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燈會元 (X1565)

X80n1565_p0134b05新羅國百巖禪師

X80n1565_p0134b05僧問。如何是禪。師曰。古塚不為家。曰。如何是道。師曰。徒勞車馬迹。曰。如何是教。師曰。貝葉收不盡。

X80n1565_p0134b08新羅國大嶺禪師

X80n1565_p0134b08僧問。古人道。祇到潼關便即休。會了便休。未會便休。師曰。祇為迷途中活計。曰。離却迷途。還得其中活計也無。師曰。體即得。當即不得。曰。既是體得。為甚麼當不得。師曰。體是甚麼人分上事。曰。其中事如何。師曰。不作尊貴。問。如何是一切處清淨。師曰。截瓊枝寸寸是寶。析旃檀片片皆香。問。如何是用中無礙。師曰。一片白雲繚亂飛。

X80n1565_p0134b15中雲葢禪師法嗣

X80n1565_p0134b16潭州雲葢山證覺景禪師

X80n1565_p0134b16僧問。國土晏清。功歸何處。師曰。銀臺門下不展賀。曰。轉功無位時如何。師曰。王家事宛然。曰。如何是閫外底事。師曰。畵鼓聲終後。將軍不點頭。

X80n1565_p0134b20吉州禾山師陰禪師

X80n1565_p0134b20僧問。王子未來登。誰人當治化。師曰。閫外不行邊塞令。將軍自致太平年。曰。恁麼則治化之功猶不當。師曰。亦有當。曰。如何是當。師曰。十方國土盡屬於王。問。久久尋源。為甚麼不見。師曰。為步數太多。曰。恁麼則不覓去也。師曰。還同避溺而投火。問。如何是佛。師曰。承當者不是好手。

X80n1565_p0134c02幽州柘溪從實禪師

X80n1565_p0134c02僧問。如何是道。師曰。箇中無紫皁。曰。如何是禪。師曰。不與白雲連。師問。僧作甚麼來。曰。親近來。師曰。任你白雲朝嶽頂。爭奈青山不展眉。

X80n1565_p0134c05洛浦安禪師法嗣

X80n1565_p0134c06蘄州烏牙山彥賓禪師

X80n1565_p0134c06僧問。未作人身^A26已前。作甚麼來。師曰。三脚石牛坡上走。一枝瑞草目前分。問。疋馬單鎗直入時如何。師曰。饒你雄信解拈鎗。猶較秦王百步在。問。久戰沙場。為甚麼功名不就。師曰。雙鵰隨箭落。李廣不當名。問。百步穿楊。中的者誰。師曰。將軍不上便橋。金牙徒勞拈筈。問。螮蝀飲雲根時如何。師曰。金輪天子下閻浮。鐵縵頭上金花異。曰。正當恁麼時如何。師曰。當今不坐靈明殿。畵鼓休停八佾音。

X80n1565_p0134c14鳳翔府青峯傳楚禪師

X80n1565_p0134c14涇州人也。一日。洛浦問曰。院主去甚麼處來。師曰。掃雪來。浦曰。雪深多少。師曰。樹上總是。浦曰。得即得。汝向後住箇雪窟定矣。後訪白水。水曰。見說洛浦有生機一路。是否。師曰。是。水曰。止却生路。向熟路上來。師曰。生路上死人無數。熟路上不著活漢。水曰。此是洛浦底。你底作麼生。師曰。非但洛浦。夾山亦不奈何。水曰。夾山為甚麼不奈何。師曰。不見道生機一路。住後。僧問。佛魔未現。向甚麼處應。師曰。諸上座聽祇對。問。大事^A27已明。為甚麼也如喪考妣。師曰。不得春風花不開。及至花開又吹落。問。如何是一色。師曰。全無一滴水。浪激似銀山。問。如何是臨機一句。師曰。便道將來。曰。請和尚道。師曰。穿過髑髏。不知痛痒。問。如何是明了底人一句。師曰。駿馬寸步不移。鈍鳥昇騰出路。

X80n1565_p0135a04京兆府永安院善靜禪師

X80n1565_p0135a04郡之王氏子。母夢金像。覺而有娠。師幼習儒學。博通羣言。年二十七。忽厭浮幻。潛詣終南山禮廣度禪師披削。唐天復中。南謁洛浦。浦器之。容其入室。乃典園務。力營眾事。一日。有僧辭浦。浦曰。四面是山。闍黎向甚麼處去。僧無對。浦曰。限汝十日。下語得中。即從汝去。其僧經行冥搜。偶入園中。師問曰。上座既是辭去。今何在此。僧具陳所以。堅請代語。師曰。竹密豈妨流水過。山高那阻野雲飛。其僧喜踊。師囑之曰。不得道是某甲語。僧遂白浦。曰。誰語。曰。某甲語。浦曰。非汝語。僧具言園頭見教。浦至晚。上堂謂眾曰。莫輕園頭。他日座下有五百人在。後住永安。眾餘五百。果符洛浦之記。僧問。知有道不得時如何。師曰。知有箇甚麼。曰。不可無去也。師曰。恁麼則合道得。曰。道即不無。爭奈語偏。師曰。水凍魚難躍。山寒花發遲。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木馬背斜陽。入草無蹤跡。問。如何是一色。師曰。易分雪裏粉。難辯墨中煤。問。如何是衲衣向上事。師曰。龍魚不出海。水月不吞光。問。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時如何。師曰。鶴鷺竝頭踏雪睡。月明驚起兩遲疑。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異境靈松。覩者皆羨。曰。見後如何。師曰。葉落^A28已枝摧。風來不得韻。問。如何得生如來家。師曰。披衣望曉。論劫不明。曰。明後如何。師曰。一句不可得。曰。如何是不坐如來座。師曰。抱頭石女歸來晚。祇園會裡沒蹤由。師往遊𭶚道。避昭宗蒙塵之亂。以漢開運丙午冬。鳴犍槌集僧。囑累入方丈。東向右脇而化。^A29諡淨悟禪師。

