緇門崇行錄 (X1627)

X87n1627_p0352a02No. 1627-A 緇門崇行錄敘

X87n1627_p0352a05僧問沙門奚事。曰事道。事道孰為本。曰德行為本。僧云。甚矣。子之固也。利以慧入。鈍以福修。沙門者取慧焉足矣。德行奚為。予曰。先民有言。德行本也。又云。士之致遠者先器識。況無上菩提之妙道而可以受非其器乎哉。師子之乳。匪琉璃瓶貯之則裂。舉萬鈞之鼎而荷以一葉之舟。不顛趾而溺者幾希矣。今沙門稍才敏則攻訓詁業鉛槧如儒生。又上之則殘摭古德之機緣而逐聲響捕影跡。為明眼者笑。聽其言也超佛祖之先。稽其行也落凡庸之後。葢末法之獘極矣。予為此懼。集古善行。錄其要者。以十門羅之。何者。離俗染之謂僧。故清素居其首。清而不嚴。狂士之清也。攝身口意是諸佛教。故受之以嚴正。嚴正由師訓而成。師者人之模範也。故受之以尊師。親生而後師教。遺其親是忘本也。戒雖萬行以孝為宗。故受之以孝親。忠孝無二理。知有親不知有君。私也。一人有慶而我得優游於林泉。君恩莫大焉。故受之以忠君。忠盡於上交而惠乏於下及。則兼濟之道虧。故受之以慈物。慈近於愛。愛生著。出世之礙也。故受之以高尚。高尚非潔身長往而捨眾生也。欲其積厚而流光。故受之以遲重。遲重而端居無為。不可也。故受之以艱苦。勞而無功則苦難而退。因果不虗。故受之以感應終焉。十行修而德備。則任法之器也。地良矣而後佳種投。心醇矣而後至言入。無上菩提庶可希冀。不然。一鄙夫耳。人道未全焉知佛道。即使利根多慧。而慧彌多障彌重。將安用之。僧云。吾法一塵不立。十行何施。予曰。五蘊紛紜。四大叢沓。何謂無塵。僧云。四大本空。五蘊非有。予與一掌曰。學語之流如麻似粟。未在更道。僧無對。艴然而起。予笑曰。蔽面塵埃。子何不拭。慎之哉。毋升高不自卑。無妄談般若自取殃咎。無醉於虗名。修其德。殫其精誠。以致力於道。力極而心通。然後知不撥萬行不受一塵。終日不空終日不有。夫是之謂真慧。願吾子究心焉。予未聞道兼薄於德。今為此書。惟務救時獘而酬佛恩耳。明達之士苟不因人棄言。幸展轉以告夫禪者。

X87n1627_p0352b15萬曆十三年仲冬日　杭沙門　袾宏　識

X87n1627_p0352b19緇門崇行錄目次

X87n1627_p0352b20清素之行第一不作齋會受施隨散蟲鳴塵積左溪遁跡遺錢不顧不畜衣糧䞋施不憶門不掩閉人疑僕從荷衣松食鹿鳥為侶少欲知足誨眾清行衲衣一食獨守死關嚴正之行第二禁拒女尼幼絕戲掉嚴訓侍者破壞酒器不面女人力衛殿堂擯黜豪尼不受仙書闔門拒子抗章不屈防心離過終夜拱手不談世事尊師之行第三力役田舍受杖自責為師禮懺立雪過膝離師悔責迎居正寢歷年執侍謹守遺命遵訓終隱兵難不離孝親之行第四蘭盆勝會母必親供居喪不食泣血哀毀荷擔聽學鑿井報父禮塔救母悟道報父刲股出家織蒲供母誠感父骨念佛度母忠君之行第五開陳報應勸善弭災規諫殺戮巧論齋戒較論供養說法悟主感悟東宮勸斷屠殺勸修懺法受罰不欺咏花諷諫慈物之行第六忍苦護鵝護鴨絕飲贖養生命悲敬行施買放生池割耳救雉濟貧詣官躬處癘坊口吮腹癰惠養羣鼠氈被畜狗穢疾不嫌看疾遇聖行先執箒贍濟乞人施戒放生看病如^A1己高尚之行第七避𠖥入山眾服清散不享王供駕不迎送不結貴遊不引賊路屢徵不就寧死不起三詔不赴詔至不起冒死納僧不赴俗筵不受衣號力辭賜紫不樂王宮袖納薦書棄書不拆對使焚鉢遲重之行第八傳法久隱十年祕重不宣靈異混迹樵牧事皆緣起歷年閉戶久處深山八請不赴重法隱山廢寺隱居艱苦之行第九年老頭陀備經險難法滅縗絰^A2刺股制心西竺取經身先苦役蚤虱不除六載舂粟不作不食萬里決疑躬自役作卑^A3己苦躬刻苦事眾行不辭勞常行乞食感應之行第十精誠感戒懺獲妙音誓師子座夢中易首廢戒懺悔癘疾獲瘳勤苦發解禮懺延壽誦經延壽扣鐘拔苦天神護體感示淨土甘露灌口懺感授記口出青蓮

X87n1627_p0353b07No. 1627

X87n1627_p0353b08緇門崇行錄

X87n1627_p0353b10古杭雲棲寺沙門　袾宏　輯

X87n1627_p0353b11△清素之行第一

X87n1627_p0353b12不作齋會

X87n1627_p0353b13劉宋僧旻。七歲出家。以經義宗海內。號旻法師。脩繕寺宇。造設經像。放生布施。未甞倦廢。或問。和尚所脩功德多矣。不聞建大齋會。恐福事未圓。旻曰。大齋難得盡理。且米菜鹽醋樵水湯炭。踐踏洗炙傷害微蟲。故不為也。如復求寄王宮官府有勢之家。彌難盡意。不如^A4已之。

X87n1627_p0353b19贊曰。今人作一福事必起齋會。名曰圓滿。乃至掩關僧。半期以後即於關中營營焉。晝夜經畫預辦齋會。無復正念。嗟乎旻師之言。真萬世龜鑑也。

X87n1627_p0353b22受施隨散

X87n1627_p0353b23梁慧開。吳郡海鹽人。歷聽藏旻二師經論。講演名世。豫章守謝譿迎請說經。厚加䞋遺。還未達都。分散^A5已盡。晉安守劉業餉錢一萬。即贍寒餒。曾不終日。情性疎率。不事形儀。衣服塵滓。末嘗舉意浣濯。

X87n1627_p0353c03贊曰。講法而不受䞋遺。是之謂法施。噫。安得人人法施如開公乎。

X87n1627_p0353c05蟲鳴塵積

X87n1627_p0353c06梁道超。從靈基寺旻法師學。獨處一房。屏絕賓侶。塵埃滿屋。蟋蟀鳴壁。中書郎張率謂曰。蟲聲聒耳。塵多埋膝。安能對此而無忤耶。答曰。時聞此聲。足代簫管。塵隨風來。我未暇掃。致忤名賓。為愧多矣。率大嘆服。

X87n1627_p0353c10左溪遁跡

X87n1627_p0353c11唐玄朗。傅大士六世孫也。常行頭陀。依岩傍㵎。號左溪尊者。宴居一室。自以為法界之寬。一鬱多羅四十餘年。一尼師壇終身不易。非尋經典不輕燃一燭。非覲聖容不妄行一步。洗鉢則羣猿爭捧。誦經則眾鳥交翔。^A6刺史王正容屢請入城。師不欲往。竟辭以疾。

