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子義青禪師語錄 (X1423)

X71n1423_p0744a07舒州投子青和尚語錄卷下

X71n1423_p0744a09頌古〔一百則〕

X71n1423_p0744a10舉：思和尚問六祖大師：當何所務¹即不落階級？祖云：汝曾作²什麼來？思云：聖諦亦不為。祖云：落何階級？思云：聖諦尚不為，³何階級之有？祖云：如是！如是！汝善護持，吾當有偈心地含諸⁴種云云。

X71n1423_p0744a14無見頂露雲攢急，劫外靈枝不帶春。那邊不坐空王殿，爭肯耘田向日輪。

X71n1423_p0744a16舉：石頭到思和尚處，思問：從什麼處來？頭云：曹谿來。思乃豎起拂子云：曹谿還有這箇麼？頭云：非但曹谿，西天亦無。思云：子莫到西天來麼？頭云：若到，⁵有也。則云：未在，更道。頭云：莫全靠某甲，和尚也須道一半。思云：不辭向汝道，恐後無人承當。

X71n1423_p0744a21白雲藏玉鳳，紅日照無⁶遼。隱隱星攢處，無私鎮九霄。

X71n1423_p0744a22舉藥山與雲嵓游，山腰閒刀響，嵓云：甚麼物作聲？山便抽刀，驀口作斫勢。

X71n1423_p0744a24大鵬無伴過天池，獅子將兒絕後隨。崑崙觸犯歸行路，一孔吞雲萬⁷象馳。

X71n1423_p0744b02舉：僧問道吾：如何是和尚深深處？吾下禪牀作女人拜云：謝子遠來，無可祗待。

X71n1423_p0744b04驪龍海臥瑞雲高，四望歸宗萬派朝。木人來問西宮事，回惠東園一顆桃。

X71n1423_p0744b06舉雲嵓初參藥山，山問：甚麼處來？嵓云：百丈來。山⁸云：有何言句？嵓云：有時云：一句子百味具足。山云：鹹即鹹味，淡即淡味，不鹹不淡是常味，作麼生百味具足底句？嵓無對。山云：爭奈目前生死何？嵓云：目前無生死。山云：二十年在百丈，俗氣也不除。又問：海兄更說什麼法？嵓云：有時道：三句外省去，六句外會取。山云：三千里外且喜沒交涉。山又問：更說甚麼法？嵓云：有時上堂了，大眾下堂次，復召大眾，大眾迴首，乃云：是甚麼？山云：何不早恁麼道？嵓於言下有省。

X71n1423_p0744b16行盡千⁹峯路轉高，肯歸方憶舊雲房。貪尋古調單于曲，暨蹉胡家一韻長。

X71n1423_p0744b18舉夾山參¹⁰船子。

X71n1423_p0744b19泛舟駕嶮三十春，擊處竿頭活死人。夾嶺桂分千古韻，朗江山翠萬重新。

X71n1423_p0744b21舉：藥山問高沙彌云：我聞長安甚鬧。彌云：我國晏然。山忻然曰：子從看經得？從請泴得？彌云：不從看經得，亦不從請泴得。山云：大有人不看經，不請泴，為甚麼不得？彌云：不道佗不得，自是佗不肯承當。

X71n1423_p0744c01興亡雲去與雲來，渠無國土絕塵埃，須彌頂上無根艸，不受春風華自開。

X71n1423_p0744c03¹¹僧問石霜：如何是和尚深深處？霜云：無䰅鎖子兩頭搖。

X71n1423_p0744c05三更月落兩山明，古道程遙苔滿生。金鎖搖時無手犯，碧波心月兔常行。

X71n1423_p0744c07僧問洞山：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山云：待洞水逆流，即向汝道。

X71n1423_p0744c09古源無水月何生，滿岸西流一派分。𦵇嶺罷詢熊耳夢，雪庭休話少林春。

X71n1423_p0744c11僧問夾山：如何是佛？山云：此閒無賓主。僧云：尋常與什¹²麼對談？山云：文殊與吾𢹂水去，普賢猶未折華來。

X71n1423_p0744c14親言言處幾人知，今古無儔類莫齊。玉馬雪行歸半夜，羚羊挂角月沈西。

X71n1423_p0744c16雲葢問石霜：萬戶俱^13A開即不問，萬戶俱^13B閉時如何？霜云：堂中事作麼生？葢無對。經半年方道得語，云：無人接得渠。霜云：道則太煞道，¹⁴則道得八成。葢云：和尚又如何？霜云：無人識得渠。

