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林宗本禪師別錄 (X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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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73n1450_p0085b03東京大相國寺慧林禪院第一代圓照禪師別錄〔并〕靈巖偈頌

X73n1450_p0085b06蘇州靈巖山秀峰寺住持嗣法無際大師　慧辯錄

X73n1450_p0085b08元豐八年四月初十日，哲宗皇帝宣師入內福寧殿，為神宗皇帝靈駕前陞座。

X73n1450_p0085b11師謝恩罷，乃陞座，拈香示眾云：福寧殿上祝名香，聖主令開選佛場，此是靈山親付囑，臣僧今日代宣揚。還有共相著力者麼？

X73n1450_p0085b14時有僧問：彌勒閣中談妙法，瑠璃殿上演真宗，未審是一是二？師云：兩彩一賽。進云：不用南詢諸友，東見文殊。師云：龍生異彩，師子潛蹤。進云：功流萬世而常存，道通百劫而彌固。師云：後五日看。　僧問：九重城裏大播真風，聖意興慈如何報答？師云：唯憑今日一爐香。進云：不忘昔日靈山記，祖道重興出帝心。師云：真不掩偽，曲不藏直。進云：可謂山河同久固，日月共證明。師云：但知行好事，不用問前程。　僧問：昔日梵王請佛，天雨四花；今朝帝主詔師，有何祥瑞？師云：彩雲籠玉殿，瑞氣靄爐香。進云：天垂寶蓋重重秀，地涌金蓮葉葉新。師云：剔起眉毛，快須薦取。進云：只如聖上薦嚴，大行皇帝仙駕向什麼處去？師云：不離當處常湛然。進云：此方身^A1已謝，淨國九蓮開。師云：^A2已在言前。

X73n1450_p0085c06師乃良久，云：還更有問話底麼？然問亦無窮，答亦無盡。何謂？宗乘浩渺，非妙智而莫測其涯；相道淵微，非上根而罕窮其趣。誠謂昭昭法界，自他而境智全收；歷歷真源，彼此而聖凡俱寂。物我冥契，彼此會通。道本如然，目前可視。森羅萬象，全彰古佛家風；大地乾坤，盡顯毗盧頂相。六街鐘鼓，觀音入理之門；月殿瓊樓，對揚斯事。若也於斯明得，念念釋迦出世，步步彌勒下生。師乃顧示左右，云：還會麼？豈勞妙辯而敷揚，何待神通而顯示？苟能如是，堪報不報之恩，共助無為之化。此日今上皇帝恭為大行皇帝降生之辰，齋僧一千員，特宣臣僧陞座，舉揚般若所集功德，上資仙駕。大行皇帝恭願淨域超陞，靈光不昧。金沙池畔，受生報化之身；寶閣門開，面覩彌陀之相。親承　佛記，決證菩提。今上皇帝恭願　御宇享轉輪之福，延齡臻拂石之期。萬國均休，　三宮茂慶。太皇太后、　皇太后、　皇太妃竝願福逾滄海，壽等南山。安居坤極之尊，永受普天之養。久立聖慈，伏惟　珍重。

X73n1450_p0086a03元豐八年七月二十八日，高麗僧統、義天同伴使范舍人、蘇郎中入慧林訪師，請相見。僧統云：義天在本國聞師大名，遠涉東溟，特伸頂禮，請師就座，容納賤禮。師云：未曾面會，又非師承，焉敢受禮？左右堅請師坐，師既不獲免，乃坐。受禮訖，師問僧統曰：承聞久熟經論，是否？天曰：粗於華嚴大教留心。師曰：好華嚴經！盡是諸聖發明，稱性極談，若非親證，悟解難明。法界妙理，莫曾有悟入處否？天曰：昭昭於心目之間，而相不可覩。師曰：作麼生是昭昭於心目之間？天曰：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師曰：猶是文字語言，如何是一法？天曰：無下口處。師曰：汝未曾悟在。諸佛意旨，密密堂堂，若非悟入，實難措口。祖師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見即便見，不在思量，不歷文字，不涉階梯。若以世智辯聰解會，無有是處。所以華嚴法界觀序云：昭昭於心目之間。