X87n1627_p0353c16贊曰。今人讀永嘉答書。藐視朗師等之僻見。不知永嘉特一時遣著之語。而左溪遺範。正學者今日事也。明眼者審之。

X87n1627_p0353c19遺錢不顧

X87n1627_p0353c20隨富。上依益州淨德寺止宿。繫大笠道傍坐。其下讀經。人往來不喚令施。有施者亦不呪願。以路靜故。多載無所獲。人謂曰。城西北人稠施多。奚為在此。答曰。一錢兩錢足支身命。復用多為。陵州^A7刺史趙仲舒者。三代酷吏也。甚無信敬。聞故往試。騎馬過之。佯墮貫錢。富讀經自若。目未曾覩。去遠。舒令人取錢。富亦不顧。舒乃問曰。爾終日所得一錢。貫錢在地見人持去何不止之。曰。非貧道物。何為妄認。舒下馬禮謝。嘆服而去。

X87n1627_p0354a05不畜衣糧

X87n1627_p0354a06唐通慧。三十出家。入太白山。不^A8賫粮。取給草果。渴則飲水。息則依樹。坐起禪思。經於五年。因以木打塊。塊破形銷。廓然大悟。晚年一裙一被。所著麻鞋至二十載。布衲重縫。冬夏不易焉。

X87n1627_p0354a10䞋施不憶

X87n1627_p0354a11唐靜琳。京兆華原人。道風既播。䞋錫日至。並委諸侍人。口不重問。後欲作福。方恨無財。侍人出之。琳曰都不憶有此也。平生衣破以紙補之。

X87n1627_p0354a14門不掩閉

X87n1627_p0354a15唐智則。雍州長安人。性落魄不覊。恒被破衲。裙垂膝上。房僅單床。瓦鉢木匙外無餘物。居一室。門不掩閉。眾號為狂。則嘆曰。道他狂者。不知自狂耳。出家離俗。而為衣食故行住遮障。鎻門緘笥費時亂業。種種聚^A9斂役役不安。此而非狂。更無狂者。

X87n1627_p0354a20人疑僕從

X87n1627_p0354a21唐承遠。始學於成都。後住衡山西南岩。人遺之食則食。不遺則茹草木而^A10已。有慕而造者。值於崖谷。羸形垢面躬負薪樵。以為僕從而忽之。不知其為遠也。代宗聞其名。賜所居號般舟道場。世稱蓮社三祖云。

X87n1627_p0354b01贊曰。茆茨搆而堯堂疑於村舍。衣服惡而禹迹疑於野人。況釋子以鉢衲支身者耶。今時有侈服飾置臧獲。惟恐人之不知。而揚揚過閭里者。亦可以少愧。

X87n1627_p0354b04荷衣松食

X87n1627_p0354b05唐大梅常禪師。得馬大師即心即佛之旨。隱深山中。人無知者。鹽官以書招之。辭不赴。附以偈云。一池荷葉衣無盡。數樹松花食有餘。剛被世人知住處。又移茅舍入深居。

X87n1627_p0354b09鹿鳥為侶

X87n1627_p0354b10後周行因。隱居廬山佛手岩。每夜闌一鹿一雉棲遲石屋之側。馴狎如伴侶。殊無疑怖。因平生不畜弟子。有鄰菴僧為之給侍。一日謂曰。捲上簾。吾欲去。簾方就鉤。因下床行數步。屹然立化。

X87n1627_p0354b14贊曰。多欲之人死且彌切。甚而分香賣履。眷眷不能放下。不獨世諦中人。釋子亦有之。因一生清氣逼人。脫化如遊戲。不亦宜乎。

X87n1627_p0354b17少欲知足

X87n1627_p0354b18唐宏覺禪師。誡徒眾云。汝既出家。如囚免獄。少欲知足。莫貪世榮。忍饑忍渴。志存無為。得在佛法中。十生九死亦莫拋棄。

X87n1627_p0354b21誨眾清約

X87n1627_p0354b22宋慈受深禪師。小參示眾云。忘名利。甘淡薄。世間心輕微。道念自然濃厚。匾擔山和尚一生拾橡栗為食。永嘉大師不喫鋤頭下菜。高僧惠休三十年著一緉鞋。遇軟地則赤脚。汝今種種受用。未饑而食。未寒而衣。未垢而浴。未睡而眠。道眼未明。心漏未盡。如何消得。

X87n1627_p0354c04衲衣一食

X87n1627_p0354c05唐慧熈。居惟一身。不畜侍人。日惟一食。不受人施。房地惟一蹤。餘並莓苔。所坐之榻惟於中心。兩頭塵合。如久曠者。衣服敝惡。僅免風寒。冬服破衲。夏則懸置。梁上有聞其名者。就房參謁。迎逆接候。累日方得見焉。

X87n1627_p0354c10獨守死闕

X87n1627_p0354c11元高峰妙禪師。在龍鬚九年。縛柴為龕。冬夏一衲。後造天目西岩石洞。營小室如船。榜曰死關。上溜下淖。風雨飄搖。絕給侍。屏服用。不澡身。不薙髮。截甖為鐺。併日一食。宴如也。洞非梯莫登。去梯斷緣。雖弟子罕得瞻視。

X87n1627_p0354c16贊曰。天懸九霄。壁立萬仞。前有熙公。後有此老。真逈絕塵氛矣。曩余登天目。入張公洞。俯臨千丈岩。訪死關之遺。覩師威容。恍乎在目。自悲生晚不獲親炙。因涕淚久之。

X87n1627_p0354c20○總論

X87n1627_p0354c21比丘。華言乞士也。清淨自活。名曰乞士。而多求。而多畜。而多事。不亦實叛其名乎。旻師而下諸公。千載至今流風未泯也。聞其風而不興起。尚得為比丘乎哉。

X87n1627_p0354c24△嚴正之行第二

X87n1627_p0355a01禁拒女尼

X87n1627_p0355a02隋靈裕。定州人。安眾兩堂。簡^標01A11已未具言行濫者斥之。女尼誓不授戒。弘法時方聽入寺。仍後進先出。^A12己房不令登踐。沙彌受具。必餘師證至時乃臨壇耳。終身布衲裙垂。踝上四指。衫袖僅與肘齊。見衣服過度者¹當眾割之。

X87n1627_p0355a07幼絕戲掉

X87n1627_p0355a08唐玄奘法師。姓陳氏。漢太丘公之後也。隨兄素出家。年十一誦維摩法華。卓然梗正。不偶時流。覩諸沙彌劇談掉戲。謂曰。經不云乎。夫出家者為無為法。豈復更為兒戲。可謂徒喪百年。識者知師德器不凡矣。

X87n1627_p0355a12贊曰。童年而盛德。非天賦之獨隆。葢宿習之不忘也。知乎此。則可以辦來生於今日矣。

X87n1627_p0355a14嚴訓侍者

X87n1627_p0355a15唐智正。定州安喜人。開皇十年奉勅住勝光。仁壽後入終南至相寺。與淵法師為侶。二十八年不涉世諦。弟子智現者伏承法教。正凡有著作。端坐思惟。現執紙筆立侍。隨出隨書。累載。初不賜坐。一日足疼心悶。不覺仆地。正呵責曰。昔人翹足七日。汝今纔立顛墜。心輕故也。其嚴如此。