X71n1423_p0745a02古殿嵓開月鎖松，霜凝雪露韻無窮。星前人臥千峯室，佛祖無因識得渠。

X71n1423_p0745a04僧問九峯：虔和尚一筆丹青，為什麼邈志公真不得？師云：僧繇却許志公。僧云：未審僧繇什麼人證據？峯云：烏龜稽首須彌柱。

X71n1423_p0745a07荊山¹採玉卞人尋，至寶無瑕絕見因。鐵牛帶子蹈滄海，撞月石龜長羽鱗。

X71n1423_p0745a09僧問韶山：是非不到處，還有句也無？山云：有。僧云：是什麼句？山云：一片²孤雲不露醜。

X71n1423_p0745a11白雲不到中峯頂，滿目煙蘿景象殊。一句曲³含千古調，萬重青碧月來初。

X71n1423_p0745a13僧問梁山：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山云：莫亂道。

X71n1423_p0745a14國令嚴嚴擬者危，毫𨤲纔動鐵輪隨。心萠口應三千里，齒露言來苦怨誰。

X71n1423_p0745a16僧問⁴龍牙祖意。

X71n1423_p0745a17石龜語話是誰聞，無耳髑髏夜聽深。⁵方曉便藏無影樹，大陽雖照不能尋。

X71n1423_p0745a19靈雲見⁶桃悟道。

X71n1423_p0745a20山前桃發故園春，華綻紅枝省此身。證據謝君傍著力，笑顏雖展意生瞋。煙鎖綠楊鶯囀緩，雨侵石筍倚空鄰。金烏放去無消息，木馬嘶聲過漢秦。

X71n1423_p0745a23肅⁷宗問忠國師：百年後所須何⁸物？

X71n1423_p0745a24古塔涌聖迷，雲籠龍鳳失。香風半夜沈，寶殿無知識。

X71n1423_p0745b01龐居士問：馬大師不與萬法為⁹侶是什麼人？師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

X71n1423_p0745b03父母曠來別，得奉當竭力。木人半夜言，莫使外人識。

X71n1423_p0745b04僧問長沙：本來人還成佛否？沙云：儞道大唐天子還¹⁰刈茅否？

X71n1423_p0745b06苔殿重重紫氣深，星分辰位正乾坤。金輪不御閻浮境，豈并諸侯寶印尊。

X71n1423_p0745b08道吾與雲嵓到南¹¹泉，泉問：闍梨名什麼？吾云：宗智。泉云：智不到處作麼生宗？吾云：切忌道著。泉云：酌然道著則頭角生。異日，¹²吾與雲嵓在後架把鍼，¹³泉¹⁴過再問：智頭陀！前日道：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則頭角生。合作麼生行履？吾乃抽身^A1入僧堂。

X71n1423_p0745b13金剛際下古髑髏，幾被人蹈血濺空。明月任從君自掬，寒松那棄白雲封。

X71n1423_p0745b15趙州纔見僧來，便問：曾到此閒麼？僧云：不曾到。州云：喫茶去。又問僧：曾¹⁵到麼？僧云：曾到。州云：喫茶去。

X71n1423_p0745b17見僧便問曾到否，有言曾到不曾來。留坐喫茶珍重去，青煙暗換綠紋苔。

X71n1423_p0745b19¹⁶大隨葢龜公案。

X71n1423_p0745b20一家有事百家忙，春暖纔回艸自長。東嶺月分西㵎水，¹⁷匊殘猶自候重陽。

X71n1423_p0745b22¹⁸南泉兩堂爭猫兒。

X71n1423_p0745b23臨險推人事要知，求¹⁹材先自露鍼錐。釣魚盡說²⁰暗風勢，及至風來波路迷。潦倒趙州雖好手，鐘鳴齋後赴來遲。要知大象嘉州路，鐵牛鎮斷^A2陝²¹西關。