X73n1450_p0086a17師顧視僧統云：好！若也於斯會得，不妨奇特。復云：而相不可覩，晃晃於色塵之內；而理不可分，非徹法之慧目、離念之明智，不能見自心如此之靈通。只如與麼說，且那箇是自心？天曰：知之一字，眾妙之門。師云：知之一字作麼生會？僧統曰：義天未曾參禪。師云：不可到寶山空牛而迴。天曰：大善知識！歷劫難逢。

X73n1450_p0086a23師復云：知之一字，眾妙之門，到者裏喚作禪得麼？喚作道得麼？莫是舉處便是麼？一時拈却，且作麼生會？天無語。時伴使范舍人曰：古人所謂目擊道存。師云：只如今與諸人對坐相看，可謂目擊，如何是道？范舍人曰：不可措口。師云：若謂不可措口，即是斷見諸佛洪機，演出大藏教，曲盡方便，豈是不可措口也？眾皆無對，天禮謝而退。

X73n1450_p0086b06元祐元年三月初一日，高麗僧統請師陞座，僧統拈香罷，師云：佛法人事一時周畢，然雖如是，有問有答亦且無妨。時有僧問：昔日曹溪一宿、龍潭一宵，今朝僧統暫來，未審是同是別？師云：目前可驗。進云：將謂少林消息斷，而今蹤跡儼然存。師云：曹溪一句作麼生道？進云：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師云：得即得，爭奈說道理何？進云：不說道理，却請師道。師云：速禮三拜。

X73n1450_p0086b14僧問：先聖道：遊江海，涉山川，尋師訪道為參禪。臨行一句，請師分付。師云：諦聽，諦聽。進云：獨耀無私，對揚有準。師云：向後不得錯舉。進云：莫謂座間人不識，孤明孤影射虗堂。師云：不如禮拜。　僧問：萬里來朝即不問，揚帆迴棹意如何？師云：洗脚上船。進云：出袖拂開龍洞雨，泛盃波涌鉢囊花。師云：到岸一句作麼生道？進云：不因僧統來相訪，那得禪師再舉揚？師云：未敢相許。

X73n1450_p0086b22師乃云：若據祖宗門下本分相見，不在高陞法座，展露言鋒。何也？直饒慧林有四無礙辯，迅雷之機到諸人前，一點也用不著。何謂也？況諸人各各有照天照地底威光，人人有把定乾坤、綿綿不漏底爍迦羅眼，籠今罩古，水泄不通，截生死流，踞祖佛位，妙圓超達，正在此時。諸仁者！若向此處明得，可謂不歷僧祗獲法身。然雖如是，猶是葛藤。若據祖令施行，舉目則千山萬水，思量則天地懸殊，更乃如何正法眼藏不到今日？

X73n1450_p0086c06此事且止，此日伏蒙館伴舍人同高麗僧統大師入寺拈香，堅請陞座，而況僧統大師昔有福德，昔有願力，若非昔福深厚，何緣生國王家君？非願力堅固，何緣頓捨世間榮貴而披法服？故其天資高遠，法器混成，能於本國弘華嚴大教，^A3已振宏綱，而又不憚萬里相遼，遠涉洪波，更務求師，研窮淵奧，為末代教海鱗龍，釋天星象，非僧統而誰能哉？誠謂不可多得者也。然華嚴大教不可思議，稱性極談，唯對上機，如日獨照於高山，尚不入二乘之手，如此勠力流通，豈為小緣？我佛世尊初成正覺，為見一切眾生愚迷之甚，廣大灋界而不能自證，廣大威神而不能得用，所以如來嘆曰：奇哉！我今普見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執著妄想而不證得。於是七處九會稱法界性而極談，至於上品有一十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偈，中品有一四天下微塵數偈，下品猶有百千妙頌，是此閻浮提所得大教，欲令十方眾生得見自身具有如來廣大智慧，於一塵而含法界，於諸剎而普見道場，一多無礙，大小圓融，擲大千於方外，納須彌於芥中，皆眾生之常分，但有心而皆爾。然既有心，何以不見？故知若非徹法之慧目，離念之明智，而不能自見。若也見得，所謂無有形貌而森羅大千，無有邊際而含容萬有，念念爾，塵塵爾，法法爾，古今去來，大小內外，不動纖毫，無參差相，重重涉入，帝網交羅。雖然如是，猶是圓融法界，義目言詮於其中間。且作麼生會一塵含法界？於此會得，可謂一口吞盡一代時教。乃喝一喝，云：不如會取者一喝。經中分明道：一切法門無盡海，一言演出盡無餘。三十年後不得辜負慧林。

