入正位，緣諸眾生遊戲諸禪，不墮聲聞位。善男子！是故當知菩薩摩訶薩常恒無我，不墮正位。」

T12n0382_p0999b23爾時，淨威力士白佛言：「希有世尊！希有善逝！菩薩所行，一切聲聞、緣覺之人所不能及。」

T12n0382_p0999b25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在會而坐。那羅延菩薩白佛言：「世尊！是文殊師利法王之子在此會坐，乃能於是集一切福德三昧而無所說？」

T12n0382_p0999b28爾時，文殊師利語那羅延菩薩言：「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不為福德故修行菩提，菩薩不為利養名稱、不為生天、不為封邑、不為眷屬、不為讚歎、不為自樂，修行菩提。」

T12n0382_p0999c03那羅延言：「文殊師利菩薩！以何而行菩提？」

T12n0382_p0999c04文殊師利言：「善男子！菩薩為悲諸眾生故修行菩提，為於法故、為脫一切眾生苦故、為斷不實諸煩惱故、忍自苦故、無所為故，修行菩提，不惜身命。

T12n0382_p0999c07「觀知無主、無宰、無居、無⁴相、無思、無轉、無壞、無遷流轉、無侵毀害、勇健無降、無知解、無懶⁵墮、無怖、無畏、無驚、無恐、無高、無下、無諂曲，堅住不動，樂寂獨一，一道一趣，住於一道、修行一道，為度一切諸眾生故。為如是利故，菩薩摩訶薩修行菩提。」

T12n0382_p0999c12又問文殊師利：「菩薩云何修行菩提？」

T12n0382_p0999c13文殊師利言：「善男子！菩薩摩訶薩無生、無滅，非無生滅行畢竟滅，無有餘生、無所言說，菩薩如是修行菩提。

T12n0382_p0999c16「復次，那羅延！菩薩知⁶過心已滅無所能行、未來心未至無所能行、⁷現心不住無所能行，不著去來現在之心，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行，名修行菩提。

T12n0382_p0999c19「復次，那羅延！菩薩若知施及菩提眾生如來等無二行、持戒菩提眾生如來等無二行、忍辱菩提眾生如來等無二行、精進菩提眾生如來等無二行、禪定菩提眾生如來等無二行、智慧菩提眾生如來等無二行，菩薩如是行六波羅蜜，則不壞敗行之性相，菩薩如是修行菩提。

T12n0382_p0999c25「復次，那羅延！菩薩觀色空無有行。如觀色空；觀受、想、行、識空無有行。色空無盡，色畢竟盡，以其空故；受、想、行、識，識空無盡，識畢竟盡，以其空故。如⁸其性盡，一切法盡；色無盡，受、想、行、識無盡。若有菩薩如是行者，是名為修菩提之行。

T12n0382_p1000a01「復次，那羅延！菩薩勤斷凡夫法行，不生佛法行、不出生死行、不滿涅槃行、不見一切不善法成、不集善法不異處觀，如是解知不壞行性，是菩提行。那羅延！菩薩如是行，是名為修菩提之行。

T12n0382_p1000a06「復次，那羅延！菩薩摩訶薩解眾生界無量、法界無量，眾生界、法界無盡滅行。何以故？眾生界、法界無有二故，無有二作、無有二相。不增、不減法界，不增眾生界、不減眾生界；如法界相，眾生界相亦復如是。

T12n0382_p1000a10「又菩薩解知諸法無相，不盡法界行、不盡眾生界行；不盡法界行、不增法界行；不盡眾生¹界行、不增眾生界行；亦不住餘妄想顛倒所起結使。如是正觀善知諸行，不壞諸有行、不壞我眾生壽命行。那羅延！菩薩如是行，名修菩提行。」

T12n0382_p1000a15文殊師利法王子演說如是諸行法時，十六天子先向大乘，今者逮得無生法忍。

T12n0382_p1000a17爾時，淨威力士欲為供養，守護是經，便作是言：「世尊！若有眾生信解是經，當得一切諸善吉利。」

T12n0382_p1000a19爾時，離魔菩薩語文殊師利：「我亦欲說菩薩所行。」

T12n0382_p1000a20文殊師利言：「善男子！今正是時，汝可演說。」

T12n0382_p1000a21離魔菩薩言：「文殊師利！行一切法行是菩薩行、行一切魔行是菩薩行、行一切眾生行是菩薩行；若行學、行無學行是菩薩行，行緣覺行是菩薩行。何以故？菩薩摩訶薩應遍學故。」