X71n1423_p0745c02僧問雲居：弘覺僧家畢竟如何？²²云居山：好。

X71n1423_p0745c03²³突兀嵯峨萬仞橫，四邊無路不通行。自古兩輪光不到，夜深王老入西岑。

X71n1423_p0745c05丹²⁴霞一²⁵日經過院宿，凝寒燒木佛。

X71n1423_p0745c06師拈云：不會為客，勞煩主人。

X71n1423_p0745c07古嵓苔閉冷侵扉，蜚者驚危走者迷。夜深寒爇汀洲火，失曉漁家²⁶忙自疑。

X71n1423_p0745c09舉：洛²⁷浦參夾山，山云：雞棲鳳巢，非其同類。出²⁸去〔云云〕。

X71n1423_p0745c10無伴石人夜入山，²⁹雪籠紅頂綠衣寒。喝開劫³⁰肇三峯頂，捧出金襴對日看。

X71n1423_p0745c12僧問疎山：如何是佛？云何不問疎山老漢？

X71n1423_p0745c13養子方知在上慈，親言無味外人疑。欲窮滄浪深深處，聽取漁家輒莫迷。

X71n1423_p0745c15僧問重雲和尚：如何是歸根得旨？雲云：早³¹時忘却，不憶塵生。

X71n1423_p0745c17家破人亡何處依，無心無緒話求歸。十年忘盡來時路，暫憶些³²時總不知。

X71n1423_p0746a01舉：僧問夾山：如何是夾山境？山云：猿抱子歸青嶂後，鳥銜華落碧嵓前。

X71n1423_p0746a03月皎青松鶴夢長，碧雲丹桂挂羚羊。嵓高¹壁仞千峯雪，石筍生條半夜霜。

X71n1423_p0746a05舉：僧問曹山：佛未出世時如²何？云云。

X71n1423_p0746a06月隱青山瑞氣高，梧藏丹鳳覰無寥。無端石馬潭中過，驚起泥龍³翻海潮。

X71n1423_p0746a08舉，僧問雲居：全無學處，如何立身？居云：無立身處。僧云：佛事何勞？居云：不同興化。

X71n1423_p0746a10苔殿煙收紫氣旋，拱班宸幄退堯年。鳳⁴棲不宿桃源客，豈并金光矚漢天。

X71n1423_p0746a12僧問風穴：古曲無音韻時如何和得齊？穴云：木雞啼子夜，芻狗吠天明。

X71n1423_p0746a14古嵓月色鎖重雲，枯木迎芳曉帶春。昨夜星河轉南斗，金烏隨鳳過天輪。

X71n1423_p0746a16僧問投子：劫火洞然時如何？云：寒威威地。

X71n1423_p0746a17天地為爐萬物⁵燋，石人駕浪渡雲霄。風生半夜霜⁶威重，月落⁷冰寒⁸逼𩯭凋。

X71n1423_p0746a19米胡令僧問仰山：今時人還假悟否？山云：悟即不無，爭奈落第二⁹頭。米胡深肯之。

X71n1423_p0746a21碧岫峯頭借問人，指山窮處未安身。雖然免得重陽令，爭似靈苗不犯春。

X71n1423_p0746a23鏡清問雪峯：古人有言，峯便倒臥。良久起云：問甚麼？清再問，峯云：虗生浪死漢。

X71n1423_p0746b01尋常愛客恨無來，及至人來懶話陪。空臥早知眠不當，虗勞紅𦦨落寒灰。

X71n1423_p0746b03雲門一日問明教：今日喫得幾箇胡餅？教云：五箇。門云：露柱喫得幾箇？教云：請和尚茶堂裏喫茶。

X71n1423_p0746b05等閒垂借問端由，不負平生盡^A3吐酬，竭力為人須是徹，方知茶味解人愁。

X71n1423_p0746b07僧問雲居：六戶不明時如何？居云：不涉緣。僧云：向上事如何？居云：慎者不護。

X71n1423_p0746b09春到石人視遠山，鶯啼華木碧波閒。須知雲外嵓松瑞，千古迎風任歲寒。

X71n1423_p0746b11風穴初到黃龍，龍問：石角穿雲路，垂絛意若何？¹⁰穴云：紅霞籠玉像，擁嶂照川原。龍云：恁麼則相隨來也。穴云：和尚低聲。

X71n1423_p0746b14無價明珠暗處懸，夜深將把木人穿。誰知却被泥牛見，吞入紅霞碧浪淵。

X71n1423_p0746b16雪峯和尚送南際長老出，乃作女人拜，際斂手云：喏！喏！峯以手斫額，便歸。

X71n1423_p0746b18送客隨家豐儉施，盡情為餞免生疑。却蒙惠重過相贈，斂手遙別向暮歸。

X71n1423_p0746b20舉傅大士見梁王不起，公臣問曰：大士見王為什麼不起？士曰：法地若動，一切不安。

X71n1423_p0746b22師拈云：然安邦定亂，實假良¹¹股；立法明宗，須憑作¹²者。投機不玅，過犯彌天；力用不全，化風減半。若據將高就下，即枯木重陽；若盡令雙趺，即哀同萬里。

X71n1423_p0746c01梁國令它魏國愁，渡江投水暗隨流。雖然寸土居無動，爭柰雙林樹半秋。

X71n1423_p0746c03舉：僧問首山：如何是學人親切處？山云：五九盡日又逢春。僧云：畢竟如何？山云：冬去寒食一百五。

X71n1423_p0746c05日暮陰雲郊野深，重陽到後匊華新。不因西嶠殘冰盡，爭得東山一帶春。

X71n1423_p0746c07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云：餬餅。

X71n1423_p0746c08祖佛超談問作家，困來宜喫建谿茶。重陽日近開金匊，深水魚行暗動沙。

X71n1423_p0746c10僧問玄沙：如何是和尚親傳底事？沙云：我是謝家兒。

X71n1423_p0746c12親伸端的向君言，莫比流沙少室傳。昨夜鴈回雙嶺後，謝家人立月明前。

X71n1423_p0746c14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版齒生毛。

X71n1423_p0746c15九年少室自虗淹，爭似當頭一句傳？版齒生毛猶可事，石人蹈破謝家船。

X71n1423_p0746c17舉：僧問仰山湧和尚：如何是法身？寶云：百舌未休枝上語，鳳凰那肯共同棲？

X71n1423_p0747a01松生嵓畔鶴停穩，鳳出丹山鸞并羣。面壁尚虧菴外事，淨名何苦太言論。

X71n1423_p0747a03僧問雲門：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云：日裏看山。