X80n1565_p0135b06鄧州中度禪師

X80n1565_p0135b06僧問。海內不逢師。如何是寰中主。師曰。金鷄常報曉。時人自不聞。問。如何是暗中明鏡。師曰。昧不得。曰。未審照何物。師曰。甚麼物不照。問。如何是實際理地不受一塵。佛事門中不捨一法。師曰。真常塵不染。海納百川流。曰。請和尚離聲色外答。師曰。木人常對語。有性不能言。

X80n1565_p0135b12嘉州洞谿戒定禪師

X80n1565_p0135b12初問洛浦。月樹無枝長覆蔭。請師直指妙玄微。浦曰。森羅秀處。事不相依。淥水千波。孤峯自異。師於是領旨。住後。僧問。蛇師為甚麼被蛇吞。師曰。幾度扣門招不出。將身直入裏頭看。有官人問。既是清淨伽藍。為甚打魚鼓。師曰。直須打出青霄外。免見龍門點額人。

X80n1565_p0135b18京兆府臥龍禪師

X80n1565_p0135b18僧問。杲日符天際。珠光照舊都。浦津通法海。今日意如何。師曰。寶劒揮時。豈該明暗。

X80n1565_p0135b20逍遙忠禪師法嗣

X80n1565_p0135b21泉州福清院師巍通玄禪師

X80n1565_p0135b21僧問。枝分夾嶺。的紹逍遙。寶座既登。法雷請震。師曰。逍遙迥物外。物外霞不生。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師曰。立雪未為勞。斷臂方為的。曰。恁麼則一華開五葉。芬芳直至今。師曰。因圓三界外。果滿十方知。

X80n1565_p0135c02京兆府白雲無休禪師

X80n1565_p0135c02僧問。路逢猛虎。如何降伏。師曰。歸依佛法。僧問。如何是白雲境。師曰。月夜樓邊海客愁。

X80n1565_p0135c05蟠龍文禪師法嗣

X80n1565_p0135c06廬山永安淨悟禪師

X80n1565_p0135c06僧問。如何是出家底事。師曰。萬丈懸崖撒手去。曰。如何是不出家底事。師曰。迥殊雪嶺安巢節。有異許由挂一瓢。問。六門不通。如何達信。師曰。闍黎外邊與誰相識。問。脫籠頭．卸角䭾來時如何。師曰。換骨洗腸投紫塞。鴈門切忌更銜蘆。問。從上諸聖將何示人。師曰。有異祖龍行化節。迥超棲鳳越揚塵。問。如何是解作客底人。師曰。寶御珍裝猶尚棄。誰能歷劫傍他門。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海底泥牛吼。雲中木馬嘶。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師曰。黃帝不曾遊赤水。神珠罔象也虗然。問。雪覆蘆華時如何。師曰。雖則沍凝呈瑞色。太陽暉後却迷人。

X80n1565_p0135c17袁州木平山善道禪師

X80n1565_p0135c17初謁洛浦。問。一漚未發^A30已前。如何辨其水脉。浦曰。移舟諳水脉。舉棹別波瀾。師不契。乃參蟠龍。語同前問。龍曰。移舟不別水。舉棹即迷源。師從此悟入。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石羊頭子向東看。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拄杖孔。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浪浪蕩蕩。問。如何是木平一句。師曰。畐塞虗空。曰。畐塞虗空即不問。如何是一句。師便打。凡有新到。未許參禮。先令運土三擔。而示偈曰。南山路側東山低。新到莫辭三轉泥。嗟汝在途經日久。明明不曉却成迷。師肉髻螺紋。金陵李氏嚮其道譽。迎請供養。待以師禮。甞問。如何是木平。師曰。不勞斤斧。曰。為甚麼不勞斤斧。師曰。木平。法眼禪師有偈贈曰。木平山裏人。貌古言復少。相看陌路同。論心秋月皎。壞衲線非蠶。助歌聲有鳥。城闕今日來。一漚曾^A31已曉。滅後。門人建塔。^A32諡真寂禪師。