T12n0382_p1000a25爾時，那羅延菩薩問離魔天子：「云何菩薩學行一切諸眾生行？」

T12n0382_p1000a27天子答言：「那羅延！菩薩應學八萬四千行。何等八萬四千行？謂二萬一千是貪欲行、二萬一千是瞋恚行、二萬一千是愚癡行、二萬一千是等分行。菩薩悉應入是諸行行，於貪欲斷離貪欲行、於瞋恚斷離瞋恚行、於愚癡斷離愚癡行、於等分斷離等分行。菩薩行一切眾生行，不染眾生行、現行一切諸眾生行，為化眾生故，是名菩薩行菩提行。」

T12n0382_p1000b05那羅延言：「天子！云何一切魔行是菩薩行？」

T12n0382_p1000b06天子言：「一切魔行入菩薩心，菩薩應²覺隨所起魔業而不隨之，不為魔行之所繫縛，入一切行而修行之，應示魔天令不得便，當教化魔離於魔業。」

T12n0382_p1000b10那羅延言：「天子！云何學聲聞、緣覺行是菩薩行？」

T12n0382_p1000b11天子言：「善男子！如是一切行，是實性行、是無報行、是無住行、是無趣行、是無生行，解知自行。菩薩應當如是修行。」

T12n0382_p1000b13離魔天子如是說已，語文殊師利法王子：「善男子！汝今復說如是之行。」

T12n0382_p1000b15文殊師利言：「天子！菩薩所行過諸境界。何以故？此行非是眼境界數，亦非色、聲、香、味、觸、法境界之數。天子！是故當知，是善丈夫所行諸行，過諸境界。復次，天子！若菩薩摩訶薩如是修行，則是諸佛之所許可，³無有過咎。若如是行，是名菩薩修行正行。」

T12n0382_p1000b21天子言：「文殊師利！菩薩云何修行諸佛所許可行？」

T12n0382_p1000b22文殊師利言：「天子！一切諸法實際自空，如來如是而覺知之。若菩薩住如是法行，佛所許可；若乃至涅槃，生見著行，則誑諸佛。

T12n0382_p1000b25「天子！一切諸法實際無相，如來世尊如是覺知；若有菩薩為諸法作相，與相俱住，則誑諸佛。一切諸法實際無願，如來世尊如是覺知，無行、無實、無生、無起、無所有、無形、無相、亦非無相、無來、無去、無住，本性清淨，本性明了，其性常滅，一切諸法猶如虛空，如來世尊如是覺知；若是菩薩於諸法性若有少得，則誑如來應正遍覺。

T12n0382_p1000c03「天子！若是菩薩共空俱住，生於見著；⁴是菩薩共無相俱住，生於見著；若是菩薩共無願俱住，生於見著；則誑諸佛。若是菩薩出過三界，知一切法無實、無生、無起、無有、無形、無相、無來、無去、無住，本性清淨、本性照明、本性常滅，同如虛空本性無垢；若如是知，是名菩薩不誑諸佛。」

T12n0382_p1000c09爾時，世尊讚文殊師利：「善哉，善哉！文殊師利！快說此語。若是菩薩如是修行，名菩提行，疾得受記。

T12n0382_p1000c12「文殊師利！我昔過去於然燈佛前，所住諸行都不得記。何以故？我有相行、有所依行、有所著行，我於是後見然燈佛，得過諸行，當初見時離諸行見，知一切法自性不生。時然燈佛授我記言：『汝於是後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正遍覺。』我於是時得無生忍。是故，文殊師利！若有菩薩欲速疾得無生法忍，於是品中應如是⁵修，不著諸法。」

T12n0382_p1000c19爾時，文殊師利⁶白言：「世尊！菩薩摩訶薩為緣何法得無生忍？」

T12n0382_p1000c21佛言：「文殊師利！緣陰界入得無生忍，彼得一切諸法之忍，亦復緣於常樂我淨，彼得法忍。文殊師利！所言忍者，名緣一切諸法無盡；所言忍者，名之為正。文殊師利！忍之所緣，非與世法而共俱行；非凡夫法、非學法、非無學法、非緣覺法、非菩薩法、非佛法，而^7a共^7b俱行。不與一切諸法俱行，名為得忍。捨於一切諸法⁸想著，名之為忍。是忍亦不在於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數中，無盡、不盡，名之為忍。是忍亦復不離是界，是名為忍。」