X87n1627_p0355a21贊曰。仆地而猶加呵責。不^標02A13已甚乎。噫。古人忘軀為法。少室齊腰。程門三尺。未足為過也。今坐而論道尚有厭倦者。師嚴道尊敝也久矣。悲夫。

X87n1627_p0355a24破壞酒器

X87n1627_p0355b01唐玄鑒。澤州高平人。性敦直。見非法必面陳呵毀。不避強禦。數有繕造。工匠繁多。或送酒者輒止之曰。吾所造必令如法。寧使罷工。無容飲酒。時清化寺脩營佛殿。州豪族孫義致酒兩輿。鑒即破酒器流溢地上。義大怒。明將加惱。夜夢人以刀擬之。既悟。躬詣懺悔。

X87n1627_p0355b06贊曰。今時之餉工役。非惟用酒。兼復飪腥。至於竪棟安樑賽神宴客。且復赤丁坦之刃矣。天堂未就地獄先成。豈虗言哉。司營繕者當痛以為戒。

X87n1627_p0355b09不面女人

X87n1627_p0355b10唐道林。同州郃陽人。年三十五出家。入太白山深岩隱居。勑令住大興國寺。頃之逃於梁山之陽。從生至終儉約為務。以女人生染之本。一生不親面。不為說法。不從受食。不令入房。臨終之際有來問疾者。隔障潛知。遙止之。不令面對焉。

X87n1627_p0355b15贊曰。律中亦許為女人說法。但不得見齒。不得多語。而此老絕不說法。似矯枉過正。然末法澆漓。不憂其不為女人說法也。惟憂其說法而成染耳。如此老者。良足為後進程式。

X87n1627_p0355b19力衛殿堂

X87n1627_p0355b20唐惠主。始州永歸縣人。專精律學。居青林寺。時陵陽公臨益州。素少信心。將百餘䭾入寺。就佛殿講堂僧房安置。無敢違者。主從莊還。見斯穢雜。即入房取錫杖三衣而出。嘆曰。死活今日矣。舉杖向驢騾。一時倒仆如死。主手擎擲之坑中。縣官大驚。執主申狀。陵陽喜曰。蒙律師破我慳貪。深為大利。送沉香十斤。綾紬十段。後還京從受菩薩戒焉。

X87n1627_p0355c03擯黜豪尼

X87n1627_p0355c04唐慧滿。雍州人。七歲出家。後奉敕住弘濟寺。時證果寺尼出入宮禁。取僧寺為菴。滿集眾擯黜。尼訴於東宮。遣詹事杜正倫等解其擯事。滿執法不從。眾懼禍及遂強解焉。滿嘆息不悅者累日。尼後詣滿謝過。滿終不顧。

X87n1627_p0355c09不受仙書

X87n1627_p0355c10唐法常。襄陽人。性剛敏。衲衣囊鉢畢志卯齋。貞元中自天台之梅山。梅山者梅福舊隱也。常寄居之。夢神人告曰。君非凡流。此石庫中有聖書。受之者為下界主。不然為帝王師。常曰。此非吾好。昔僧稠不顧仙經。其卷自亡。吾惟以涅槃為樂耳。神人嘆服。

X87n1627_p0355c15闔門拒子

X87n1627_p0355c16唐從諫。南陽人。壯歲出家。頓了玄理。會昌沙汰。潛居皇甫氏別業。大中初復教。因還洛邑舊居。其子自廣陵來覲。與諫遇於院門。不復能識。乃問曰。從諫大德安在。諫指之東南。子既去。闔門不出。其割愛如此。

X87n1627_p0355c20抗章不屈

X87n1627_p0355c21唐智實。居洛下。時太宗幸洛。詔道士位列僧前。京邑沙門陳諫。有司不納。實隨駕表奏極論其失。帝令宰相岑文本諭旨遣之。實固執不奉詔。帝震怒。杖實朝堂。民其衣。流之嶺表。有譏其不量進退者。實曰。吾固知勢不可為。所以爭者。欲後世知大唐有僧耳。聞者嘆息。

X87n1627_p0356a03防心離過

X87n1627_p0356a04〔趙〕宋汴京善本禪師。姓董氏。漢仲舒之裔也。博極羣書。依圓照本禪師剃落。哲宗朝住法雲。賜號大通。平居作止直視不瞬。臨眾三十年未甞輕發一笑。凡所住見佛菩薩立像終不敢坐。蔬果以魚肉為名則不食。其防心離過類如此。徽宗大觀三年十二月甲子忽謂左右曰。止有三日。^A14已而示寂。世稱大本小本云。

X87n1627_p0356a10贊曰。防心如是。古之所謂聖賢。今之所謂迂僻也。哀哉。

X87n1627_p0356a12終夜拱手

X87n1627_p0356a13〔趙〕宋圓通訥禪師。常入定。初叉手自如。中夜漸昇。至膺侍者每視以候鷄鳴云。

X87n1627_p0356a15不談世事

X87n1627_p0356a16宋光孝安禪師。住清泰寺。定中見二僧倚檻相語。初有天神擁衛傾聽。久之散去。俄而惡鬼唾罵。仍掃脚跡。詢其故。乃二僧初論佛法。次敘間闊。末談資養。安自是終身未甞言及世事。

X87n1627_p0356a20贊曰。古人為生死行脚。纔逢師友惟汲汲商略是事。何暇他論。今人終日雜話。求如二僧亦不可復得。鬼神在側又當何如。噫。可懼也^A15已。

X87n1627_p0356a23○總論

X87n1627_p0356a24或謂六和名僧。又僧行忍辱。宜無取於嚴。不知吾所謂嚴。非嚴厲之嚴。葢嚴正之嚴也。以嚴正攝心則心地端。以嚴正持法則法門立。若夫現奇特以要譽。逞兇暴以示威。與今之嚴正實霄壤焉。衲子不可不辨。

X87n1627_p0356b04△尊師之行第三

X87n1627_p0356b05力役田舍

X87n1627_p0356b06晉道安法師。十二出家。神性聰敏而形貌甚陋。不為師所重。驅役田舍至於三年。執勤就勞曾無怨色。數歲之後方啟師求經。師與辨意經一卷。可五千言。安賚經入田。因息就覽。暮歸更求餘經。師曰。昨經未讀。乃復求耶。答曰即^A16已成誦。師雖異之而未信也。更與成具光明經一卷。將一萬言。賷之如初。暮復還經。師令誦之。不差一字。方大驚嘆。

X87n1627_p0356b13贊曰。安。清廟之圭璋也。置之耒耜而服勤不怨。今弟子纔負寸長禮貌。衰則去矣。況田役耶。況久於田役耶。吾於是三嘆。

X87n1627_p0356b16受杖自責

X87n1627_p0356b17晉法遇。事道安為師。後止江陵長沙寺。講說眾經。受業者四百餘人。時一僧飲酒遇罰而不遣。安遙聞之。以竹筒貯一荊杖封緘寄遇。遇開緘見杖。即曰。此由飲酒僧耳。我訓領不勤。遠貽憂賜。遂鳴椎集眾。以筒置前。燒香致敬。伏地命維那行杖三下。垂淚自責。境內道俗無不嘆息。因之勵業者甚眾。