X71n1423_p0747a04坦然曾問老師安，爭似韶陽一句傳。日裏華山仙掌露，夜深猿叫月當軒。

X71n1423_p0747a06舉夾山在溈山作典¹座公案。

X71n1423_p0747a07相逢借問眾僧²麋，莫比庵園香飯施。紫氣夜隨丹鳳轉，金龍曉纏月中枝。

X71n1423_p0747a09僧問巴³陵：祖意教意，是同是別？云：雞寒上樹，鴨寒下水。

X71n1423_p0747a11同別祖意，問端由。便將無價與他酬。絲綸夜靜人垂釣，曉得金烏帶月收。

X71n1423_p0747a13僧問投子：凡聖相去幾何？投子下禪牀立。

X71n1423_p0747a14水出崑崙浪接⁴連，天高地⁵垕秀林巒。禪牀略下雲山斷，凡聖無⁶踪海岳寒。

X71n1423_p0747a16僧問趙州：如何是道？州云：⁷牆外⁸底。

X71n1423_p0747a17知道還他⁹老倒翁，親言相指自悤悤。關山路遠重須去，一徑長途君任通。

X71n1423_p0747a19仰山湧和尚示眾云：一言說盡山河。僧便問：如何是一言？山以火筯插向爐邊，却收舊處。

X71n1423_p0747a21一句稱提萬象分，¹⁰肯同摩竭掩重門。夕陽影裏風濤急，不覺移舟古渡昏。

X71n1423_p0747a23舉僧問首山：如何是菩提路？山云：此去襄¹¹陽五里。僧云：向上事如何？山云：來往不易。

X71n1423_p0747b01問路重途擬進程，綠楊鶯語送行人。牌標五里向君說，莫道當年不指陳。

X71n1423_p0747b03僧問嵓頭：古帆¹²未掛時如何？頭云：後園驢喫艸。

X71n1423_p0747b04師拈云：寒山睡重，拾得起遲。

X71n1423_p0747b05雲暗西嵓東嶺明，汀洲南面起笛聲。天光睡重和衣潤，鶯囀高枝柳帶春。

X71n1423_p0747b07舉：僧問風穴：麈鹿成羣，如何射得¹³麈中主？穴云：釣船載到瀟湘岸，氣咽無寥問白鷗。

X71n1423_p0747b09禁殿重圍視聽危，側思偏立絳綸垂。漢鄉雲斷汀洲迥，嶺暮猿啼孤月隨。

X71n1423_p0747b11舉，僧問投子：三身中那身說法？子乃彈指。

X71n1423_p0747b12三身說法問端由，彈指輕輕海嶽收。金鎖塔開紅日像，夜深人笑碧峯頭。

X71n1423_p0747b14僧問仰山湧和尚：曹谿意旨如何？云：一鎖入寒空。

X71n1423_p0747b15重雲層仞插寒空，塔鎖深雲勢莫窮。千古松聲來有韻，萬年谿水去無蹤。

X71n1423_p0747b17僧問福州¹⁴雲峯顯和尚：如何是諸佛向上人？峯云：白雲覆青山。僧云：莫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云：綠沼徒長蕖。