T12n0382_p1001a01說是忍時，有五百菩薩本先佛所種諸善根，得無生忍，作如是言：「此集一切福德三昧，能令我等住於所住，亦令我等滿無量法。世尊！菩薩摩訶薩應至心聽甚深諸法，應當修¹集。」

T12n0382_p1001a06爾時，那羅延菩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於是深法所作已辦？」

T12n0382_p1001a07文殊師利言：「若有菩薩知一切法無作、無不作，是名菩薩所作已辦。若知一切諸法無行作已，不執、不作、無忘，是名菩薩所作已辦。若是菩薩隨所作無恩，是名知恩。有為、無為不生高下，不得作者亦有所作，謂作布施住於迴向；亦不得施、不得菩提、不得自他，是名菩薩所作已辦。守護淨戒迴向菩提亦不得戒，修行、忍進、禪定、智慧亦不得慧，是名菩薩所作已辦。若不得身、口、意善業，²知是菩薩所作已辦；若不得身，不得口、意所集莊嚴，^＊2-1知是菩薩所作已辦。」

T12n0382_p1001a17爾時，常精進菩薩語文殊師利：「我亦欲說菩薩摩訶薩所作已辦。」

T12n0382_p1001a19文殊師利言：「善男子！今正是時，汝便可說。」

T12n0382_p1001a20常精進菩薩語文殊師利言：「若菩薩能令一眾生入佛法中，如是菩薩所作已辦。若有菩薩受眾生食，若施與他，不以畏故，皆悉攝在無上菩提，是名菩薩福田清淨。若彼施者及與受者如法而作，是名菩薩二俱清淨。

T12n0382_p1001a25「若是菩薩以佛音聲令他得聞，自³住施、戒、忍、進、禪、慧作正憶念，於大眾中說六波羅蜜，令他得聞憶念受持如此善根，^＊2-2知是菩薩所作已辦，能消供養。

T12n0382_p1001a28「若是菩薩修行忍辱，若為怨賊、旃陀羅等之所罵辱，不瞋、不惱，為是眾生令生信喜，勤修精進、住精進力，^＊2-3知是菩薩所作已辦。

T12n0382_p1001b02「若是菩薩以真金寶滿四天下，不貪是寶而作妄語，若他問法不相朋黨說言非法，^＊2-4知是菩薩所作已辦。

T12n0382_p1001b04「若有菩薩七日絕食，若有人來作如是言：『汝若能捨菩提之心，⁴殺諸眾生當與汝食。』而是菩薩終不為之，^＊2-5知是菩薩所作已辦。

T12n0382_p1001b07「復次，文殊師利！若是菩薩見滿世界利刀、猛火，當從中過而往聽法，不愛身命作如是學：『念陰入界易得，佛難可遇、法難⁵可聞、敬法眾生甚亦難得。』作是念已，入眾聽法，^＊2-6知是菩薩所作已辦。

T12n0382_p1001b11「復次，文殊師利！若是菩薩從他人聞一四句偈，若戒、若施，心生歡喜，勝得轉輪⁶立大王位；若以此偈令一人聞，勝得帝釋及梵王處；^＊2-7知是菩薩所作已辦。

T12n0382_p1001b15「復次，文殊師利！若是菩薩能住眾中，在多聞中生大喜悅，以此多聞向一切智，⁷不得滿三千大千世界珍寶生大歡喜，以自善根為一眾生迴向佛道用為欣慶，^＊2-8知是菩薩所作已辦。

T12n0382_p1001b19「復次，文殊師利！菩薩為化諸眾生故，應勤精進、堅自莊嚴、修集多聞、捨身支節，於世八法其心無異；若是菩薩為佛慧故，寧捨身命不捨持戒；菩薩應當作於忍辱，能忍諸惡不善音聲；菩薩應當勤加精進莊嚴佛土，菩薩應當獨一寂處，為不敗失菩提道故；菩薩應當不失正念，為修集六波羅蜜故。