X80n1565_p0136a08崇福志禪師

X80n1565_p0136a08僧問。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未審諸佛有何過。無心道人有何德。師曰。雪深宜近火。身煖覺春遲。問。貧子獻珠時如何。師曰。甚麼處得來。問。如何是道。師曰。回車有分。

X80n1565_p0136a12^A33陝府龍溪禪師

X80n1565_p0136a12上堂。僧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百寶莊嚴今^A34已了。四門開豁幾多時。師乃曰。直饒說似箇無縫塔。也不免老僧下箇橛。作麼生免得去。眾無對。師曰。下去。

X80n1565_p0136a16黃山輪禪師法嗣

X80n1565_p0136a17郢州桐〔或作潼〕泉山禪師

X80n1565_p0136a17參黃山。山問。天門一合。十方無路。有人道得。擺手出漳江。師曰。蟄戶不開。龍無龍句。山曰。是你恁麼道。師曰。是即直言是。不是直言不是。山曰。擺手出漳江。山復問。卞和到處荊山秀。玉印從他天子傳時如何。師曰。靈鶴不於林下憩。野老不重太平年。山深肯之。住後。僧問。如何是相傳底事。師曰。龍吐長生水。魚吞無盡漚。曰。請師挑剔。師曰。^A35擂鼓轉船頭。棹穿波裏月。

X80n1565_p0136b01韶山普禪師法嗣

X80n1565_p0136b02潭州文殊禪師

X80n1565_p0136b02僧問。如何是祝融峰前事。師曰。巖前瑞草生。問。仁王登位。萬姓霑恩。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萬里長沙駕鐵船。問。如何是本爾莊嚴。師曰。菊花原上景。行人去路長。

X80n1565_p0136b06耀州密行禪師

X80n1565_p0136b06僧問。密室之言。請師垂示。師曰。南方水濶。北地風多。曰。不會。乞師再指。師曰。鳥棲林麓易。人出是非難。

X80n1565_p0136b09思明禪師法嗣

X80n1565_p0136b10襄州鷲嶺善本禪師

X80n1565_p0136b10浴次。僧問。和尚是離垢人。為甚麼却浴。師曰。定水湛然滿。浴此無垢人。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鷲嶺峯上。青草參天。鹿野苑中。狐兔交橫。

X80n1565_p0136b14青原下七世

X80n1565_p0136b15藤霞禪師法嗣

X80n1565_p0136b16澧州藥山禪師

X80n1565_p0136b16上堂。夫學般若菩薩。不懼得失。有事近前。時有僧問。藥山祖裔。請師舉唱。師曰。萬機挑不出。曰。為甚麼萬機挑不出。師曰。他緣岸谷。問。如何是藥山家風。師曰。葉落不如初。問。法雷哮吼時如何。師曰。宇宙不曾震。曰。為甚麼不曾震。師曰。徧地娑婆。未甞哮吼。曰。不哮吼底事如何。師曰。闔國無人知。

X80n1565_p0136b22雲蓋景禪師法嗣

X80n1565_p0136b23衡嶽南臺寺藏禪師

X80n1565_p0136b23僧問。遠遠投師。請師一接。師曰。不隔戶。問。如何是南臺境。師曰。松韻拂時石不點。孤峰山下壘難齊。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巖前栽野菓。接待往來賓。曰。恁麼則謝師供養。師曰。怎生滋味。問。如何是法堂。師曰。無壁落。問。不顧諸緣時如何。師良久。

X80n1565_p0136c05潭州雲蓋山證覺禪師

X80n1565_p0136c05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四海不曾通。問。如何是一塵含法界。師曰。通身體不圓。^A36曰。如何是九世剎那分。師曰。繁興不布彩。問。如何是宗門中的的意。師曰。萬里胡僧。不入波瀾。

X80n1565_p0136c09烏牙賓禪師法嗣

X80n1565_p0136c10安州大安山興古禪師

X80n1565_p0136c10僧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昨夜三更拜南郊。問。維摩默然。意旨如何。師曰。黯黑石牛兒。超然不出戶。問。如何是那邊事。師曰。黑漆牧童不展手。銀籠鶴畔野雲飛。

X80n1565_p0136c14蘄州烏牙山行朗禪師

X80n1565_p0136c14僧問。未作人身^A37已前作甚麼來。師曰。海上石牛歌三拍。一條紅線掌間分。問。迦葉上行衣。何人合得披。師曰。天然無相子。不挂出塵衣。

X80n1565_p0136c17青峯楚禪師法嗣

X80n1565_p0136c18西川靈龕禪師

X80n1565_p0136c18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出處非干佛。春來草自青。問。碌碌地時如何。師曰。試進一步看。

X80n1565_p0136c21京兆府紫閣山端^A38己禪師

X80n1565_p0136c21僧問。四相俱盡。立甚麼為真。師曰。你甚麼處去來。問。渭水正東流時如何。師曰。從來無間斷。

X80n1565_p0136c24房州開山懷晝禪師

X80n1565_p0136c24僧問。作何行業。即得不違於千聖。師曰。妙行無倫匹。情玄體自殊。問。有耳不臨清水洗。無心誰為白雲幽時如何。師曰。無木挂千金。曰。挂後如何。師曰。杳杳人難辯。問。如何是塵中師。師曰。荊棘林中隨處到。旃檀林裡任縱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月隱澄潭。金輝正午。