X87n1627_p0356b23贊曰。噫。使今人發安老之緘。其不碎筒折杖而誶語者寡矣。聖師賢弟子。千載而下。吾猶為二公多之。

X87n1627_p0356c01為師禮懺

X87n1627_p0356c02晉法曠。下邳人。早失二親。事繼母以孝聞。後出家。師沙門曇印。印甞疾病危篤。曠乃七日七夜祈誠禮懺。至第七日忽見五色光明照印房戶。印如覺有人以手振之。所苦遂愈。

X87n1627_p0356c06立雪過膝

X87n1627_p0356c07〔北〕魏神光。學解冠世。達磨大師自西域至。往師之。磨未甞與語。一夕大雪。光立庭砌。及曉。雪過其膝。磨顧曰。久立雪中。欲求何事。光泣曰。惟願和尚開甘露門。廣度羣品。磨曰。諸佛無上妙道。曠劫精勤。難行能行。難忍能忍。尚不能至。汝今以輕心淺心欲冀真乘。徒勞勤苦。光聞誨勵以刃斷臂置於磨前。磨曰。諸佛求道。為法忘形。汝今斷臂。求亦可在。光曰。我心未安。乞師安心。磨曰。將心來。與汝安。光曰覔心了不可得。磨曰與汝安心竟。遂傳法。為二祖。

X87n1627_p0356c16贊曰。二祖得法良由精誠^A17已極。機緣^A18已熟。乃爾針芥相投。非取必斷臂也。癡人效嚬。將致力刀砧矣。噫。傳法而必斷臂。則諸祖無完膚。成佛而必燃身。則列聖無噍類。斷煩惱臂。燃無明身。願禪者勉之。

X87n1627_p0356c20離師悔責

X87n1627_p0356c21唐清江。幼悟幻泡。禮曇一律師為親教師。諷誦經法。觸目而通。識者曰此緇門千里駒也。甞與師稍忤。捨而遊方。遍歷法筵。自責曰。天下行半。如我本師者鮮矣。乃還師所。當僧集時。負荊唱言。某甲再投和尚。惟願攝受。時一公詬罵。江雨淚懺謝曰。前念無知。後心有悟。望和尚大慈。施與歡喜。求哀再四。一公憫之。遂為師資如初。一公沒。謁忠國師。密傳心要焉。

X87n1627_p0357a04贊曰。舍聖賢而知非。當詬罵而不退。可謂明且誠矣。終傳心印。不有由乎。彼淺信之流。小嫌則長往不返。微呵則㗸恨不忘。空遇明師。竟有何益。如逢帝主。不獲一官。惜哉。

X87n1627_p0357a08迎居正寢

X87n1627_p0357a09唐石霜慶諸禪師。得法於道吾。後隱瀏陽。洞山有瀏陽古佛之語。學者多依之。道吾將化。棄其眾從諸。諸迎居正寢。行必掖。坐必侍。備極敬養之禮。

X87n1627_p0357a12歷年執侍

X87n1627_p0357a13唐招賢通禪師。少為六宮大使。因詣鳥窠求出家。窠不納。堅求。乃為剃落。執侍左右勤劬不替。經一十六年不蒙開示。欲辭去。窠問何之。曰諸方學佛法去。窠云佛法此間亦有少許。遂拈起布毛。忽大悟。號布毛侍者云。

X87n1627_p0357a18贊曰。人見侍者於布毛下悟去。不知一十六年織紝之力也。匪多載辛勤。焉有今日事。遇明師者。幸毋以躁心乘之。

X87n1627_p0357a21謹守遺命

X87n1627_p0357a22〔趙〕宋懷志。金華人。幼業講。因一禪者激發。棄講參方。晚至洞山。得法於真淨文禪師。久之辭去。真淨囑曰。子禪雖逸格。惜緣不勝耳。志拜受命。至袁州。州人請住持揚岐。掣肘而去。遊湘上。潭牧請住上封北禪。皆不受菴。於衡嶽二十餘年。有偈曰。萬機休罷付痴憨。蹤跡時容野鹿參。不脫麻衣拳作枕。幾生夢在綠蘿菴。晚投龍安。處之最樂堂。遂終老焉。

X87n1627_p0357b05贊曰。顯達人之所欲。遵遺命而力拒諸請。可不謂難乎。今人嗜名利。棄禮義。不請而往者紛如矣。尚何憶乎師命。

X87n1627_p0357b08遵訓終隱

X87n1627_p0357b09〔趙〕宋清素。得法於慈明。在處隱眾中。兜率悅公時在眾。因夜話。詢知為慈明侍者。大驚。明日具威儀參扣。往復開發。遂得大悟。仍戒悅曰。吾以福薄。先師授記。不許為人。憐子之誠。忘先師之戒。子以後切勿嗣吾也。終身陸沉。人無知者。

X87n1627_p0357b14兵難不離

X87n1627_p0357b15元印簡。山西寧遠人。八歲禮中觀沼公為師。十八元兵下寧遠。四眾逃難。簡侍中觀如故。觀曰。吾迫桑榆。汝方富有春秋。何當玉石俱焚。宜自逃遁。簡泣曰。因果無差。死生有命。安可離師苟免乎。明日城降。元帥史公天澤問曰。汝何人。對曰沙門。食肉否。對曰何肉。史曰人肉。對曰。虎豹尚不相食。況人乎。史喜而釋之。

X87n1627_p0357b21○總論

X87n1627_p0357b22古之為弟子者。師沒而信愈堅。今之為弟子者。師存而守^A19已易。所以者何。良由最初出家實非欲依止真師。決擇生死。葢一時偶合而^A20已。是以其心見利則易。逢惡友惑之則易。嗔其師之訓以正也則易。甚而下喬入幽如陳相。罷釋事道如靈素者有之矣。又甚而太陽平侍者之流。未必其無人矣。嗟乎悲哉。

X87n1627_p0357c04△孝親之行第四

X87n1627_p0357c05蘭盆勝會

X87n1627_p0357c06佛世大目犍連。事母至孝。母死出家。精進行道。得六神通。見亡母生餓鬼中。持飯往餉。飯化猛火。目連痛哭。白佛。佛言。汝母罪重。非汝一人力所奈何。必假十方眾僧威神之力。當於七月十五日。佛歡喜日。僧自恣日。為母設盂蘭盆齋。供佛及僧。始克濟拔。目連如教設齋。其母即以是日脫餓鬼苦。轉更資薦。遂生天上。由此蘭盆勝會流通萬世焉。

X87n1627_p0357c13贊曰。生養死葬。小孝也。生俾底豫。死俾流芳。大孝也。生導其正信。死薦其靈神。大孝之大孝也。目犍連以之。

X87n1627_p0357c16母必親供

X87n1627_p0357c17〔北〕齊道紀。習成實。造金藏論七卷。於鄴城東郊講演。往則荷擔其母及經像等。語人曰。母必親供者。以福與登地菩薩等也。衣著食飲大小便利。躬自經理不煩他人。有助之者輒拒之曰。吾母也。非爾母也。形骸之累。並吾身也。有身必苦。何以勞人。道俗聞者多感化焉。

X87n1627_p0357c23居喪不食

X87n1627_p0357c24梁法雲。陽羨人。七歲出家。為莊嚴寺寶亮弟子。雋朗英秀。於妙音寺開法華淨名二經。學者海湊。性誠孝。勞於色養。居母憂。毀瘠過禮。累日不食。旻法師謂曰。聖人制禮。賢者俯就。不肖者跂及。且毀不滅性。尚出儒宗。況佛有至言。欲報生恩。近則時奉顏儀。遠則啟發菩提。以導神識。宜速思遠理。使有成津。何可恣情同於細近。雲乃割哀。微進饘粥。