T12n0382_p1001b25「菩薩應當無所執著，懃進戒滿已作善業，不捨一切諸眾生故。菩薩應當堅誓莊嚴，為佛法種故。菩薩應當離諸諂偽，身、口、意法善質直故。菩薩應當⁸自淨志欲，為救歸依諸眾生故。菩薩應當無所觀作，不著身命故。菩薩應當甘軟好語，善來問訊故。菩薩應當常先意語，無有瞋憤不言說故。菩薩應當猶若如地，無愛憎故。菩薩應當柔和善軟，同⁹心歡樂故。菩薩應當善易教誨，速受教故。菩薩應當除捨憍慢，謙下一切諸眾生故。菩薩應當猶之如狗，不誑一切眾生，不違本誓故。

T12n0382_p1001c07「菩薩應當諸眾生中起大慈心，一切空故。菩薩應當諸眾生中起大悲心，為諸眾生作大利故。菩薩應當生於大喜，欣樂修集諸善根故。菩薩應當修行大捨，不觀一切五欲樂故。菩薩應當不¹⁰貪慳惜自捨身故。菩薩應當不著我所，不貪一切諸財物故。菩薩應當修大捨心，捨一切妄想故。

T12n0382_p1001c14「菩薩應當具滿大財，聖七財故。菩薩應當牢堅志，固一切善根故。菩薩應當無有滿足，修集無量佛功德故。菩薩應當智慧勇健，¹¹摧四魔故。菩薩應當作大醫王，善治一切煩惱病故。菩薩應當為作應供，不捨菩提心故。菩薩應當作於福田，為諸眾生作光明故。

T12n0382_p1001c20「菩薩應當猶如蓮花，不為世泥所¹²染污故。菩薩應當猶如船栰，度諸眾生故。菩薩應當猶之如橋，於上中下一切眾生無別想故。菩薩應當猶如大¹³池，專意正法¹⁴水無盡故。菩薩應當猶如大海，一向多聞無厭足故。菩薩應當猶如大山，無能動故。菩薩應當善安止住，如門閫故。菩薩應當無所染著，一切所有諸財物故。菩薩應當令心自在，不退轉故。

T12n0382_p1001c28「菩薩應當猶如大王，為尊勝故。菩薩應當猶如帝釋，一切眾生所尊貴故。菩薩應當猶如梵王，自在法王故。菩薩應當安樂一切諸眾生等，究竟安樂至涅槃故。菩薩應當為作父母，與諸眾生衣服利故。

T12n0382_p1002a03「菩薩應當無所傷損，一切善不善法故。菩薩應當無所侵害，親非親中心平等故。菩薩應當不親、不信，所生諸入故。菩薩應當為法施主，一切悉捨故。菩薩應當離於一切放逸懈怠，為集菩提故。文殊師利！菩薩常應牢強精進，修集一切諸戒德行，為得無上正真道故。」

T12n0382_p1002a09爾時，世尊讚常精進菩薩摩訶薩：「善哉，善哉！善男子！善說諸行所應住想。善男子！若菩薩摩訶薩欲逮得此集一切福德三昧者，應¹當懃修一切福德，不應捨離一切福德。」

T12n0382_p1002a13爾時，那羅延菩薩白言：「世尊！若有得此集一切福德三昧者，不墮惡道、不生八難，斷諸貧窮，心常自在，諸根具足，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善自莊嚴。

T12n0382_p1002a16「得大辯才及無盡法、得陀羅尼、得不忘念，起一切福轉法輪故。得灌頂位，釋梵護世一切眾生所供養故。

T12n0382_p1002a19「得具諸²通，達一切死此生彼故。得大自在，³在在所生諸所入故。得大封邑，增長諸法故。得智光明，離惡邪見故。

T12n0382_p1002a21「得大稱讚，一切聲聞緣覺地故。得大調伏，一切聲聞緣覺人故。善⁴分別諸根，教化眾生故。神通自在，諸禪解脫三昧門故。

T12n0382_p1002a24「得無作施，解知施故。得無住戒，三戒淨故。有無量忍，慈心普遍諸眾生故。修行精進，心無疲惓故。得禪波羅蜜解知寂靜，為化眾生生欲界故。淨慧莊嚴，善觀音聲故。是名淨眼，能見道故。