X73n1450_p0087a09僧統禮謝，師乃有頌：

X73n1450_p0087a11誰人萬頃洪波上，為法忘軀效善財？想得閻浮應罕有，優曇花向火中開。便下座。

X73n1450_p0087a13上堂。云：若據祖宗門下本分相見，不在高陞法座，展露言鋒。何也？所以道：言鋒若差，鄉關萬里。直須懸崖撒手，自肯承當；絕後再穌，欺君不得。是以先聖巧開方便，遂展多門，依無住本而建立。本既無住，能應多緣？譬若洪鐘在簴，隨扣擊以呈音；皓月流輝，列千江而普應。此皆無緣之慈，隨有機而感應；不二之旨，逐根性以互分。教雖多途，理歸一揆。或則棒頭取證。以拄杖擊禪床，云：切向者裏明取，喝下承當。遂喝一喝，云：還會麼？意句交馳，並同流浪，咸均事理，頓見如來。拔生死之深根，得現前之三昧。況是大道顯著，妙旨希夷，靈智現前，滔滔應用。復顧視左右，云：看，看！若向此處明得去也，便乃心心永寂，法法靈通，不勞求其半偈，用捨全軀。而今不得，蓋為生死為因，苦樂作本，不悟真常，寧通妙旨？浮世擾擾，竟日昏昏，業識相纏，未能頓覺。但能一心迴光，便是出塵之事。與麼說話，也是葛藤。撿點將來，直是白雲萬里。久立眾慈，伏惟珍重。

X73n1450_p0087b06上堂。僧問話罷，師乃云：問也無窮，答亦無盡。若論瘥病，不假驢䭾藥。何也？先聖傳授一言半句，蓋為不獲^A4已而以，抑而為之。若也廣說異端，殊乖道體。況是妙絕眾象，理統諸方，即現多門，光韜實際。以此而推，道由心悟，不在語言。密密堂堂，曾無間隔。不勞心意，暫自迴光。日用全收，彼此寧立。所以道，盡乾坤，遍法界，都來只是箇虗妄境界。除却頓悟真乘，立搆玄道，大忘能所，達本無心，識破塵勞，明他魔黨。若與麼明得，慶快平生。若也未明，自是諸人諱却。以拄杖擊禪牀，下座。

X73n1450_p0087b16上堂，云：好諸禪德！擊三通之法鼓，演無盡之法門，侍者拈香，重重佛事。若據實際理地，三世諸佛不能自宣，六代祖師莫能建立；若據佛事門中，須憑指注，便有一塵一佛國，一葉一釋迦，若帝網之垂珠，法門無盡。於是，善財童子覺城東際逆覩文殊，便登妙果，遂指南遊，遍參知識，歷一百一十城，末後到大樓閣前，乃見彌勒，云：我^A5已先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未知菩薩云何行菩薩行？云何修菩薩道？彌勒彈指一下，一相也無。善財乃問：聖者！上來莊嚴從何處去也？彌勒云：從來處去也。所以道：明明華藏界，滿目絕纖埃，是處是慈氏，無門無善財。縱橫分主伴，交互見樓臺，始立思量看，莊嚴何處來？師復召大眾，云：末後一句，天下衲僧跳不出。便下座。