X71n1423_p0747b20雪嶠層層翠鎖深，風生寒岫結重雲。夜來丹鳳冲霄漢，聽曉樵人逐雁羣。

X71n1423_p0747b22僧問蘄州廣教志和尚：是甚麼物，學人不會？志云：生在冀州。

X71n1423_p0747b24禁幄重圍苔蘚深，金鈴不動侍無人。誰𢹂班杖來相問，報說東園麥壠青。

X71n1423_p0747c02僧問風穴：如何是學人親切處？穴云：須彌南畔齊打鼓，賀蘭山上¹⁵曬皮裘。

X71n1423_p0747c04親切曾伸問老翁，東山謌唱北山吟。弄潮須是江吳客，別語還他漢地人。

X71n1423_p0747c06僧問首山：如何是學人用心處？云：怪儞一問遲也。

X71n1423_p0747c07未語難明迷悟情，發言方表赤心人。¹⁶祇貪進步求¹⁷明玉，爭信靈苗不受春。

X71n1423_p0747c09僧問首山：一切諸佛皆從此經出，如何是此經？山云：低聲，低聲。僧云：如何受持？山云：不¹⁸污染。

X71n1423_p0747c11水出崑崙山起雲，釣人樵父昧來因。¹⁹祇知洪浪嵓巒闊，不肯拋絲棄斧聲。

X71n1423_p0747c13僧問郢州趙橫山柔和尚：如何是佛？云：平地望高坡。

X71n1423_p0747c15江山歷盡幾施功，方得逢人話昔同。春到洞庭南壁岸，鳥啼西嶺月生東。

X71n1423_p0747c17僧問九峯懃和尚：如何是西來意？云：一寸龜毛重九斤。

X71n1423_p0748a01等閒不語未逢人，語便傷¹真似太親。不顧火中鸞鳳息，驚它石虎暗生瞋。

X71n1423_p0748a03僧問臨濟：如何是吹毛劒？濟云：禍事！禍事！僧禮拜，濟便打。

X71n1423_p0748a05劒藏匣冷逼人寒，擬問棲遲過嶺南，更欲進前求退後，悲風千古遶谿潭。

X71n1423_p0748a07僧問大隨：如何是室中燈？云：三人證龜成鼈。

X71n1423_p0748a08六耳同謀事可成，直言方表赤心人。室中燈𦦨誰來撥，白髮童兒兩𩯭新。

X71n1423_p0748a10僧問瑞嵓：如何是誕生王子？嵓云：深宮引不出。

X71n1423_p0748a11貴異天然應有時，六宮春苑少相隨。星攢半夜天輪迥，燭曉東圍簾靜垂。

X71n1423_p0748a13僧問鼎州文殊和尚：古人垂一足，意旨如何？云：坐久成勞。

X71n1423_p0748a15馳書纔去反悤悤，一足垂酬繼後蹤。坐久成勞誰委悉，紅爐點雪自相通。

X71n1423_p0748a17僧問上藍超和尚：善財見文殊後，為甚麼却往南方？藍云：學憑入室，知乃通方。僧云：到蘇摩城，為甚麼彌勒却遣見文殊？云：道²[目*齊]無涯，逢人不盡。

X71n1423_p0748a20日出昇空高下周，崑崙源派入川流。春山雲逗風無盡，雁去回南天地秋。

X71n1423_p0748a22僧問洛浦：如何是一大藏教收不得者？浦云：雨滋三艸秀，片玉本來輝。

X71n1423_p0748a24畢鉢嵓華曉帶春，香風時結鷲峯層。須知玉象瓶中塔，別有輝天³照地燈。

X71n1423_p0748b02僧問芭蕉情和尚：如何是透法身句？蕉云：一不得問，二不得休。僧云：學人不會。蕉云：第三度來與儞相見。

X71n1423_p0748b05休問維摩臥病城，靈山空自掩光陰。流沙欲渡全無難，莫聽鶯⁴鳴在那林。

X71n1423_p0748b07僧問芭蕉徹和尚：有一人不捨生死、不證涅槃，師還提𢹂也無？徹云：不提𢹂。僧云：為甚麼不提𢹂？徹云：老僧粗識好惡。

X71n1423_p0748b10百歲童兒出戶來，滿身紅爛惹塵埃。火中閒步清凉地，識者無因敢近擡。

X71n1423_p0748b12僧問天彭：如何是佛？云：親切不離家，寂寞不當戶。

X71n1423_p0748b13白雲時映舊山青，竹鎖薄煙露幾莖。虗室夜寒秋月迥，雁回遙聽可三更。

X71n1423_p0748b15僧問禾山：即心即佛即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山云：解打鼓。

X71n1423_p0748b17布毛拈⁵處費人言，爭似禾山一句傳？打鼓一聲喧宇宙，冰寒千丈忽生蓮。

X71n1423_p0748b19僧問黃連和尚：如何是聲前一句？連云：聲前無句，聲後問將來。

X71n1423_p0748b21空劫前時⁶廣路閒，聲前無句信人難。欲窮滄浪白雲曲，且看石人露半顏。

X71n1423_p0748b23僧問吉州資福寶和尚：如何是古人歌？福畫圓相對之。

X71n1423_p0748c01一曲兩曲深夜彈，松風和雨過前山。可憐卞玉離荊岫，誰是知音却取還。

X71n1423_p0748c03僧問益州崇福志和尚：如⁷何寬廓之言？志云：無舌人道得。

X71n1423_p0748c05寬廓言時不犯舌，清風高韻碧雲斜。石人貪話西峯事，不覺東嵓起霧遮。

X71n1423_p0748c07大陽明安和尚問梁山：如何是無相道場？山指觀音云：此是吳處士畫。陽擬進語，山急索云：這箇是有相底，如何是無相底？⁸陽言下有省，禮拜，乃歸本位立。山云：何不道取一句子？陽云：道即不辭，恐上紙墨。山呵呵⁹云：此語上石去在。後果上碑。

X71n1423_p0748c12師拈云：然道廣古今，行人難度；山危絕嶮，登者無因。儻不發問先蹤，履踐無期得入。所以悟由自^A4己，印乃憑師，遞代證明，續佛¹⁰壽命。此者窮崖問路，力盡指蹤；嵓壁無門，力窮進退。既金龍失水，妙翅¹¹力提，別透波瀾，復歸本位。諸仁者！正當恁麼時，還知古人退位處麼？若知得，可謂萬仞峯擁，千波竭沸，龍宮與天界分簷，鳳閣并星辰合彩，嵓松籠瑞，川霧艸薰，不犯化門，千山迥出；若不知落處，嵓闊無人問，龍¹到滄海深。