X87n1627_p0358a07贊曰。曾子之母死。水漿不入於口者七日。即雲公之居喪。雖曾子何加焉。語曰釋氏棄其親。豈理也哉。

X87n1627_p0358a09泣血哀毀

X87n1627_p0358a10隋智聚。住蘇州虎丘東山寺。至德三年丁母憂。泣血悲哀。幾於毀滅。止東山精舍。善說不休。法輪常轉。

X87n1627_p0358a12荷擔聽學

X87n1627_p0358a13隋敬脫。汲郡人。少出家。以孝行清直聞。其聽學也。常施荷擔母置一頭。經籍楮筆置一頭。若當食時。坐母樹下。入村乞食。

X87n1627_p0358a16鑿井報父

X87n1627_p0358a17唐慧斌。兖州人。父朗在朝。年迫期頥。愛敬無由。乃於汶水之陰九逵之會。建義井一區。以報父恩。立碑銘之。有殷憂暮景。見子無期。百年幾日。對此長悲之句。

X87n1627_p0358a20禮塔救母

X87n1627_p0358a21唐子鄰。范氏子。母王氏。不信三寶。鄰逃東都。依廣¹受寺慶修律師出家。忽思親歸寧。父失明。母^A21已故三載矣。因詣岳廟敷坐具。誦法華。誓見岳帝求母生處。其夜岳帝召謂曰。汝母禁獄見受諸苦。鄰悲泣請免。帝曰。可往鄮山禮育王塔。庶可救也。鄰即詣塔哀泣禮拜。至於四萬。俄聞有呼鄰聲。望空中。見母謝曰。承汝之力。得生忉利天矣。倐然不見。

X87n1627_p0358b04贊曰。目連感佛教以供僧。子鄰感神教以禮塔。至孝通神明。詎不信夫。

X87n1627_p0358b06悟道報父

X87n1627_p0358b07唐師備。姓謝氏。父以漁為業。墮水死。備因出家。欲報其父。芒鞋布衲食纔接氣。與雪峰存禪師為友。峰以其苦行呼為頭陀。甞携囊出嶺。擬欲遍參。忽傷足流血。豁然而悟。遂不出嶺。依峰咨決心要。峰甞稱曰。備頭陀再來人也。後忽夢父來謝云。荷子出家。了明心地。^A22已得生天。故來報耳。

X87n1627_p0358b13刲股出家

X87n1627_p0358b14唐鑒宗。湖州長城人。姓錢氏。父晟有疾。宗割股肉饋之。紿曰他畜之肉。父病因愈。乃求出家。後謁鹽官悟空禪師。隨眾參請。頓徹心源。咸通中止天目東峰徑山。號徑山第二祖。

X87n1627_p0358b18織蒲供母

X87n1627_p0358b19唐睦州陳尊宿。諱道明。初遊方契旨於黃蘗。住觀音院。常餘百眾。後捨眾入開元寺房。作蒲屨施道路。貨屨養母。人號陳蒲鞋云。

X87n1627_p0358b22誠感父骨

X87n1627_p0358b23〔五代〕後周道丕。長安貴胄里人。唐宗室也。七歲出家。十九值駕幸洛京。長安焚蕩。乃負母入華山安止岩穴。時糓湧貴。丕自辟穀。惟乞食供母。母問食未。恐傷母意。必曰^A23已齋。母曰。汝父霍山戰沒。骨暴霜露。能收取歸葬乎。遂往霍山拾聚白骨。晝夜誦經呪之曰。昔人精誠所感滴血認骨。願羣骨之中有動轉者。即吾父遺骸也。一心注想。目不輕捨。數日間有髑髏從骨聚躍出。搖曳良久。丕躃踊抱持賷歸見母。是夜母夢夫歸。明晨骨至。人以為孝感所致。後應制論道多居元席。朝野歸重。

X87n1627_p0358c09贊曰。絕粒而餉母饑。誦經而獲父骨。可謂大孝兼乎存歿。而至行超於古今者矣。嗚呼異哉。

X87n1627_p0358c11念佛度母

X87n1627_p0358c12〔趙〕宋宗賾。襄陽人。父早喪。母陳氏携養於舅氏。少習儒業。年二十九禮長蘆秀禪師出家。參通玄理。迎母於方丈東室。勸母剪髮。甘旨之外勉進念佛。後無疾而終。製勸孝文行於世。號慈覺禪師。

X87n1627_p0358c16贊曰。賾公篤信淨土。不惟自利而兼利其母。使果得往生。賢於度母生天者多矣。沙門欲報其親。不可不知此。

X87n1627_p0358c19○總論

X87n1627_p0358c20世人病釋氏無父。而釋氏之孝其親反過於世人。傳記所載葢歷有明徵矣。今猶有嫉僧如蛇蝎者。則僧之罪也。即可痛恨其罪有三。安享十方之供而不念其親者。一也。高坐舟車而俾其親牽輓如工僕者。二也。割愛出家而別禮他男女以為父母者。三也。願諸世人。毋以此三不才僧而病一切。

X87n1627_p0359a02△忠君之行第五

X87n1627_p0359a03開陳報應

X87n1627_p0359a04吳僧會。吳主皓召而問曰。佛言善惡報應。可得聞乎。對曰。明主以孝慈治天下。則赤烏翔壽星見。以仁慈育萬民。則醴泉冽嘉禾茁。善既有應。惡亦如之。故為惡於隱。鬼得而誅之。為惡於顯。人得而誅之。易稱積善餘慶。詩美求福不回。雖周孔之格言。即佛教之明訓。皓曰。周孔既明。何用佛教。對曰。周孔不欲深言。故略示其槩。佛教不止淺言。故備陳其詳。聖人惟恐善之不多。陛下以為嫌。何也。皓深然之。

X87n1627_p0359a12勸善弭災

X87n1627_p0359a13晉法曠。簡文皇帝詔問起居并諮以妖星。請曠為力。曠答詔曰。景公修德。妖星移次。願陛下勤修德政。以塞天譴。貧道必當盡誠。乃與弟子齋懺。俄而星滅。

X87n1627_p0359a16規諫殺戮

X87n1627_p0359a17晉佛圖澄。以石勒好殺。乃詣勒。勒問佛道有何靈驗。澄知勒不達深理。宜先動以道術。乃取鉢盛水燒香呪之。須臾生青蓮花。勒信服。澄因諫曰。夫王者德化洽於宇內。則四靈表瑞。政敝道消。則彗孛見於上。恒象著見。休咎隨行。斯古今之常徵。天人之明誡也。勒甚悅焉。應被誅戮蒙救濟者甚眾。

X87n1627_p0359a23贊曰。甞怪南北朝多高僧。賢聖出興。不於平世而於亂世者。何也。良以運厄時艱。民窮物苦。大悲救濟正在斯時耳。所謂藥因救病出金瓶者非耶。