X80n1565_p0137a06幽州傳法禪師

X80n1565_p0137a06僧問。教意祖意。是同是別。師曰。華開金線秀。古洞白雲深。問。別人為甚麼徒弟多。師為甚麼無徒弟。師曰。海島龍多隱。茅茨鳳不棲。

X80n1565_p0137a09益州淨眾寺歸信禪師

X80n1565_p0137a09僧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菡萏滿池流。曰。出水後如何。師曰。葉落不知秋。問。不假浮囊。便登巨海時如何。師曰。紅觜飛超三界外。綠毛也解道煎茶。問。如何是自在底人。師曰。劒樹霜林去便行。曰。如何是不自在底人。師曰。釋迦在闍黎後。

X80n1565_p0137a15青峰山清勉禪師

X80n1565_p0137a15僧問。久醞蒲萄酒。今日為誰開。師曰。飲者方知。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耨池無一滴。四海自滔滔。

X80n1565_p0137a18宋世玉音

X80n1565_p0137a19宋太宗皇帝

X80n1565_p0137a19一日幸相國寺。見僧看經。問曰。是甚麼經。僧曰。仁王經。帝曰。既是寡人經。因甚却在卿手裏。僧無對〔雪竇代云。皇天無親。唯德是輔〕。幸開寶塔。問僧。卿是甚人。對曰。塔主。帝曰。朕之塔為甚麼卿作主。僧無對〔雪竇代曰。合國咸知〕。一日。因僧朝見。帝問。甚處來。對曰。廬山臥雲庵。帝曰。朕聞臥雲深處不朝天。為甚到此。僧無對〔雪竇代云。難^A39逃至化〕。僧入對次。奏曰。陛下還記得麼。帝曰。甚處相見來。奏曰。靈山一別。直至如今。帝曰。卿以何為驗。僧無對〔雪竇代曰。貧道得得而來〕。京寺回祿。藏經悉為煨燼。僧欲乞宣賜。召問。昔日摩騰不燒。如今為甚却燒。僧無對。〔雪竇代云。陛下不忘付囑〕。帝甞夢神人報曰。請陛下發菩提心。因早朝宣問左右街。菩提心作麼生發。街無對〔雪竇代云。實謂今古罕聞〕。智寂大師進三界圖。帝問。朕在那一界中。寂無對〔保寧勇代曰。陛下何處不稱尊〕。一日朝罷。帝擎鉢問丞相王隨曰。既是大庾嶺頭提不起。為甚麼却在朕手裏。隨無對。

X80n1565_p0137b10徽宗皇帝

X80n1565_p0137b10政和三年。嘉州巡捕官奏。本部路傍有大古樹。因風摧折。中有一僧禪定。鬚髮被體。指爪遶身。帝降旨。令肩輿入京。命西天總持三藏以金磬出其定。遂問。何代僧。曰。我乃東林遠法師之弟。名慧持。因遊峨嵋。入定於樹。遠法師無恙否。藏曰。遠法師晉人也。化去七百年矣。持不復語。藏問。師既至此。欲歸何所。持曰。陳留縣。復入定。帝製三偈。令繪像頒行。偈曰。七百年來老古錐。定中消息許誰知。爭如隻履西歸去。生死何勞木作皮。藏山於澤亦藏身。天下無藏道可親。寄語莊周休擬議。樹中不是負趍人。有情身不是無情。彼此人人定裏身。會得菩提本無樹。不須辛苦問盧能。

X80n1565_p0137b22孝宗皇帝

X80n1565_p0137b22宣問靈隱佛照光禪師。曰。釋迦佛入山修道。六年而成。所成者何事。請師明說。對曰。將謂陛下忘却。

X80n1565_p0137c01未詳法嗣

X80n1565_p0137c02實性大師

X80n1565_p0137c02因同參芙蓉訓禪師至。上堂。以右手拈拄杖。倚放左邊。良久曰。此事若不是芙蓉師兄。也大難委悉。便下座。

X80n1565_p0137c05茶陵郁山主

X80n1565_p0137c05不曾行脚。因廬山有化士至。論及宗門中事。教令看僧問法燈。百尺竿頭。如何進步。燈云。噁。凡三年。一日乘驢度橋。一踏橋板而墮。忽然大悟。遂有頌云。我有神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鏁。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因茲更不遊方。師乃白雲端和尚得度師。雲有贊曰。百尺竿頭曾進步。溪橋一踏沒山河。從茲不出茶川上。吟嘯無非囉哩囉。

X80n1565_p0137c12僧肇法師

X80n1565_p0137c12遭秦王難。臨就刑說偈曰。四大元無主。五陰本來空。將頭臨白刃。猶似斬春風〔玄沙云。大小肇法師。臨死猶寱語〕。

X80n1565_p0137c15禪月貫休禪師

X80n1565_p0137c15有詩曰。禪客相逢祇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大隨和尚舉問曰。如何是此心。師無對〔歸宗柔代云。能有幾人知〕。