X71n1423_p0749a03路窮²崖仞問山翁，別指嵓西嶺近東。擬進霧垂嵐色重，回頭頂見太陽紅。

X71n1423_p0749a05僧問百³丈奇特⁴事。

X71n1423_p0749a06⁵黑風吹海浪頭高，霹𮦷飜空吼夜濤，隱隱漁燈藏古岸，截流一棹豈徒勞。

X71n1423_p0749a08舉：歷村和尚一日煎茶次，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舉起苶匙子。僧云：莫⁶這便當⁷否？師擲向火中。

X71n1423_p0749a10煎茶未了人來問，拈起⁸分明呈似他。當⁹機若遇收燕手，性命難存爭柰何。

X71n1423_p0749a12僧¹⁰問文殊和尚：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云：黃河九曲。

X71n1423_p0749a13問法窮因歸何處，黃河透過碧波瀾。須知雲外千峯上，別有靈松帶露寒。

X71n1423_p0749a15雪峯在洞¹¹山作典座，淘米次，山問云：淘沙去米？淘米去沙？〔¹²〔著〕語云：〕無影長生桂，經霜結子頻。峯云：沙米一¹³齊去。山云：大眾喫箇甚麼？〔¹⁴〔著〕語云：〕金鳳探香銜不盡，玉雛食蘂葉長新。峯乃覆却盆。山云：得即得，須別見人始得。後果嗣德¹⁵山。

X71n1423_p0749a20滿鉢盛來一物無，豈同香積變珍¹⁶酥。日月并輪長不照，木人舞袖向紅爐。

X71n1423_p0749a22德¹⁷山一日上堂云：問即有過，不問又乖。時有僧纔出禮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因甚麼便打某甲？山云：待儞開口，堪作甚麼？

X71n1423_p0749b01師拈云：然禍因自起，傷損它人；火發內生，燄飜林獸。既險崖弄巧，祇可推落洪嵓；放轉¹⁸徹通，却成反遭受屈。雖小得便宜，還知德山大錯麼？若知得，德山粉碎；若不知得，¹⁹揀猶少在。

X71n1423_p0749b05金輪微動吼乾坤，稍逆金軀艸臥身，更欲發言來擬問，悲風吹盡四絕鄰。

X71n1423_p0749b07僧問興化：軍旗急速時如何？化云：日料半斤²⁰餐。

X71n1423_p0749b08離城別閣暗愁時，月落星分信馬蹄。風掃曉霜林木迥，夜深汀岸火生微。

X71n1423_p0749b10僧問長慶：如何得不疑去？師²¹展手。

X71n1423_p0749b11展手之時萬仞摧，枯河無水月無來。若疑別問龐居士，石女黃梅誰共陪。

X71n1423_p0749b13僧問洞山：亡僧遷²²化向什麼處²³去？山云：火後一莖茆。

X71n1423_p0749b15野火燒時越轉新，至今煙𦦨雨難霖。旱地紅蓮遮日月，無根樹長翠成陰。

X71n1423_p0749b17國師三喚侍者話：

X71n1423_p0749b18國師喚侍者，重言不當吃。它耳又不聾，自又無處雪。

X71n1423_p0749b19幽棲和尚一日斂鐘上堂，大眾纔集，棲²⁴云：甚麼人打鐘？僧云：維那。棲云：近²⁵前。僧近前，棲便打，却歸方丈²⁶臥。

X71n1423_p0749b22驀路相逢借問由，寸心莫便與他酬。雖然重²⁷擔教人²⁸代，終是慚顏暗地羞。

X71n1423_p0749b24僧²⁹問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

X71n1423_p0749c01三年一閏大家知，也有顢頇不記時。昨夜雁回沙塞冷，嚴風吹綻月中枝。

X71n1423_p0749c03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云：北斗裏藏身。

X71n1423_p0749c04南岳峯高北岳低，行人泣淚兩遲疑。火星昨夜移牛斗，照見西瞿人不知。

X71n1423_p0749c06僧問風穴：如何是道？穴云：五鳳樓前。僧云：如何是道中人？穴云：問取城³⁰湟使。

X71n1423_p0749c08師拈云：然指道由人，行之在^A5己。問窮決悟，答以提宗。³¹不當人，徒勞進步。何故？葢向上一路，千聖不游；擬議之閒，³²喪身失命。是以龍樓迎瑞，紫殿籠煙，苔砌深圍，燭香人靜。正當恁麼時，還許人喘息麼？若喘息之閒，長途萬里。