X73n1450_p0087c05荊國大王親持圓照禪師號至，以頌謝之。

X73n1450_p0087c06乾坤之力莫能窮，政化無私孰有功。釋子蒙恩何以報，白檀爐上祝　堯風。

X73n1450_p0087c08靈巖山居頌二十首

X73n1450_p0087c09蕭灑靈峯上，塵虗夏亦寒。松蘿敷翠嶺，殿塔聳雲端。巖洞門高下，山房路屈盤。其中實幽隱，何必畵圖看。

X73n1450_p0087c11引步西巖畔，搘笻一望間，滔滔太湖水，杳杳洞庭山。風送雲帆遠，煙收景象閑，晚來松頂上，百鷺得魚還。

X73n1450_p0087c13野性好居山，常思水石邊。幸當清世表，高隱妙峯前。飲道閑消日，棲神不記年。寂寥唯自樂，無德利人天。

X73n1450_p0087c15自到山中住，忽經三四秋。人間都不顧，物外絕追遊。壞衲隨時補，齋資逐旋求。一身無長物，獨坐思悠悠。

X73n1450_p0087c17盡道居山好，居山事亦難。片心如未息，方寸復何安。九夏寧無熱，三冬豈不寒。若能明此理，松下共盤桓。

X73n1450_p0087c19吳主為宮地，湖山尚宛然。興亡徒自異，風月幾曾遷。觸目追前事，傷心念昔賢。區區隨逝水，千古復誰還。

X73n1450_p0087c21居山不見山，方始是居山，未到無心地，難教得意閑。花開青嶂裏，鶴唳白雲間，此意無人會，終朝獨揜關。

X73n1450_p0087c23一登雲嶺上，更不下危巔。迥出紅塵外，深藏碧嶠邊。利生今^A6已息，高臥且隨緣。若問憑何術，袈裟是福田。

X73n1450_p0088a01退隱居巖谷，深藏謂得謨。塵緣都不顧，世事復何圖。意靜玄關著，情虗此道殊。寂然庵裏坐，唯對白檀爐。

X73n1450_p0088a03璿璣持四象，光景急如流。世態如何久，人生得幾秋。何妨松石畔，且就水雲休。免向紅塵內，區區雪滿頭。

X73n1450_p0088a05靈巖雄嶺勢崢嶸，今古如然不變更。南北往來徒仰望，幾人親到上頭行。

X73n1450_p0088a07靈巖清曠絕囂塵，一境蕭然畫不真。好是其中堪翫處，森羅萬象四時新。

X73n1450_p0088a09靈巖四遠望崔嵬，霧捲雲收碧嶂開。一境蕭然俱物外，善財去後有誰來。

X73n1450_p0088a11靈巖聖跡妙難窮，智積親來化此中，獨立擎拳還會麼？飲光微笑是同風。

X73n1450_p0088a13靈巖聳峻更無加，四面峯巒不敢遮。時有白雲從此去，為霖為蓋遍天涯。

X73n1450_p0088a15靈巖古寺壓雲端，路險時人到亦難。唯有五湖雲水客，共携缾錫此中安。

X73n1450_p0088a17靈巖獨坐夜深時，火冷灰寒只自知，且守寂寥隨舊分，常光無間即無為。

X73n1450_p0088a19靈巖勝境妙難思，知者方知具大慈。廣博門風人莫測，龍蛇混雜會同時。

X73n1450_p0088a21靈巖山不異靈山，自是時人見不前。對此若能親曉得，何須特地覔西天。

X73n1450_p0088a23靈巖數頌略而言，若據其中未盡傳。借問山翁有何事，恒沙妙偈莫能宣。

X73n1450_p0088b01山中歲旦免人事二首

X73n1450_p0088b02報爾玄徒休賀歲，出家弗比在家同。老僧自看生來事，七十年過一夢中。

X73n1450_p0088b04自謂居山且免閑，豈勞心力賀新年。百千萬歲今朝事，成住壞空彈指間。

X73n1450_p0088b06郭氏裝觀音像求師為讚

X73n1450_p0088b07寶陀巖上吉祥人，妙相真風應剎塵。慈眼普觀三界內，悲心廣濟勿踈親。

X73n1450_p0088b09天衣和尚真讚

X73n1450_p0088b10老師真相，應緣無量千江月。華光非二樣。

X73n1450_p0088b11送一長老住秀州本覺

X73n1450_p0088b12老僧年邁^A7已躘踵，唯憑吾子壯宗風。嘉禾人問真消息，靈嵓山在白雲中。

X73n1450_p0088b14送圓長老住無錫壽聖