X80n1565_p0137c18先淨照禪師

X80n1565_p0137c18問楞嚴大師。經中道。若能轉物。即同如來。若被物轉。即名凡夫。祇如昇元閣作麼生轉。嚴無對〔汾陽代云。彼此老大〕。

X80n1565_p0137c21公期和尚

X80n1565_p0137c21因往羅漢。路逢一騎牛公子。師問。羅漢路向甚麼處去。公拍牛曰。道。道。師喝曰。這畜生。公曰。羅漢路向甚麼處去。師却拍牛曰。道。道。公曰。直饒恁麼。猶少蹄角在。師便打。公拍牛便走。

X80n1565_p0138a01唐朝因禪師

X80n1565_p0138a01微時。甞運槌擊土次。見一大塊。戲槌猛擊之。應碎。豁然大悟〔後有老宿聞云。盡山河大地。被因禪師一擊百雜碎〕。

X80n1565_p0138a03福州東山雲頂禪師

X80n1565_p0138a03泉州人〔遺其氏〕。以再下春闈。往雲臺大吼寺剃染具戒。即謁大愚．芝神．鼎諲。後見羅漢下尊宿。始徹^A40己事。道學有聞叢林。稱為頂三教。僧問。如何是和尚日用事。師曰。我喫飯。汝受飢。曰。法法不相到。又作麼生。師曰。汝作罪。我皆知。問。如何是和尚一枝拂。師曰。打破修行窟。曰。恁麼則本來無一物也。師曰。知無者是誰。曰。學人罪過。師曰。再思可矣。居士問洞山道。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未審是甚麼物。師曰。擔鐵架。喫鐵棒。曰。天地黑。山河走。師曰。閻老殿前添一鬼。北邙山下臥千年。士呌。快活。快活。師曰。也是野狐吞老鼠。九龍觀道士并三士人。請上堂。儒門畫八卦。造契書。不救六道輪回。道門朝九皇。鍊真氣。不達三祇劫數。我釋迦世尊。洞三祇劫數。救六道輪回。以大願攝人天。如風輪持日月。以大智破生死。若劫火焚秋毫。入得我門者。自然轉變天地。幽察鬼神。使須彌．鐵圍．大地．大海入一毛孔中。一切眾生。不覺不知。我說此法門。如虗空俱含萬象。一為無量。無量為一。若人得一。即萬事畢。珍重。

X80n1565_p0138a21婺州雲幽重惲禪師〔今曰法雲〕

X80n1565_p0138a21初謁雪峰。次依石霜。乃開悟。旋里隱居。蔽形唯一衲。住後。上堂。雲幽一隻箭。虗空無背面。射去徧十方。要且無人見。時有僧問。如何是和尚一隻箭。師曰。盡大地人無髑髏。

X80n1565_p0138b01雙溪布衲如禪師

X80n1565_p0138b01因嵩禪師戲以詩悼之曰。繼祖當吾代。生緣行可規。終身常在道。識病懶尋醫。貌古筆難寫。情高世莫知。慈雲布何處。孤月自相宜。師讀罷舉筆答曰。道契平生更有誰。閑卿於我最心知。當初未欲成相別。恐誤同參一首詩。投筆坐亡。於六十年後。塔戶自啟。其真容儼然。

X80n1565_p0138b07舒州投子通禪師

X80n1565_p0138b07僧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兩岸唱漁歌。曰。來後如何。師曰。大海涌風波。問。如何是孤峯頂上節操長松。師曰。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問。如何是和尚這裡佛法。師曰。東壁打西壁。

X80n1565_p0138b11處州法海立禪師

X80n1565_p0138b11因朝廷有旨。革本寺為神霄宮。師陞座謂眾曰。都緣未徹。所以說是說非。葢為不真。便乃分彼分此。我身尚且不有。身外烏足道哉。正眼觀來。一場笑俱。今則聖君垂旨。更僧寺作神霄。佛頭上添箇冠兒。算來有何不可。山僧今日不免橫擔拄杖。高挂鉢囊。向無縫塔中安身立命。於無根樹下嘯月吟風。一任乘雲仙客。駕鶴高人。來此呪水書符。叩牙作法。他年成道。白日上昇。堪報不報之恩。以助無為之化。^A41秖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然雖如是。且道山僧轉身一句作麼生道。還委悉麼。擲下拂子。竟爾趨寂。郡守具奏其事。奉旨改其寺曰真身。

X80n1565_p0138b22汝州天寧明禪師

X80n1565_p0138b22改德士日。師登座謝恩畢。乃曰。木簡信手拈來。坐具乘時放下。雲散水流去。寂然天地空。即斂目而逝。

X80n1565_p0138c01蜀中仁王欽禪師

X80n1565_p0138c01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聞名不如見面。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閙市裏弄猢猻。曰。如何是道。曰。大蟲看水磨。