X71n1423_p0750a01深宮禁殿隔重圍，¹簷靜簷楹紫氣垂。苔地不通朝請近，家人指路莫遲疑。

X71n1423_p0750a03舉仰山插鍬話。

X71n1423_p0750a04溈山問處少知音，插地酬²它佛祖沈，蹈倒玄沙傍不肎，免教蒼翠帶春深。

X71n1423_p0750a06僧問法眼：如何是佛？云：汝是慧超。

X71n1423_p0750a07𡾟嶮行時問路難，有人相指北村南。長安無限人來往，幾箇無鈴過得關。

X71n1423_p0750a09舉趙州勘婆話。

X71n1423_p0750a10靈龜未兆無³吉凶，變動臨時在卜人。路頭問破誰人委，王老東村努目瞋。

X71n1423_p0750a12僧問興化：多子塔前共談何事？化云：一人傳虗，萬人傳⁴實。

X71n1423_p0750a14於道無⁵證所，方通萬法路。或明或暗行，不鎮亦不護。月來松色寒，雲去青山露。今古天台橋，幾人能得度。

X71n1423_p0750a16僧問大陽堅和尚：如何是玄旨？云：壁上挂錢財。

X71n1423_p0750a17輕輕人問玄中⁶事，便吐肝腸說與它。木人暗皴雙眉處，石女多言爭柰何。

X71n1423_p0750a19德山和尚上堂云：大眾及盡去也，直得三世諸佛口挂壁上，猶有一人呵呵大笑。若識此人，參學事畢。

X71n1423_p0750a22師拈云：然雖如是，德山大似藏盡楚天月，猶存漢地星。

X71n1423_p0750a24雙盲入暗路崎嶇，日落棲蘆暫得甦。爭似石人眠半夜，免教舜讓守⁷林居。須知華綻非干木，無脚行時早觸途。昨朝風起長安道，元是崑崙進國圖。

X71n1423_p0750b03舉⁸投子月未圓，月圓後話。

X71n1423_p0750b04師拈云：大眾！投子恁麼道，諸人作麼生商量？若也道得，寂住⁹峯煙雲葢地，曹谿路上日月同輪；若也不會，山僧有頌：

X71n1423_p0750b07圓缺曾伸問老翁，石龜銜子引清風。昨朝木馬潭中過，蹈出金烏半夜紅。

X71n1423_p0750b09芭¹⁰蕉拄杖話。

X71n1423_p0750b10師拈云：人無遠¹¹慮，必有近憂。

X71n1423_p0750b11有無今古兩重關，正眼禪人過者難。欲通大道長安路，莫聽崑崙敘往還。

X71n1423_p0750b13僧問浮山：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山云：八十翁翁輥綉毬。僧云：恁麼則一句迥然開祖胄，三玄戈甲¹²鎮叢林。山云：李陵元是漢朝臣。

X71n1423_p0750b16師拈云：水深魚穩，葉落巢疎。

X71n1423_p0750b17月裏無根艸，山前枯木華。雁回沙塞後，砧杵落誰家。

X71n1423_p0750b18僧問浮山：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云：平地起骨堆。

X71n1423_p0750b19嫩艸疎斜徑，山泉帶碧流。文曾要渭水，烈士恥莊周。

X71n1423_p0750b21投子青和尚語錄卷下〔終〕

X71n1423_p0750c02No. 1423-B 行狀

X71n1423_p0750c05師諱義青，姓李氏，本青社人。襁褓中見佛僧即動容，父母疑再來人也。七歲捨本州玅相寺出家，十五試經得度，明年受具。初聽大乘百法明門論，雖精究義味，知一切法無我，而每念三祇途遠，自困何益？後聽華嚴大經，深達法界性海，剎塵念劫，重重無盡。講主命師就席開演，玄談玅辨，傾瀉如流，聞者悅服。至諸林菩薩偈即心自性，師忽起立歎曰：法離文字，寧可講乎？遂散席。為雲水計，訪長蘆福禪師、蔣山元禪師，一時名重尊宿，機緣不契。時浮山圓鑑遠禪師道價滿天下，師徑趨法席。值遠退休，會聖嵓因夢獲青色俊鷂，曉見師，扣嵓禮謁。遠笑云：吾之夢子，應其祥矣。遂留別嵓，看外道問佛因緣，專令寂默，離念自照。師一味滅情見解，會向空劫^A6已前體究，凡三載未能自省。一日遠曰：汝記得話頭，試請舉看。師纔舉，遠急以手掩師口，而師豁然大悟，通身汗流，尋即禮謝。遠云：子玅悟玄機邪？師曰：設有玅悟，也須吐却。時資侍者在傍云：這漢今日如病得汗。師云：合取狗口。自是遠方痛下毒手烹煉。又經三年，遠曰：曹洞宗風實難紹舉，吾參七十餘員大善知識，無不投證。末後見郢州大陽明安禪師，凡數年方默契，而明安以皮履直裰付囑。然吾以先有得處，不敢味初心，以實告明安：若老師尊年無人繼嗣，即某甲當持此衣信，專淘擇大器，以為劫外種艸，庶正宗密旨流化不絕。明安忻然許之，曰：它時得人，出吾偈以為證。偈曰：陽廣山頭艸，憑君待價焞。異苗翻茂處，深密固靈根。其末又批云：得法後，潛眾十年，方可闡揚。今子應先師密記，乃真法器也。吾今以大陽真像、衣信、讖偈付囑於汝，汝當續大陽宗風。吾住世不久，宜善護持，無留此閒。遂送登途。師廣歷諸方，徧禮祖塔，至廬山慧日，周閱藏教。熈寧六年，復還舒州。太守楊公欽慕碩德，郡人亦仰師高風，具禮勸請住白雲山海會禪院。師默照機緣成熟，遂即授命退。惟治平元年得法，至出世時，果符明安十年之讖。師鋒鋩迅高，宗旨玅密，離念絕學，非情識所可擬。自住海會八年，移席投子復四年，唯破衲弊衣，寒槁冷默，忘緣寂照，坐臥如竹木，而家風蕭條，無可趣向。昔投子開山，慈濟禪師受記曰：吾塔若紅，是吾再來。忽邦人命工飾其塔為碼碯色。未幾師來，人皆疑師為慈濟後身。投子素艱水，而師住後有甘泉涌出，汲之不窮。太守賀公榜之為再來泉，題詩云：能嗣師音者，名為師再來。元豐六年四月末，示有微疾，移書告別郡官檀信。至五月初四日，盥沐陞座，退而書偈曰：兩處住持，無可助道。珍重諸人，不須尋討。遂跏趺而化。山色晝昏，嵓風號作，鸛鵲香滿谷，收五色舍利靈骨。以閏月二十三日，塔于院之西北三峯庵。塔後有芙蓉一株，是日數十華盡發，亦可異也。俗壽五十二，僧臘三十七。嗣法出世者十餘人，如道楷、報恩，相繼住隨州大洪。而　聖天子欽重道德，皆被　詔唱道都城，宗風大振。然師之法子法孫，星分碁布，以洞山門庭峻高，得者如大死人，而氣息俱盡，非髑髏無識，莫能知之。謹以實狀刊錄後。異苗飜茂之句，如呼谷照鏡，虗明絕朕，任運之應，不可得而名邈。