T12n0382_p1002a28「不離見佛及與聞法，不離於空，無相、無作，能持一切佛所有法不離覩見，得不退轉菩薩之僧，去無障礙一切佛土諸功德故、降伏諸魔勝四魔故、得深法忍不退轉法故。

T12n0382_p1002b03「疾能通達滿足佛法，所未聞法自來入耳，欲願具足取一切佛土諸功德故，彼得安隱離諸習故。

T12n0382_p1002b05「得自在身，普遍三界而示現故。一切外道不能降伏，善守護法，於諸佛所捨失身命守護正法故，見佛境界而不畢竟入涅槃故。

T12n0382_p1002b08「得無所畏，在眾無畏故，有所⁵在作為以智為首，心無所營故。

T12n0382_p1002b10「現大莊嚴，神通變化故，得大勢力過諸害故；淨音聲揚，遍聞一切諸世界故；心大勇健，摧伏一切諸魔軍故；到神通彼岸，能動一切佛世界故；得大辯才，法辭及義無⁶礙滯故；知解無⁷礙而無放逸，住作佛事示諸眾生一切智故。

T12n0382_p1002b15「⁸那羅延！若菩薩入是集一切福德三昧，得於如是相貌事像無量功德。」

T12n0382_p1002b16爾時，那羅延菩薩⁹白言：「世尊！願諸眾生得集一切福德三昧如此。菩薩得是三昧所有功德，令諸眾生得是功德，一切聲聞及諸緣覺之所無有。世尊！若有菩薩不得聞於是三昧寶、雖聞不解，當知是人為魔所持。」

T12n0382_p1002b21佛言：「那羅延！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有菩薩聞是三昧所生功德，若已生、若今生、若當生，無量無邊。」

T12n0382_p1002b23爾時，那羅延菩薩問文殊師利：「若有菩薩欲修集行是三昧者，當行何法？」

T12n0382_p1002b25文殊師利言：「菩薩欲得是三昧者，不捨凡夫法為持佛法，如是修行不與法相應、不與非法相應；如是修行雖流轉生死，不學生死法，不為生死所染；雖學涅槃，不入聲聞、緣覺涅槃。

T12n0382_p1002b29「復次，那羅延！若有菩薩欲學此三昧，應益增長集一切福德，不於有漏、無漏諸功德中生起妄想，若善、不善，有為、無為，世間、出世間，若罪、若福，起於分別，¹⁰解一切福德皆入法性。

T12n0382_p1002c04「若福法行、若罪法行、若無記法行，皆入法性，應如是見諸眾生福等不實起。是眾生福、佛福悉皆同等，不見差別，法界無異，起無差別。

T12n0382_p1002c07「若凡夫福、學福、無學福、緣覺福、菩薩福、正覺福，¹¹悉皆不實，無有物故，無有方處、無非方處，應如是知應解福性眾生同等。

T12n0382_p1002c10「善男子！如一切色皆依四大，菩薩之福亦復如是。遍一切處，終不起於福德狂逸，應知無常盡滅之法。

T12n0382_p1002c12「那羅延！若菩薩欲得此三昧者，於四法中而不驚畏。何等四？於諸眾生大悲無邊、佛剎無邊、佛智無邊、入一切眾生心行無邊。那羅延！菩薩於此四無邊中不應生畏。

T12n0382_p1002c16「又復菩薩應當解知四不思議。何等四？業及業報不可思議、一切眾生種種諸行若干差別不可思議、佛如來行不可思議、菩薩生起諸清淨行不可思議。那羅延！是名為四不可思議，應當解知。

T12n0382_p1002c20「善男子！菩薩解知得四無盡。何等四？福德無盡、滿誓無盡、樂說無盡、究竟智無盡。那羅延！是為菩薩得四無盡。

T12n0382_p1002c23「那羅延！菩薩應當修行四法。何等四？莊嚴善根無有滿足、方便迴向一切無盡無有滿足、一切佛土諸莊嚴事、取以莊嚴自己佛土無有滿足〔梵本中少¹²一〕。那羅延！菩薩應當如是修集行是四法。」