X80n1565_p0138c04金陵鐵索山主〔遺其名〕

X80n1565_p0138c04僧問。久嚮鐵索。未審作何面目。主打露柱。僧曰。謝見示。主曰。你據箇甚麼便恁麼道。僧却打露柱。主曰。且道索在恁麼處。僧作量勢。主曰。今日遇箇同參。

X80n1565_p0138c08樓子和尚

X80n1565_p0138c08不知何許人也。遺其名氏。一日偶經遊街市間。於酒樓下整襪帶次。聞樓上人唱曲云。你既無心我也休。忽然大悟。因號樓子焉。

X80n1565_p0138c11神照本如法師

X80n1565_p0138c11甞以經王請益四明尊者。者震聲曰。汝名本如。師即領悟。作偈曰。處處逢歸路。頭頭達故鄉。本來成現事。何必待思量。

X80n1565_p0138c14臨安府上竺圓智證悟法師

X80n1565_p0138c14台州林氏子。依白蓮僊法師。問具變之道。蓮指行燈曰。如此燈者。離性絕非。本自空寂。理則具矣。六凡四聖。所見不同。變則在焉。師不契。後因掃地誦法華經。至知法常無性。佛種從緣起。始諭旨。告蓮。蓮然之。師領徒以來。甞患本宗學者囿於名相。膠於筆錄。至以天台之傳為文字之學。南宗鄙之。乃謁護國此庵元禪師。夜語次。師舉東坡宿東林偈。且曰。也不易到此田地。庵曰。尚未見路徑。何言到耶。曰。祇如他道。溪聲便是廣長舌。山色豈非清淨身。若不到此田地。如何有這箇消息。庵曰。是門外漢耳。曰。和尚不吝。可為說破。庵曰。却^A42秖從這裡猛著精彩覷捕看。若覷捕得他破。則亦知本命元辰落著處。師通夕不寐。及曉鍾鳴。去其秘畜。以前偈別曰。東坡居士太饒舌。聲色關中欲透身。溪若是聲山是色。無山無水好愁人。特以告此庵。庵曰。向汝道是門外漢。師禮謝。未幾。有化馬祖殿瓦者。求語發揚。師書曰。寄語江西老古錐。從教日炙與風吹。兒孫不是無料理。要見冰消瓦解時。此庵見之。笑曰。須是這闍黎始得。

X80n1565_p0139a09本嵩律師

X80n1565_p0139a09因無為居士楊傑請問宣律師所講毗尼性體。師以偈答曰。情智何甞異。犬吠虵自行。終南的的意。日午打三更。

X80n1565_p0139a12昔有一老宿。一夏不為師僧說話。有僧歎曰。我^A43秖恁麼空過一夏。不敢望和尚說佛法。得聞正因兩字也得。老宿聞。乃曰。闍黎莫𧬊速。若論正因。一字也無。道了叩齒云。適來無端。不合與麼道。隣壁有一老宿聞曰。好一釜羹。被一顆鼠糞污却〔雪竇代云。誰家釜裏無一兩顆〕。

X80n1565_p0139a17昔有一僧。在經堂內不看經。每日打坐。藏主曰。何不看經。僧曰。某甲不識字。主曰。何不問人。僧近前。叉手鞠躬曰。這箇是甚麼字。主無對〔大通本代云。大道不識〕。

X80n1565_p0139a20昔有一老宿。住菴。於門上書心字。於牕上書心字。於壁上書心字〔法眼云。門上^A44但書門字。牕上但書牕字。壁上但書壁字。玄覺云。門上不要書門字。牕上不要書牕字。壁上不要書壁字。何故。字義炳然〕。

X80n1565_p0139a23昔有二庵主。住庵。旬日不相見。忽相會。上庵主問下庵主。多時不相見。向甚麼處去。下庵主曰。在庵中造箇無縫塔。上庵主曰。某甲也要造一箇。就兄借取塔樣子。下庵主曰。何不早說。恰被人借去了也〔法眼云。且道是借他樣。不借他樣〕。

X80n1565_p0139b04昔有一庵主。見僧來豎起火筒曰。會麼。曰。不會。主曰。三十年用不盡底。僧却問。三十年前用箇甚麼。主無對〔歸宗柔代云。也要知〕。

X80n1565_p0139b07昔有一老宿。因江南國主問。予有一頭水牯牛。萬里無寸草。未審向甚麼處放。宿無對〔歸宗柔代云。好處放〕。

X80n1565_p0139b09昔有一老宿。問僧。甚麼處來。僧曰。牛頭山禮拜祖師來。宿曰。還見祖師麼。僧無對。〔歸宗柔代云。大似不相信〕。

X80n1565_p0139b11昔有一老宿。有偈曰。五蘊山頭一段空。同門出入不相逢。無量劫來賃屋住。到頭不識主人公。〔有老宿云。既不識他。當初問甚麼人賃〕。

X80n1565_p0139b14僧問老宿。如何是密室中人。老宿曰。有客不答話〔玄沙云。何曾密。歸宗柔別老宿云。你因甚麼得見〕。

X80n1565_p0139b16昔有一老宿。因僧問。魂兮歸去來。食我家園葚。如何是家園葚〔玄覺代云。是亦食不得。法燈云。污却你口〕。

X80n1565_p0139b18昔有一老宿。曰。祖師九年面壁。為訪知音。若恁麼會得。喫鐵棒有日在。又一老宿曰。祖師九年面壁。何不慚惶。若恁麼會得。更買草鞋行脚三十年〔瑯琊覺云。既不然。且道祖師面壁意作麼生。良久云。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X80n1565_p0139b22昔有一老宿。因僧問。師子捉兔亦全其力。捉象亦全其力。未審全箇甚麼力。老宿曰。不欺之力〔法眼別云。不會古人語〕。