X87n1627_p0359b02巧論齋戒

X87n1627_p0359b03〔劉〕宋求那䟦摩。罽賓國王族也。元嘉八年達建業。帝問曰。寡人欲持齋不殺。而身主國政不獲從志。奈何。對曰。帝王所修與匹夫異。匹夫身賤名劣。應須剋^A24己苦躬。帝王以四海為家。萬民為子。出一嘉言則士庶咸悅。布一善政則人神以和。刑不夭命。役不勞力。則風雨時。寒暑調。百穀茂。如此持齋。齋亦大矣。如此不殺。戒亦至矣。寧在撤半日之飡。全一禽之命。然後為弘濟耶。帝撫几歎曰。俗人迷於遠理。沙門泥於近教。如法師所言。真可謂開悟明達。通天人之際矣。勑有司供給。舉國宗奉。

X87n1627_p0359b13贊曰。帝王之不信佛法。非獨不信者之過。亦論佛法者未盡其妙也。如求那者。義正而語圓。辭善巧而不叛於道。真佛法世法融通不礙者矣。雖古良諫。議何以加。此彼世僧。局偏見而自謂持正。不知使人主不欲親近緇流者。正為此等輩也。神龍變化非蚯蚓所知。其是之謂歟。

X87n1627_p0359b19較論供養

X87n1627_p0359b20〔蕭〕齊法願。潁川人。高帝事以師禮。武帝嗣興亦盡禮敬。文惠太子甞往寺問訊。謂願曰。葆吹清鐃以為供養。其福何如。願對曰。昔菩薩八萬妓樂供佛。尚不如至心。今吹竹管子打死牛皮。何足道哉。

X87n1627_p0359b24贊曰。好佛事而昧佛理。糜費雖多。不越人天有漏之因耳。願公此言。豈獨覺世俗之迷。抑萬代沙門釋子之良藥也。

X87n1627_p0359c03說法悟主

X87n1627_p0359c04〔北〕齊僧稠。昌黎人。年二十八。投鉅鹿實公出家。齊文宣徵之不就。躬造焉。扶接入內。稠為論三界本空國土亦爾。世相不常。及廣說四念處法。帝聞驚悟流汗。因受菩薩戒。斷酒肉。放鷹鷂。去漁畋。禁天下屠殺。月六年三勑民齋戒。

X87n1627_p0359c09感悟東宮

X87n1627_p0359c10唐玄琬。弘農華陰人。貞觀初。帝以琬戒德朝野具瞻。勑為皇太子諸王授菩薩戒。琬致書皇太子曰。今略經中要務四條。惟願留意。一曰行慈。謂依涅槃梵行之文含養兼濟。二曰減殺。謂東宮常膳多所烹宰。殿下以一身之料。遍擬羣寮及至斷命。所由莫不皆推殿下。請少殺生以永壽命。三曰順氣。謂不殺曰仁。仁主肝木。木屬春生。殿下位處少陽。請春季禁殺斷肉。以順陽和。四曰奉齋。謂年三齋。月六齋。何者。今享大福。咸資往因。復能進德。彌增美矣。皇太子答曰。辱師妙法四科。謹當緘之心府奉以周旋。永藉勝因。用資冥祐。

X87n1627_p0359c21勸斷屠殺

X87n1627_p0359c22唐沙門明贍。素博學。懷抱經濟。太宗聞其名。詔入內殿問之。贍廣陳政要。因敘釋門以慈救為宗。太宗大悅。下勑年三善月。月六齋日。普斷屠殺。行陳之所皆置寺焉。

X87n1627_p0360a02勸修懺法

X87n1627_p0360a03〔劉〕宋曇宗。^A25秣陵人。出家靈味寺。甞為武帝行菩薩五悔法。帝笑謂宗曰。朕有何罪而為懺悔。宗對曰。昔虞舜至聖猶云予違汝弼。湯武亦云萬姓有過在予一人。聖王引咎。葢以軏世。陛下齊聖往古。履道思冲。寧得獨異。武帝善之。

X87n1627_p0360a08受罰不欺

X87n1627_p0360a09〔趙〕宋道楷。沂水人。得法後大揚洞上之風。崇寧中詔住東京淨因。大觀中徙天寧。上遣使賜紫衣。號定照禪師。表辭不受。上復令開封府尹李孝壽躬諭朝廷褒善之意。而楷確然不回。上怒。収付有司。有司知楷忠誠。問曰。長老枯瘁有疾乎。對曰無疾。有司曰。言有疾。即法免罰。楷曰。豈敢詐疾而求免罪譴乎。吏太息。遂受罰。編管淄州。見者流涕。楷神色自若。至州僦屋而居。學者益親。明年勑放自便。乃菴於芙蓉湖中。

X87n1627_p0360a17贊曰。榮及而辭。人所難也。辭而致罰。受罰而不欺。不曰難中之難乎。忠良傳中何得少此。錄之以風世僧。

X87n1627_p0360a19咏花諷諫

X87n1627_p0360a20後晉江南李後主召法眼禪師入內庭。時牡丹盛開。主索詩。師乃頌云。擁毳對芳叢。由來逈不同。髮從今日白。花是去年紅。艶異隨朝露。馨香逐晚風。何須待零落。然後始知空。主嘆悟諷意。

X87n1627_p0360a24贊曰。味詩意。忠愛油然溢於言表。惜後主知而不用。終不免夢裡貪歡之悔耳。彼號為詩僧者。品題風月敝精推敲而無裨於世。以此較之。不亦黃金與土之相去耶。

X87n1627_p0360b04○總論

X87n1627_p0360b05士君子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僧無官守也。僧無言責也。而盡忠如是。孰謂山林之下無明良喜起之義歟。人倫莫重於君父。吾故前列僧之孝。後列僧之忠。以杜釋氏無父無君之謗。

X87n1627_p0360b09△慈物之行第六

X87n1627_p0360b10忍苦護鵞

X87n1627_p0360b11佛世有比丘。乞食珠師之門。時珠師方為王穿珠。置珠取食。而珠偶墮地。鵞吞之。珠師與比丘食。視珠不見。疑比丘竊之也。比丘欲護鵞。故任其捶擊至於流血。鵞來䑛血。珠師移怒併擊鵞殺。之比丘不覺悲淚。珠師恠焉。乃語之。故感悟。珠師懺悔作禮。

X87n1627_p0360b16護鴨絕飲

X87n1627_p0360b17晉僧羣。清貧守節。菴於羅江縣之霍山。山在海中。有石盂逕數丈。清泉冽然。菴與石隔小㵎。獨木為橋。由之汲水。後一鴨折翅在橋。羣欲舉錫撥之。恐傷鴨。還不汲水。絕飲而終。

X87n1627_p0360b21贊曰。為物命而忘^A26己身。大慈弘濟於是。為至矣。或曰。全鵞而忍苦可也。羣之滅其生得無過乎。噫。至人之視革囊。夢幻泡影耳。苟有利於眾生。則棄如涕唾。餧虎飼鷹皆以是心也。豈凡夫執吝四大者所測知耶。

X87n1627_p0360c01贖養生命

X87n1627_p0360c02陳法朗。徐州沛縣人。就大明寺寶誌禪師學禪。精律論。譽動京畿。聽侶雲集。所得檀䞋用造經像塔寺濟給窮厄。見諸生命即買歸畜之。鵞鴨鷄犬充牣房內。見朗寢息皆寂無聲。遊觀之時羣起鳴吠喧於鼓吹。亦懷感之致歟。

X87n1627_p0360c07悲敬行施

X87n1627_p0360c08隋靈裕。定州鉅鹿人。十五投趙郡應覺寺出家。博通經論。名藉海內。其行施也悲敬兼之。惠袈裟數過千領。疾苦求療者醫藥無筭。但得厚味必先奉僧。雖禦畜類未甞呵唾。乃至責問童稚誡約門人。自稱^A27己名號彼仁者。苦言懇切聞者流淚焉。