T12n0382_p1002c27爾時，那羅延菩薩復問文殊師利：「此集一切福德三昧經，當至何等菩薩之手？若是經卷若至舍宅、若禪、若忍、若在家、若出家？」

T12n0382_p1003a01文殊師利言：「那羅延！若菩薩摩訶薩聞是三昧，若至於耳、若至其手、若至舍宅，彼人若當不起誹謗，如是之人我不名之為在家者，當名是人為出家者。何以故？由是菩薩勤修分別是三昧故。彼人當能除一切想，在在住處一切福德及與智慧無盡、無散。

T12n0382_p1003a07「那羅延！菩薩為化諸眾生故，示現種種形色相貌。那羅延！是人遍至一切諸處，猶如日月照四天下一切悉現。如是，那羅延！菩薩亦爾。不依諸難，雖在家中而不依家，亦非出家，不依沙門法，二俱叵說。何以故？菩薩不依一切所有及諸入故。

T12n0382_p1003a12「那羅延！如琉璃寶器隨所在處不失其性。如是，那羅延！若有菩薩住是三昧，雖復在家，當說是人名為出家，能不失是法界體性。」

T12n0382_p1003a15爾時，那羅延問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住在何處，而能不失是集一切福德三昧，得於如是無盡福德智慧莊嚴？」

T12n0382_p1003a17文殊師利言：「菩薩摩訶薩有四住處。何等四？所謂菩薩不住身命及諸利養、尊重讚歎住空無相無願三昧、不住聲聞緣覺正位、悕望佛智及無礙辯，而無貢高妄想分別，亦不執著如是住處。是菩薩¹住解脫一切所有眾生，不住我人眾生壽命及與丈夫。

T12n0382_p1003a23「那羅延！是為菩薩四所住處。最勝住處莊嚴無盡、大福德聚莊嚴無盡，大智慧聚斷一切見，成就具足起諸佛法。」

T12n0382_p1003a26那羅延²問文殊師利：「菩薩云何得是住處得名出家？」

T12n0382_p1003a27文殊師利言：「那羅延！菩薩有四法得是住處，謂住慈、住悲、住喜、住捨。那羅延！是為菩薩住四住處。

T12n0382_p1003a29「那羅延！菩薩若住村邑聚落、若住空處，若住是四梵行住處，名正住處；若離是四梵行住處，雖³正殿堂樓閣中住，不名住處。那羅延！是人名為欺誑一切人、天、阿修羅，⁴虛食供養。

T12n0382_p1003b04「那羅延！菩薩若住餘諸梵行，皆攝在此四梵行中。何以故？那羅延！是梵行住處甚難得故。若有不見是四梵行緣聖禪者，是世身見不斷於慢。」

T12n0382_p1003b07那羅延言：「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名住此慈悲喜捨？」

T12n0382_p1003b08文殊師利言：「那羅延！若有菩薩作如是念：『我要當度一切眾生。』是名住慈；『我要當⁵脫一切眾生。』是名住悲；『我要當令一切眾生得住佛法。』是名住喜；『我要當以出世間法寂靜一切諸眾生等。』是名住捨。

T12n0382_p1003b13「復次，那羅延！菩薩若解諸法界空，是名住慈；菩薩若解諸法界寂，是名住悲；菩薩若解一切法界無著、無縛、無解，是名住喜；菩薩若解一切法界無去、無來，是名住捨。那羅延！是名菩薩住慈悲喜捨。

T12n0382_p1003b17「復次，那羅延！菩薩若見無我之法而不驚畏，是名住慈；若見一切眾生寂滅而不驚畏，是名住悲；若聞一切佛法同等如一佛法而不驚畏，是名住喜；若聞一切剎無盡而不驚畏，是名住捨。

T12n0382_p1003b22「復次，那羅延！無所^＊6-1礙滯是名為慈，救眾生苦是名為悲，悉無所惱是名為喜，不高不下是名為捨。

T12n0382_p1003b24「復次，那羅延！有慈悲，非大慈大悲。大慈大悲，聲聞、緣覺之所無有。聲聞、緣覺所有慈悲，不能安樂一切眾生，是名慈悲，非大慈⁶悲。

T12n0382_p1003b27「云何名為大慈大悲？若於一⁷切眾生等，起平等心脫其苦惱，是名菩薩大慈大悲。若生五道，為諸眾生自捨己樂，作如是念：『是諸眾生墮在邪道，我當安止令住正道。』是名菩薩大慈大悲。