X73n1450_p0088b15子今欲去繼吾宗，剔起眉毛立上風，大用不須拘逆順，棒頭流出思無窮。

X73n1450_p0088b17送周長老住臨安功臣

X73n1450_p0088b18隨緣任運不須忙，萬事無心是妙方。閑坐寂寥人莫測，自然腦後放神光。

X73n1450_p0088b20送齊長老住餘杭安樂山

X73n1450_p0088b21十載共棲湖上寺，探玄窮教兩相資。高提祖印超羣去，好與人天作導師。

X73n1450_p0088b23寄福州遜長老

X73n1450_p0088b24慧日峯前學道時，一言曾契祖師機。如今^A8已續傳燈後，貴得吾宗無盡期。

X73n1450_p0088c02付通州琅山儀長老

X73n1450_p0088c03聞子^A9已居雞嶺上，今朝何事過江來。不忘付囑靈山旨，再見文殊效善財。

X73n1450_p0088c05寄李宮保

X73n1450_p0088c06此心省後雖無事，亦要時中自琢磨。痕垢淨除全體現，光超三界莫能過。

X73n1450_p0088c08寄李觀察

X73n1450_p0088c09勸君修道莫因循，迅速光陰不待人。須向時中頻覺察，今生成取釋迦身。

X73n1450_p0088c11寄李御帶

X73n1450_p0088c12心源^A10已曉自家珍，靈府深藏豈易陳。先德號為無價寶，一迴舉著一迴新。

X73n1450_p0088c14寄李朝奉

X73n1450_p0088c15老僧初到慧林時，席上惟君眾所推，一等用心須教徹，祖師亦是世人為。

X73n1450_p0088c17寄李通直

X73n1450_p0088c18祖師心印好任持，莫使時中有間違。一片凝然非內外，綿綿不漏到無為。

X73n1450_p0088c20寄梁昭宣

X73n1450_p0088c21昔日三年在慧林，唯憑巨力受恩深。如今林下將何報，爐上時添海岸沈。

X73n1450_p0088c23寄劉郡主

X73n1450_p0088c24卓庵堂後近如何？想得看經念佛多，日久歲深功自勝，何須更羨趙州婆？

X73n1450_p0089a02寄閭丘教授

X73n1450_p0089a03昔日南泉陸大夫，道傳千古播閻浮。君今^A11已曉西來意，也共當時事一途。

X73n1450_p0089a05示陳宣義

X73n1450_p0089a06君今^A12已曉祖師機，宜向時中善運為。舉目無非華藏界，超凡越聖剎那時。

X73n1450_p0089a08澄照庵居中秋夜

X73n1450_p0089a09山中又值中秋夜，極目長天月正圓。好是庵前松石上，獨行獨坐自安然。

X73n1450_p0089a11頌示永嘉慈照

X73n1450_p0089a12慈照功高不可儔，等觀含識觸緣周。^A13已明心地同無礙，日用縱橫卒未休。

X73n1450_p0089a14聞慈照庵居以頌寄之

X73n1450_p0089a15大隱居𫑮造竹庵，^A14已知庵主早年參，想應決到淳淳地，却笑盧公強指南。

X73n1450_p0089a17示圓照

X73n1450_p0089a18圓照十方無內外，靈光獨耀莫能過。唯心淨土非來往，念念相應是佛陀。

X73n1450_p0089a20示慧光

X73n1450_p0089a21舉起分明古佛心，先賢從此悟圓音。但能深信終須得，至道無難不離今。

X73n1450_p0089a23呂六主簿求因緣，以頌示之。

X73n1450_p0089a24即心是佛祖師言，古聖從來不異傳。一句了然超百億，十方諸佛亦同緣。

X73n1450_p0089b02呂太師宅，各求法名，以頌示之。

X73n1450_p0089b03法名覺澄，寂然無比。秋天月輪，光臨眾水。

X73n1450_p0089b04法名普覺，萬緣都削。神珠獨存，靈光爍爍。

X73n1450_p0089b05法名普應，任運不定。萬像千形，唯明妙性。

X73n1450_p0089b06法名有覺，清淨無著。物外逍遙，如雲似鶴。