X87n1627_p0360c13買放生池

X87n1627_p0360c14隋智者大師。居臨海日。見民以漁為業。罾網相連四百餘里。江[竺-二+(一/(尸@邑))]溪梁六十餘所。心憫之。乃以所得䞋施買海曲為放生池。^標01表聞陳主。陳主下勑禁採捕。因為

X87n1627_p0360c17立碑。詔國子祭酒徐孝克為文。辭甚悽楚。覽者悲悟。多感化焉。

X87n1627_p0360c19割耳救雉

X87n1627_p0360c20隋智舜。趙州人。北遊亭山菴。其中有獵者逐雉。雉入舜房。舜苦勸免。不聽。因割耳與之。獵人驚悟。投弓放鷹。數村捨其獵業。每見貧餒流淚盈面。解衣減食無所不至。

X87n1627_p0360c24贊曰。軻氏云。至誠而不動者。未之有也。於舜老驗之。

X87n1627_p0361a01濟貧詣官

X87n1627_p0361a02隋普安。京兆涇陽人。周氏滅法。隱於終南山之楩梓谷。苦行忘身。或露形草莾以施蚊䖟。或委臥亂屍以施虎豹。時有重募。擒送一僧賞帛十段。或來執安。安欣然慰喻曰。觀卿貧煎正欲相給。為設食^A28已。與共入京。帝曰。我國法急不許道人民間。汝更助急不許道人山中。則遣渠何。往遂放入山。

X87n1627_p0361a08躬處癘坊

X87n1627_p0361a09唐智岩。丹陽曲阿人。智勇過人。為虎賁中郎將。漉囊掛於弓首。率以為常。後入浣公山依寶月禪師出家。昔同軍戎^A29刺史嚴撰張綽等聞其出家。尋訪之。見深山孤寂。謂曰。郎將癲耶。何為在此。岩曰。我癲欲醒。君癲正發。往石頭城癘人坊為其說法。吮膿洗穢無不曲盡。永徽中終於癘所。顏色不變異香經旬。

X87n1627_p0361a15口吮腹癰

X87n1627_p0361a16唐志寬。蒲州河東人。常誦維摩經及戒本。感天神遶房。性慈惠。好贍病人。不計道俗及路遠近。無人治者即輿來房中躬自經理。有患腹癰膿不能出。口吮之。遂獲痊可。後梟感作逆事。逮寬配流西蜀。祖餞財帛悉不受。惟以一驢負經。路逢僧寶暹者。足破臥道傍。捨驢與乘。自擔經籍。時逢歲儉。煑糜粥以飼饑。又解衣衣之。或割或減。衘哀勸化。導彼念佛。

X87n1627_p0361a23惠養羣鼠

X87n1627_p0361a24唐慧意。鉢中之餘飼房內鼠。有竄百餘。皆馴狎。爭來就食。其病者以手摩捋之。

X87n1627_p0361b02氈被畜狗

X87n1627_p0361b03唐智凱。丹陽人。常講三論。貞觀元年住餘姚縣小龍泉寺。越俗狗生子多捐棄道上。凱憐之。收聚養育。乃至三十五十。氈被與臥。不嫌汙穢。

X87n1627_p0361b06穢疾不嫌

X87n1627_p0361b07唐道積。蜀人。住益州福感寺。性慈仁。有癘疾者洞爛。穢氣鬱勃。聞者掩鼻。積為之供給。身心不二。或同器食。時與補浣。人問之。答曰。清淨臭穢。心憎愛也。吾豈二其神慮耶。寄此陶鍊耳。

X87n1627_p0361b11看疾遇聖

X87n1627_p0361b12唐智暉。住重雲。剏溫室浴僧施水給藥。有比丘白癩。眾惡之。暉與摩洗如常。俄有神光異香。方訝之。忽失所在。

X87n1627_p0361b15贊曰。佛言吾滅度後。好供養病人。以中多賢聖故也。今重雲所遇與悟達因緣正相似。古今類此甚多。姑出一二以為嫌棄病人者勸焉。

X87n1627_p0361b18行先執箒

X87n1627_p0361b19唐慧斌。兖州人。博窮經論。後專靜慮。以慈救為務。每夏行步。恐傷微蟲執箒先掃。隨得利養。密行檀惠種種善事。仍戒勿泄。

X87n1627_p0361b22贍濟乞人

X87n1627_p0361b23唐曇選。高陽人。居興國寺。性好慈濟。財物不積。置巨鑊。併乞人所得食總為饘粥。列坐羣乞手自斟酌。見其藍縷形容消瘦。憐憫墮淚悲不自勝。^A30己亦同羣受粥而食。遂及多載。

X87n1627_p0361c03施戒放生

X87n1627_p0361c04五代永明壽禪師。居永明十五年。度弟子千七百人。入天台度戒萬餘人。常與七眾授菩薩戒。夜施鬼神食。放諸生類。六時行道。餘力誦法華經一萬三千部。開寶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焚香告眾趺坐而逝。

X87n1627_p0361c08看病如^A31己

X87n1627_p0361c09宋高菴。住雲居。聞衲子病移延壽堂。咨嗟歎息如病在^A32己。旦夕問候躬自煎煑。不甞不與食。或天稍寒。撫其背曰。衣不單乎。或暑。察其色曰。莫太熱乎。乃至命終者。不問彼有無常住。以禮津送。

X87n1627_p0361c13贊曰。經稱八種福田。看病第一。豈不以衲子無家。孤單湖海伶仃疾苦。真可悲憐。作僧坊主。而病不於我調。死不於我殯。豈慈悲之道乎。凡住持者。宜以高菴為法。

X87n1627_p0361c17○總論

X87n1627_p0361c18仁義禮智。人之四端也。而仁為首。慈悲喜捨。佛之四心也。而慈為先。苟無慈心。雖有博學多聞神通三昧。悉魔業耳。或謂慈威並運。佛道也。何專尚乎慈。不知生之殺之皆仁也。攝之折之皆慈也。其迹則威。其實則慈也。威而不失為慈。是之謂大慈也。子毋以呴呴之恩沾沾之惠言慈也。

X87n1627_p0361c24△高尚之行第七

X87n1627_p0362a01避寵入山

X87n1627_p0362a02晉道恒。秦主姚興逼以易服輔贊。屢辭不允。殆而獲免。乃嘆曰。昔人有言。益我貨者損我神。生我名者殺我身。於是竄影岩壑。草食味禪終身焉。

X87n1627_p0362a05眾服清散

X87n1627_p0362a06晉慧永與遠公居廬山。鎮南將軍何無忌守潯陽。因集虎溪請永及遠。遠從者百餘。端肅有序。永衲衣草履執錫持鉢。松下飄然而至。神氣自若。無忌謂眾曰。永公清散之風乃多於遠師也。

X87n1627_p0362a10贊曰。遠師從者百餘。皆蓮社英賢耳。而何公尚抑揚如是。今僧畜奴僕。張葢荷篋。趨蹌於豪貴之門而求與為伍。何公見之又當何如耶。

X87n1627_p0362a13不享王供

X87n1627_p0362a14姚秦佛陀耶舍在姑臧。秦主興遣使聘之。厚贈不受。既至。興自出迎。別立新省館於逍遙園中。四事供養亦不受。時至分衛。一食而^A33已。衣鉢臥具盈屋三間。不以介意。興為貨之。造寺城南云。