T12n0382_p1003c02「那羅延！是故當知聲聞緣覺有慈有悲，無大慈大悲。那羅延！是故菩薩應當修滿大慈大悲。」

T12n0382_p1003c04說是大慈大悲法時，八千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作如是言：「我等亦當住如文殊師利所說大慈大悲。」八⁸千菩薩得集一切福德三昧，八千眾生遠離塵垢得法眼淨。

T12n0382_p1003c08爾時，那羅延菩薩白言：「世尊！如來世尊名百福相，以何因緣得如是相？」

T12n0382_p1003c10佛告那羅延：「若於十方各如恒河沙等世界，所有眾生皆成轉輪大王，所有功德福聚，等一帝釋所有福德。十方恒河沙等世界，所有眾生成就福聚皆如帝釋，是諸帝釋所有福聚，等一梵王所有福聚。

T12n0382_p1003c14「那羅延！若恒河沙等世界所有一切眾生成就福聚皆如梵王，是諸梵王所有福聚，等一聲聞所有福聚。

T12n0382_p1003c16「那羅延！若恒河沙等世界所有一切眾生皆成聲⁹聞，所有¹⁰德聚，等一緣覺所有福¹¹德。

T12n0382_p1003c18「那羅延！恒河沙等世界所有一切眾生皆悉成就緣覺^＊10-1德聚，那羅延！是諸一切聲聞、緣覺所有^＊10-2德聚盡合，為一菩薩成就是集一切福德三昧，有如是福，所有^＊10-3德聚，復過於是。那羅延！是菩薩所成福德善根無量無邊。

T12n0382_p1003c23「那羅延！若使十方如恒河沙等世界所有一切眾生皆悉逮得是集一切福德三昧福德之聚，是諸^＊10-4德¹²聚復百千倍，猶不等佛一相¹³福，是名如來百福德相；一切眾生無能思量，是故如來名不思議百福德相。」

T12n0382_p1003c28說是百福德相法時，而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大光普照，百千¹伎樂不鼓自鳴，²天雨妙花。一切世間諸天、世人、阿修羅等，歎未曾有，大聲唱善，五體投地，禮世尊足，作如是言：「若有眾生發於無上正真道心快得善利，當得如是百福德相莊嚴之身，勝諸一切釋梵、護世、聲聞、緣覺所有德聚。其有眾生得聞此集一切福德三昧寶者，得大利益。既得聞已，當如說行。世尊！所在國土有是經處，當知是中善男子、善女人，佛力所持能流通此經。世尊！若使滿於世界大火，當從中過往聽是經。」

T12n0382_p1004a10佛言：「如是，如是！善男子！如汝所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不聞是經，當知是人為魔所持。善男子！若菩薩聞此三昧經不能受持，我不說彼名為得聞；若聞不持、不讀、不誦、不轉、不於大眾廣分別說，不名多聞。」

T12n0382_p1004a15爾時，大眾皆共同聲³白言：「世尊！願護是經名集一切福德三昧，令廣流布。」

T12n0382_p1004a17爾時，世尊放於白毫藏相光明，遍照無量無邊世界。是光明中，出如是音聲：「如來、應供、正遍覺已護是經。」

T12n0382_p1004a19爾時，佛告大德阿難：「阿難！如來不久當般涅槃，却後三月入無餘涅槃。阿難！我今以此三昧經典付囑於汝，受持、讀誦，廣分別說。阿難！若有眾生持是經者，則於其人，佛不涅槃、法亦不滅。何以故？阿難！若有開示是經典者，當知是人則為見佛；若大眾中分別演說顯示文義，當知是人守護正法。」

T12n0382_p1004a25爾時，阿難悲泣流淚^＊3-1白言：「世尊！願住一劫，若住百劫、若住千劫，多所安隱、多所饒益，利安人天。」

T12n0382_p1004a28佛告阿難：「汝勿悲泣，汝若受持是經、讀誦、令廣流布，使不漏失，隨爾所時，常為見佛。何以故？佛如來者，都不可以色身所見、不可以三十二相⁴所見、不可以諸好而見。阿難！若有得見如是等經，則為見佛。」

T12n0382_p1004b03說是經已，文殊師利法王子、那羅延菩薩、淨威力士及大菩薩僧，大德阿難等聲聞大眾，一切人、天、諸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世間人民，聞佛所說，皆大歡喜。

T12n0382_p1004b08集一切福德經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