X71n1423_p0751b16No. 1423-C 重刻投子青和尚語錄後序

X71n1423_p0751b19天下有有其實而無其名者，有無其實而有其名者。古今宿碩舉唱投子語者不少，然予未覧遺名拾實者，且物多相類而非也。白骨疑象，武夫類玉。本邦舊之有投子錄者，上堂法語纔十數則耳，亦訝疑象類玉也。予先有梓行，謀而僦居京師，偶訪伯映禪師於北野興聖，茶話次，師出投子語錄告予曰：公重鋟此錄，洞門以為榮云爾也。予得之而耕抃樵呼，疑潰訝塞，於是乎珍敬懷抱之，歷載于茲。頃日，道明禪者愛夫愈久焉，將蠡絕失其真，而負任儋荷，勘挍既成，方謀災木而之京師。一日，來請予之著後語，予曰：大小大野哉言乎！斗南誰言之乎！人皆仰之，若斯錄亦何𢽿以閒然矣！是以為序文云。

X71n1423_p0751c07享保九年焉逢執徐秋重陽日

X71n1423_p0751c08前住大雄沙門釋貫徹廓門叟漫題

X71n1423_p0751c10No. 1423-D 䟦

X71n1423_p0751c13總持無文字，豈以言語求？道文字顯總持，離文字更無法，非總持非文字，好高著眼。此錄者，遠祖投子和尚無舌解語也，曾嗄啞于破簡蠧紙之裏，無聞者^A7已舊矣。道明禪者偶得此錄於古剎中，恰如得末尼珠，歡喜舞蹈而不暫措，唯憂他後再失其傳，災木以垂有永，可謂勤矣。挍考^A8已畢，請使山僧記年月，不得辭，書以與焉。

X71n1423_p0751c20享保九年十一月吉旦東都蜃樓居主人題

X71n1423_p0752a02No. 1423-E

X71n1423_p0752a04夫道者，天地之大器，而法自然者也。自然者，天之道也；自然之者，人之道也。夫人自然，則無心于事；無心于事，則無事于心；無事于心，故佛是無事人。然而非事無事，為無為，直使人百尺竿頭進一步，萬仞懸崖打𨁝跳，轉凡作聖，變鐵成金，尋常舌頭無骨，笑裏有刀，西天四七，東土二三，以心傳心，將錯就錯，佛佛授手，祖祖締眉，西來正嫡，大陽宗風，唱于當時者，以有師在也。于茲大雄東堂廓門徹公和尚珍藏此錄^A9已尚矣，這回一日被示，予則拜閱焉，遍體汗流，不覺歎息，豈量乎千里之外，六百年後覧此錄矣，即以為重刻日本，舄弈乎千載。葢原本全稿者，其孫淨因覺公之所編集也，所以予不增減片言隻字，唯為舉燭之說題其尾耳。然三寫之誤，哲人察焉。於時享保歲次甲辰孟冬旬日。

X71n1423_p0752a18不肖後學〔道明〕謹書於江府桃雲精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