X73n1450_p0089b07法名常覺，神珠不昧。耀古騰今，光無內外。

X73n1450_p0089b08法名善通，變化無窮。或隱或顯，似雲從龍。

X73n1450_p0089b09法名定光，晝夜無間，萬象森羅，其中影現。

X73n1450_p0089b10法名善明，鑒照今古。情與無情，咸居淨土。

X73n1450_p0089b11法名善寧，寧即安靜。坐對森羅，心閑一境。

X73n1450_p0089b12法名先覺，不顧機後。大用現前，烏飛兔走。

X73n1450_p0089b13新定太守呂舍人惠無縫袈裟因成頌奉謝

X73n1450_p0089b14無縫袈裟，實為難得，遠遠馳來，不待彌勒。

X73n1450_p0089b15送謙首座

X73n1450_p0089b16禪人別我歸東越，獨步雲山太高潔。鄉國夜深誰共觀，鏡湖萬古含秋月。

X73n1450_p0089b18送清立禪者

X73n1450_p0089b19老僧只要子功成，得後隨方任運行。此去若能傳祖印，善開方便利群生。

X73n1450_p0089b21送肇雜那

X73n1450_p0089b22數年學道靈嵓上，達後方知此事尊。高步毗盧南北去，爍迦羅眼照乾坤。

X73n1450_p0089b24送光化主

X73n1450_p0089c01千聖同傳古佛心，靈山付囑至如今。玄徒欲繼存高志，立處須教與眾欽。

X73n1450_p0089c03送圓化主

X73n1450_p0089c04衲子辭吾下翠微，入𨞬化導看臨時。但能護惜衣中寶，日月無窮運大慈。

X73n1450_p0089c06送然化主

X73n1450_p0089c07衲僧本自無窠臼，一錫飄然不可留。若到途中人借問，聲前句後應機酧。

X73n1450_p0089c09送玢化主

X73n1450_p0089c10和風拂拂水悠悠，極目千山翠欲流。衲子得時乘興去，萬機叢湊一言酧。

X73n1450_p0089c12送靖化主

X73n1450_p0089c13禪徒學道莫辭勞，世上人無道不高。古聖豈同容易得，捨身為法若塵毛。

X73n1450_p0089c15送照化主

X73n1450_p0089c16老來諸事不能前，且就靈嵓養病顏。化導^A15已憑禪子去，善傳心印向人間。

X73n1450_p0089c18送淵山主歸德清

X73n1450_p0089c19子來問道夙緣追，祖意惟憑上上機，一夕便迴猶是鈍，隔河招手者還稀。

X73n1450_p0089c21謝朱明之提刑二首

X73n1450_p0089c22珍茗佳篇蒙遠寄，開囊時見又重封。公卿意重無能報，仰望雲衢隔萬峯。

X73n1450_p0089c24得失人間事兩端，憑君試為審思看。英雄權勢南柯夢，以此觀來也一般。

X73n1450_p0090a02示陳秀才

X73n1450_p0090a03為儒為釋各隨功，道在無何趣不同。君向雲霄折仙桂，老僧自要寂寥中。

X73n1450_p0090a05示尼慧因

X73n1450_p0090a06龍女靈山獻寶珠，便登佛果即須臾。汝今既曉無生法，也共當時道不殊。

X73n1450_p0090a08示小師慧聚二首

X73n1450_p0090a09丱歲誰家子，尋師求出家。佛前頻稽首，往往落天花。

X73n1450_p0090a10丱歲入空門，夙生有願力，若能堅固心，久遠成利益。

X73n1450_p0090a11因禪人寫師真求讚

X73n1450_p0090a12躘踵老朽髮如雪，敏手妙能傳醜拙。挂向松堂高壁間，蕭然似對秋江月。

X73n1450_p0090a14文朝奉出雪峯會祖圖呈求讚

X73n1450_p0090a15巍巍雪峯，應化如龍。瞻之無盡，仰之雄雄。真哉奇特，一月遼空。

X73n1450_p0090a17示周承議

X73n1450_p0090a18翠竇崎嶇人罕到，承君訪道上山來。一言^A16已曉曹溪旨，無限迷雲喝下開。

X73n1450_p0090a20小師守慈求彌陀佛乞讚