X87n1627_p0362a18駕不迎送

X87n1627_p0362a19齊僧稠。文宣帝常率羽衛至寺。稠宴坐小房。了不迎送。弟子諫之。稠曰。昔賓頭盧迎王七步。致七年失國。吾誠德之不逮。未敢自欺形相。冀獲福於帝耳。天下號為稠禪師。

X87n1627_p0362a23不結貴遊

X87n1627_p0362a24梁智欣。丹陽人。以經義名海內。永明末太子時幸東園。數進寺。欣因謝病鍾山。晏然自得。不與富貴遊往。孤逈絕人。凡䞋施不畜為搆改住寺云。

X87n1627_p0362b03不引賊路

X87n1627_p0362b04隋道悅。荊州人。常持般若。住玉泉。值朱^A34粲反。入寺求糧又欲加害。悅殊無所懼。放令引路。悅行數步坐於地曰。吾沙門也。非引路之人。浮幻形骸任從白刃。粲奇其高尚。因送還寺。

X87n1627_p0362b08屢徵不就

X87n1627_p0362b09唐慈藏。新羅國人。冥行顯被。物望所歸。屢徵不就。王大怒。勑往山所將加手刃。藏曰。吾寧持戒一日而死。不願一生破戒而生。使不忍殺。具以上聞。王歎服焉。

X87n1627_p0362b12寧死不起

X87n1627_p0362b13唐四祖道信大師。住黃梅三十餘載。貞觀中太宗三詔令赴京師。並以疾辭。帝勑使者。若更不起當取其首。師引頸受刃。使以聞。太宗嗟嘆。賜珍帛以遂其志。

X87n1627_p0362b16贊曰。子陵之拒光皇。种老之辭仁祖。亦逸士之常耳。未聞脅之以白刃而不回者也。丹鳳翀霄。可望而不可追也。四祖其人歟。慈藏其人歟。

X87n1627_p0362b19三詔不赴

X87n1627_p0362b20唐汾州無業禪師。^A35陝西雍州人。穆宗遣左街僧錄靈準賷詔起之。師笑曰。貧道何德。累煩人主。爾先行。吾即往矣。遂沐浴敷座告門人曰。汝等見聞覺知之性與大虗空同壽。一切境界本自空寂。迷者不了即為境惑流轉不窮。常了一切空。無一法當情。是諸佛用心處。言訖端坐。中夜而逝。準回奏。帝大欽歎。賜^A36諡大達國師。師處憲穆兩朝。凡三詔不赴。

X87n1627_p0362c03詔至不起

X87n1627_p0362c04唐懶融。隱金陵牛首山。上聞其名。遣中使召見。使至。融方坐地燃牛糞火。拾煨芋而食。寒涕交頤。使云。天子有詔。尊者且起。融熟視不顧。使笑云。涕及頤矣。融曰我豈有工夫為俗人拭涕耶。上聞而嘆異。仍厚賜旌之。

X87n1627_p0362c09冐死納僧

X87n1627_p0362c10唐法冲。隴西成紀人。貞觀初勑私度者處以極刑。時嶧陽山多逃僧避難。資給告匱。冲詣州宰告曰。如有死事。冲身當之。但施道糧。終獲福祐。宰嘉其志。冐網周濟焉。

X87n1627_p0362c14不赴俗筵

X87n1627_p0362c15唐韜光禪師。結茆於靈隱西峰。^A37刺史白居易具飯以詩邀之。光答偈不往。有城市不堪飛錫到。恐驚鶯囀𦘕樓前之句。其高致如此。

X87n1627_p0362c18贊曰。有古德辭朝貴招宴偈云。昨日曾將今日期。出門倚杖又思惟。為僧只合居山谷。國士筵中甚不宜。與韜光高致先後如出一轍。噫。斯二偈者。衲子當朝暮吟咏一過始得。

X87n1627_p0362c22不受衣號

X87n1627_p0362c23〔後〕唐全付。吳郡崑山人。見南塔湧禪師頓明心地。後住清化禪院。錢忠憲王遣使賜紫袈裟。付上章力辭。使再往。又辭曰。吾非飾讓也。恐後人效吾而逞欲也。尋賜號純一禪師。復固辭不受。

X87n1627_p0363a03力辭賜紫

X87n1627_p0363a04五代恒超。范陽人。止開元寺。講經論二十餘年。前後州牧使臣投^A38刺求見者。令童子收^A39刺。罕所接對。時郡守李公欲奏賜紫衣。超辭以詩。有誓傳經論死。不染利名生之句。李公復令人勸勉。超確然不拔。且曰。而復來。吾在盧龍塞外矣。相國瀛王馮公聞其名。修書通好。超曰。貧道早捨父母克志修行。本期彌勒知名。不謂浪傳宰輔。豈以虗向浮利留心乎。馮公^A40益重之。表聞於朝。強賜紫焉。卒之日。天樂盈空。葢生兜^A41率之明驗也。

X87n1627_p0363a13贊曰。紆金紫之服。交宰輔之門。人所深願而惟恐其不得也。二公堅辭再四。若將凂焉。清風凜然披拂千古。真可以凉奔競之炎衷而醒利名之醉眼矣。

X87n1627_p0363a16不樂王宮

X87n1627_p0363a17後唐貞辨。中山人。刻苦修學^A42刺血書經。時并州不容外僧。辨出野外。隱身古塚中。武帝畋遊。辨方出塚。見旌旗騎乘還入塚穴。帝擒之問故。檢塚中。則草座案硯疏鈔羅布。遂命入府供養。曹太后深加仰重。辨訴於后曰。本以學法為重。久在王宮如梏械耳。帝乃縱其自由。

X87n1627_p0363a23袖納薦書

X87n1627_p0363a24〔趙〕宋雪竇顯禪師。得法於智門祚公。將遊兩浙。學士曾公謂曰。靈隱天下勝處。珊禪師吾故人。附書薦顯。顯至靈隱。陸沉眾中三年。俄曾公奉使浙西訪顯。靈隱莫有知者。時僧千餘。使吏檢牀籍乃得顯。問向所附書。出諸袖中封緘如故。曰。公意勤。然行脚人於世無求。敢希薦達哉。曾公大笑。珊以是奇之。

X87n1627_p0363b06贊曰。今人得貴宦書如獲拱璧而曉夜求售。其亦不聞雪竇之風歟。吾怪雪竇拈唱宗乘電掣雷轟。不讓德山臨濟諸老。考其平生。則器度由來不凡矣。為釋子者不可不自愛。

X87n1627_p0363b10棄書不拆

X87n1627_p0363b11宋武寧慧安禪師。與圓通秀鐵壁同參天衣。安居武寧荒村破院。單丁三十年。而圓通應詔居法雲。威光烜然。後以書致安。安不拆而棄之。侍者問故。安曰。吾始以秀有精彩。今知其癡也。出家兒。塚間樹下辦那事如救頭然。無故於八達衢頭架大屋。養數百閑漢。此真開眼尿牀。吾何復對哉。

X87n1627_p0363b17贊曰。秀多眾。安單丁。葢易地皆然耳。安非詆秀。警世之頑羣癡聚而^A43已。雖然。養閑漢猶可也。今之所養者忙漢也。尚何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