X80n1565_p0139c01昔有一老宿。曰。這一片田地分付來多時也。我立地待汝搆去〔法眼云。山僧如今坐地。待汝搆去。還有道理也無。那箇親。那箇踈。試裁斷看〕。

X80n1565_p0139c03昔有老宿。畜一童子。竝不知軌則。有一行脚僧到。乃教童子禮儀。晚間見老宿外歸。遂去問訊。老宿怪訝。遂問童子曰。阿誰教你。童曰。堂中某上座。老宿喚其僧來。問。上座傍家行脚。是甚麼心行。這童子養來二三年了。幸自可憐生。誰教上坐教壞伊。快束裝起去。黃昏雨淋淋地。被趂出〔眼云。古人恁麼顯露些子家風。甚怪。且道意在於何〕。

X80n1565_p0139c09昔有僧到曹溪。時守衣鉢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底。僧曰。為甚麼在上座手裏。僧無對〔雲門云。彼^A45此不了。又云。將謂^A46是師子兒〕。

X80n1565_p0139c12昔有僧因看法華經至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忽疑不決。行住坐臥。每自體究。都無所得。忽春月聞鶯聲。頓然開悟。遂續前偈曰。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春至百花開。黃鶯啼柳上。

X80n1565_p0139c16昔有老宿問一座主。疏鈔解義。廣略如何。主曰。鈔解疏。疏解經。宿曰。經解甚麼。主無對。

X80n1565_p0139c18昔高麗國。來錢塘刻觀音聖像。及舁上船。竟不能動。因請入明州開元寺供養。後有設問。無剎不現身。聖像為甚不去高麗國〔長慶稜云。現身雖普。覩相生偏。法眼別云。識得觀音未〕。

X80n1565_p0139c21泗州塔前。一僧禮拜。有人問。上座日日禮拜。還見大聖麼〔法眼代云。汝道禮拜是甚麼義〕。

X80n1565_p0139c23泗州塔頭侍者。及時鎻門。有人問。既是三界大師。為甚麼被弟子鎻。侍者無對〔法眼代云。弟子鎻。大師鎻。法燈代云。還我鎻匙來。又老宿代云。吉州鎻。虔州鎻〕。

X80n1565_p0140a02聖僧像被屋漏滴。有人問僧。既是聖僧。為甚麼有漏。僧無對〔韶國師代云。無漏不是聖僧〕。

X80n1565_p0140a04有人問。僧點甚麼燈。僧曰。長明燈。曰。甚麼時點。曰。去年點。曰。長明何在。僧無語。〔長慶稜代云。若不如此。知公不受人謾。法眼別云。利動君子〕。

X80n1565_p0140a07有座主念彌陀名號次。小師喚和尚。及回顧。小師不對。如是數四。和尚叱曰。三度四度喚。有甚麼事。小師曰。和尚幾年喚他即得。某甲纔喚便發業〔法燈代云。咄叱〕。

X80n1565_p0140a10有僧與童子上經了。令持經著函內。童子曰。某甲念底。著向那裏〔法燈代云。汝念甚麼經〕。

X80n1565_p0140a12一僧注道德經。人問曰。久嚮大德注道德經。僧曰。不敢。曰。何如明皇〔法燈代云。是弟子〕。

X80n1565_p0140a14有僧入冥見地藏菩薩。藏問。你平生修何業。僧曰。念法華經。曰。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為是說。是不說。僧無對〔歸宗柔代云。此回歸去。敢為流通〕。

X80n1565_p0140a17鹽官會下有一主事僧。忽見一鬼使來追。僧告曰。某甲身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曰。待為白王。若許即七日後來。不然。須臾便至。言訖不見。至七日後。復來。覓其僧。了不可得。後有人舉問一僧。若被覓著時。如何抵擬他〔洞山代云。被他覓得也〕。

X80n1565_p0140a22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問。既是六通。為甚麼假船。僧無對〔天台韶國師代云。不欲驚眾〕。

X80n1565_p0140a24洪州太守宋令公。一日大寧寺僧陳乞請第二座開堂。公曰。何不請第一座。眾無語〔法眼代云。不勞如此〕。

X80n1565_p0140b02江南相馮延巳與數僧遊鍾山。至一人泉。問。一人泉許多人爭得足。一僧對曰。不教欠少。延巳不肯。乃別曰。誰人欠少〔法眼別云。誰是不足者〕。