X73n1450_p0090a21彌陀妙相，功德無量。付與守慈，永充供養。

X73n1450_p0090a23圓照禪師。元豐六年，神宗皇帝詔下，召師住持慧林禪院。元祐元年三月，得請罷慧林。哲宗皇帝敕諸處不得抑令住持，任便雲遊。師歸休靈嵓山一十二年，閑暇之日，或因請求，遂有歌頌之作。此是我師垂慈之一端也。師元符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無疾端坐圓寂。明年正月二十八日，葬當山之頂硯石池上。崇寧二年五月，今上皇帝敕諡法空禪師，塔賜瑞光之塔。歲度一僧，看守香火。於戲！師之道德，聖主賢臣，推重隆厚，恩寵異常。除先住瑞光、淨慈、慧林三會道場，有語錄印行於世外，惠辯今追念先師緒餘，慧林及靈嵓有未鏤板上堂偈頌集成後錄，假將仕郎朱勤命工雕印，貴不失墜。時大觀三年三月三日謹誌。

X73n1450_p0090b15杭州景德靈隱禪寺住持小師法真大師守一校勘

X73n1450_p0090b17No. 1450-A 附

X73n1450_p0090b20天衣振宗義懷禪師法嗣〔雲門五世〕東京慧林圓照宗本禪師。常之無錫人也，族管氏。體皃厖碩，所事淳厚。年十九，往姑蘇承天，依永安道昇禪師執舂炊，不自疲猒。遇昇入室，隨眾諮參。昇曰：道者竭力如此，有少勞乎？師曰：若捨一法，不名滿足。菩提寔欲此生身證，何勞之有？昇陰奇之。

X73n1450_p0090c01越十年，剃染受具。又巾侍三載，請辭，遊方至池陽，謁天衣於景德。衣舉：天親從彌勒內宮而下，無著問云：人間四百年，彼天為一晝夜，彌勒於一時中成就五百億天子，證無生法忍，未審說甚麼法？天親云：只是說這箇法。如何是這箇法？久而開悟。

X73n1450_p0090c06一日，室中問師：即心即佛時如何？云：殺人放火有甚麼難？於是名播寰宇。

X73n1450_p0090c07漕使李公復圭命師開法瑞光，法席日盛。武林守陳公襄以承天、興教二剎命師擇居，蘇人擁道遮留。又以淨慈堅請，移文諭道俗曰：借師三年，為此邦植福，不敢久占。道俗始從。

X73n1450_p0090c11元豐五年，　神宗皇帝下詔闢相國寺六十四院為八禪二律，驛　召師為慧林第一祖。既至，　上遣使問勞。閱三日，傳　宣就寺之三門為士民演法。翌日，　召對　延和殿，　賜坐，師即盤足加趺擬仆，　上亟令近臣益以錦座二隻。　神宗登遐，　命入福寧殿說法，以老乞歸林下，得　旨任便雲遊，州郡不得抑令住持。擊鼓辭眾，說偈曰：本是無家客，那堪任意遊。順風加櫓棹，船子下揚州。既出都城，王公貴人送者車騎相屬，師臨別誨之曰：歲月不可把玩，老病不與人期，唯勤修勿怠，是真相為。聞者莫不感涕。

X73n1450_p0090c21晚居靈巖，其嗣法傳道者百餘人。

X73n1450_p0090c22上堂曰：洪音一剖，震動乾坤。法令施行，萬機頓削。聖凡路絕，佛祖情忘。當此之時，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從教千古萬古黑漫漫，填溝塞壑無人會。卓拄杖，下座。

X73n1450_p0091a01上堂：嶮峻無過雞足峰，行人到此路難通；唯恐祖師門下客，不移毫末到其中。參！

X73n1450_p0091a03上堂：問也無妨，答亦無咎。何也？得之不為先，失之不為後。若達此宗，豈論空有？千聖從來也只寧，任他烏兔爭頭走。成住壞空彈指間，得失是非唯一口。咄！

X73n1450_p0091a06上堂：姑蘇臺畔，不話春秋。衲僧面前，豈論玄妙。只可著衣喫飯，翫水看山。夜見星，晝見日，兩手扶犂水過膝。靈山授記只如斯，歷劫何曾異今日。

X73n1450_p0091a09上堂。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裡轉大法輪。拈起拄杖，曰：這箇是塵，作麼生說箇轉法輪底道理？山僧今日不惜眉毛，與汝諸人說破。拈起也，海水騰波，須彌岌峇；放下也，四海晏清，乾坤肅靜。敢問諸人：且道拈起即是？放下即是？當斷不斷？兩重公案。擊禪床，下座。