X80n1565_p0140b05官人問。僧名甚麼。曰。無揀。官人曰。忽然將一椀沙與上座。又作麼生。曰。謝官人供養。〔法眼別云。此猶是揀底〕。

X80n1565_p0140b07廣南有僧住庵。國主出獵。左右報庵主。大王來。請起。主曰。非但大王來。佛來亦不起。王問。佛豈不是汝師。主曰。是。王曰。見師為甚麼不起〔法眼代云。未足酬恩〕。

X80n1565_p0140b10福州洪塘橋上有僧列坐。官人問。此中還有佛麼。僧無對〔法眼代云。汝是甚麼人〕。

X80n1565_p0140b12昔有官人入鎮州天王院。覩神像。因問院主曰。此是甚麼功德。曰。護國天王。曰。^A47秖護此國。徧護餘國。曰。在秦為秦。在楚為楚。曰。臘月二十九日打破鎮州城。天王向甚處去。主無對。

X80n1565_p0140b16昔有官人作無鬼論。中夜揮毫次。忽見一鬼出云。汝道無我。聻〔五祖演云。老僧當時若見。但以手作鵓鴆觜。向伊道。谷呱呱〕。

X80n1565_p0140b18昔有道流。在佛殿前背佛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向甚麼處坐得。僧無對〔法眼代云。識得汝〕。

X80n1565_p0140b21有一行者。隨法師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師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者曰。將無佛處來與某甲唾。師無對〔溈山云。仁者却不仁者。不仁者却仁者。仰山代法師云。但唾行者。又云。行者若有語。即向伊道。還我無行者處來〕。

X80n1565_p0140c01死魚浮於水上。有人問僧。魚豈不是以水為命。僧曰。是。曰。為甚麼却向水中死。僧無對。〔杭州天龍機和尚代云。是伊為甚麼不去岸上死〕。

X80n1565_p0140c04鷂子趂鴿子。飛向佛殿欄干上顫。有人問僧。一切眾生。在佛影中常安常樂。鴿子見佛為甚麼却顫。僧無對〔法燈代云。怕佛〕。

X80n1565_p0140c07昔有一僧去覆船。路逢一賣鹽翁。僧問。覆船路向甚麼處去。翁良久。僧再問。翁曰。你患聾那。僧曰。你向我道甚麼。翁曰。向你道覆船路。僧曰。翁莫會禪麼。翁曰。莫道會禪。佛法也會盡。僧曰。你試說看。翁挑起鹽籃。僧曰。難。翁曰。你喚這箇作甚麼。僧曰。鹽。翁曰。有甚麼交涉。僧曰。你喚作甚麼。曰。不可更向你道是鹽。

X80n1565_p0140c13昔有婆子供養一庵主。經二十年。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飯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麼時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巖。三冬無暖氣。女子舉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祗供養得箇俗漢。遂遣出。燒却庵。

X80n1565_p0140c17昔有一僧參米胡。路逢一婆住庵。僧問。婆有眷屬否。曰。有。僧曰。在甚麼處。曰。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是我眷屬。僧曰。婆莫作師姑來否。曰。汝見我是甚麼。僧曰。俗人。婆曰。汝不可是僧。僧曰。婆莫混濫佛法好。婆曰。我不混濫佛法。僧曰。汝恁麼。豈不是混濫佛法。婆曰。你是男子。我是女人。豈曾混濫。

X80n1565_p0140c23龐行婆。入鹿門寺設齋。維那請意旨。婆拈梳子插向^A48髻後曰。回向了也。便出去。

X80n1565_p0141a01溫州陳道婆。甞徧扣諸方名宿。後於長老山淨和尚語下發明。有偈曰。高坡平頂上。盡是採樵翁。人人盡懷刀斧意。不見山花映水紅。

X80n1565_p0141a04昔有施主婦人入院。行眾僧隨年錢。僧曰。聖僧前著一分。婦人曰。聖僧年多少。僧無對〔法眼代云。心期滿處即知〕。¹年秖供養得箇俗漢。遂遣出。燒却庵。

X80n1565_p0141a07昔有一僧參米胡。路逢一婆住庵。僧問。婆有眷屬否。曰。有。僧曰。在甚麼處。曰。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是我眷屬。僧曰。婆莫作師姑來否。曰。汝見我是甚麼。僧曰。俗人。婆曰。汝不可是僧。僧曰。婆莫混濫佛法好。婆曰。你是男子。我是女人。豈曾混濫。

X80n1565_p0141a12龐行婆。入鹿門寺設齋。維那請意旨。婆拈梳子插向髻後曰。回向了也。便出去。

X80n1565_p0141a14溫州陳道婆。甞徧扣諸方名宿。後於長老山淨和尚語下發明。有偈曰。高坡平頂上。盡是採樵翁。人人盡懷刀斧意。不見山花映水紅。

X80n1565_p0141a17昔有施主婦人入院。行眾僧隨年錢。僧曰。聖僧前著一分。婦人曰。聖僧年多少。僧無對〔法眼代云。心期滿處即知〕。

X80n1565_p0141a20五燈會元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