X73n1450_p0091a14上元日，僧問：千燈互照，絲竹交音，正恁麼時，佛法在甚麼處？曰：謝布施。云：莫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曰：大似不齋來。

X73n1450_p0091a17問：上是天，下是地，未審中間是甚麼物？曰：山河大地。云：恁麼則謝師答話。曰：大地山河。云：和尚何得瞞人？曰：却是老僧罪過。

X73n1450_p0091a20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韓信臨朝。云：中下之流，如何領會？曰：伏屍萬里。云：早知今日事，悔不忌當初。曰：三皇冢上草離離。

X73n1450_p0091a23問：春風吹古樹，殘日下前山。如何是不遷義？曰：青山誰管你閑事，白日𫑮中自有人。

X73n1450_p0091b01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曰：調古神清風自高，貌悴骨剛人不顧。云：恁麼則薦福的子，雪竇親孫也。曰：想得未知落處。

X73n1450_p0091b04問：如何是露地白牛？曰：放出無尋處。

X73n1450_p0091b05問：適來消息，從何而得？曰：合。

X73n1450_p0091b06問：知師久蘊囊中寶，今日當場略借看。曰：何必如此？〔以上普燈錄〕

X73n1450_p0091b08上堂：看！看！爍爍瑞光照大千界，百億微塵國土、百億大海水、百億須彌山、百億日月、百億四天下，乃至微塵剎土，皆於光中一時發現。諸仁者還見麼？若也見得，許汝親在瑞光；若也不見，莫道瑞光不照好。參！

X73n1450_p0091b12上堂：頭圓像天，足方似地。古貌稜層，丈夫意氣。趯倒須彌，踏翻海水。帝釋與龍王，無著身處。乃拈拄杖曰：却來拄杖上回避。咄！任汝神通變化，究竟須歸這裡。以拄杖卓一下。〔^A17已上會元〕

X73n1450_p0091b16既至，瑞光集眾擊皷，皷輙墮，圓轉震響，眾驚却。有僧出呼曰：此和尚法雷震地之祥也。俄失僧所在。自是法席日盛，眾至五百人。

X73n1450_p0091b19其住瑞光，民有屠牛者，牛逸，赴本跪若自訴，遂買而畜之。

X73n1450_p0091b21住淨慈，歲大旱，湖井皆竭。寺之西隅有甘泉自湧，得金鰻魚，因浚為井，投魚其間，寺眾千餘人汲以不竭。

X73n1450_p0091b23民張氏有女子死，夢其母曰：我以罪為虵。既覺，得虵於棺下，持以詣本，乃為說法，復置故處。俄有黑蟬翔棺上，而蛇失所在。母祝曰：若我女當入籠中，當持汝再詣淨慈。如其祝，本復為說法。是夕夢女曰：二報^A18已解脫矣。其顯化異數又如此。〔以上僧寶傳〕

X73n1450_p0091c04元符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沐浴而臥。門弟子環列請偈，乞強起安坐，以化道俗。師熟眎曰：癡子！我尋常懶作偈，今日特地圖箇甚麼？尋常要臥便臥，不可今日特地坐也。索筆大書曰：後事付守榮。擲筆憨睡而逝。士庶獻㝡後供者，彌月還¹然。　敕全身塔於寺之上方。閱世八十，坐夏五十二。　^A19諡法空，塔曰瑞光。〔續燈曰：坐亡，以上普燈。〕

X73n1450_p0091c11哲宗加號禪師，　皇叔荊王親齎勑授之。

X73n1450_p0091c12²僧寶傳贊曰：富鄭公居洛中，見顒華嚴，誦本之語，作偈寄之曰：因見顒師悟入深，夤緣傳得老師心。東南謾說江山遠，目對靈光與妙音。王顯謨漢之初，見本登座，以目四顧，乃證本心。予聞馬鳴曰：如來在世，眾生色心殊勝，圓音一演，隨類得解。今去佛之世二千餘年，而能使王公貴人聞風而悟，瞻顏而證，則常隨而親炙之者可知矣。故江西八十餘人，而本則倍之。近代授法之盛，無能加者。非願宏法道，行契佛心，何以臻此哉？〔以上僧寶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