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石文琇禪師語錄 (X1422)

X71n1422_p0725b16南石和尚語錄卷四

X71n1422_p0725b18門人　良玓　等編

X71n1422_p0725b19偈頌下

X71n1422_p0725b20佛誕

X71n1422_p0725b21纔出胎來便自尊，周行特地弄精魂。渠儂本是風塵客，慎勿當陽叫浣盆。

X71n1422_p0725b23石崖

X71n1422_p0725b24屹立空中萬仞高，幾人斫額謾徒勞。要知險處平如砥，撒手須親到一遭。

X71n1422_p0725c02訪隹仲行

X71n1422_p0725c03鹿飲泉頭老作家，如何不肯上龍華？我來相見無言說，問訊燒香便喫茶。

X71n1422_p0725c05贈虎丘喜藏主

X71n1422_p0725c06扶桑國打禾山皷，海湧峰參臨濟禪，擘破三玄與三要，風搖江柳綠如烟。

X71n1422_p0725c08毗盧閣下鬼仙詩，四海禪流切要知。看盡元來惟一句，若言一句早成疑。

X71n1422_p0725c10寄前永懷觀無我〔時住淨慧菴〕

X71n1422_p0725c11是窻是壁總書心，脫賺平人用計深。露柱堂前開活眼，高山流水有知音。

X71n1422_p0725c13喝下有賓兼有主，胸中無我亦無人。一千七百陳年話，直截掀翻語路春。

X71n1422_p0725c15病中寄奐天章并諸名勝

X71n1422_p0725c16身本是空誰受病，病無身受病還空。此時無處存知解，隔岸斜陽映水紅。

X71n1422_p0725c18石牀烟裊瓦爐香，千聖頭邊較短長，兩口果然無一舌，莫將消息到諸方。

X71n1422_p0725c20堂堂臨濟下兒孫，重按輕提廓頂門，七穴八穿無味話，何妨嚼碎鶻侖吞。

X71n1422_p0725c22贈萬壽達首座

X71n1422_p0725c23彈壓叢林氣象新，金毛獅子解翻身。等閑拈出眉間劍，驚倒閻浮主地神。

X71n1422_p0726a01贈嚴藏主

X71n1422_p0726a02古教照心心自明，莫將粟柄當禾莖。德山只見龍潭老，毒藥醍醐一道行。

X71n1422_p0726a04送南維那

X71n1422_p0726a05佛未生時下一槌，刻舟求劍不勝遲。脚頭幸有知方眼，肯學尋常擿埴兒。

X71n1422_p0726a07心海

X71n1422_p0726a08無形無相亦無名，萬象森羅一印明。諸佛難窮深與淺，古今錯喚是滄溟。

X71n1422_p0726a10禮應菴和尚遺像

X71n1422_p0726a11梅陽特愛老歸宗，能使楊岐正脉通。末代不知先德意，布伽棃下立門風。

X71n1422_p0726a13賀琛石隱住菴

X71n1422_p0726a14住院住菴無大小，都來只要藥頭靈，祥公不下蓮峰頂，冷語閑言自好聽。

X71n1422_p0726a16不辭杓柄手親提，入水何妨更入泥。海上士民緣^A1已熟，好教一一到曹溪。

X71n1422_p0726a18送戩履菴住宣城多寶

X71n1422_p0726a19草屋單丁非是陋，千倉萬礎豈為榮？杖頭突出金剛眼，贍部洲中話自行。

X71n1422_p0726a21行化途中偶作

X71n1422_p0726a22六度門頭第一機，皎如千日晝揚輝。相逢不憚頻頻舉，自是時人會者稀。

X71n1422_p0726a24勉習三經〔并引〕

X71n1422_p0726b01洪武十一年，　皇上以萬機之暇，愍念吾徒為佛弟子，鮮能精通教典，深究禪學，特頒　睿旨，俾習般若、心經、金剛、楞伽，晝則講演，夜則坐禪，務期曉達，豈非古佛應化而弘宗教者耶？臣僧文琇誠慮吾徒不能仰承　聖意，精勤習學，因說七偈以勉焉。

X71n1422_p0726b07聖皇親受靈山記，手執金輪御萬方。詔諭僧徒令講習，叢林頓覺有輝光。

X71n1422_p0726b09印心莫讓楞伽妙，蕩相無如般若親。會得三經真的旨，千紅萬紫一般春。

X71n1422_p0726b11了知緣句非緣句，要識真空本不空。轉得身來堪喫棒，却將消息與君通。

X71n1422_p0726b13佛法淵源豈易窮，直須日夜痛施功，一朝覰破經頭意，鐵壁銀山有路通。

X71n1422_p0726b15得旨須令見莫偏，禪非異教教猶禪。羣盲摸象言諸色，究竟何曾得象全。

X71n1422_p0726b17註釋諸師各本宗，同中有異異中同。但當體取如來意，莫墮尋常死語中。

X71n1422_p0726b19窮通教典與參禪，是大因緣非小緣。幸遇　聖君能注意，吾徒何事不加鞭。

X71n1422_p0726b21看花示楊月軒

X71n1422_p0726b22偶來東院一凭闌，紅白花開錦綉團。最愛南泉好言語，時人只作夢中看。

X71n1422_p0726b24寄盈藏主

X71n1422_p0726c01海雲道人到江上，夜話知兄在海雲。却是八年前會處，真如松下日初曛。

X71n1422_p0726c03寄靈源講主

X71n1422_p0726c04老來萬事^A2已都忘，日月昇沉一任忙。喫飯著衣隨分過，了無心念想西方。

X71n1422_p0726c06七軸靈文一篆烟，閑房消盡世間緣。夜深燈暗鼠虫出，翻落茶瓢臥榻前。

X71n1422_p0726c08江居自述寄元一宗

X71n1422_p0726c09平生癡鈍百無能，結得茅茨在釣汀。接脚柴牀榆木枕，夜多一覺到天明。

X71n1422_p0726c11江居雜言

X71n1422_p0726c12聖皇不忘靈山記，詔起叢林有道僧。高據大牀譚大法，果然續得少林燈。

X71n1422_p0726c14閑齋獨掩晝沉沉，碧色浮階蘚暈侵。一住江皐今十載，世間誰識道人心。

X71n1422_p0726c16壁粘祖偈風吹落，簷罥蛛絲雨打開。滿徑綠陰花落盡，門前百鳥不曾來。

X71n1422_p0726c18一室寥寥秋夜長，悠然獨坐破柴牀。明明有句道不出，江月松風自舉揚。

X71n1422_p0726c20勸人架屋著閑漢，平地上堆三尺泥。三世如來不知有，養雞意在五更啼。

X71n1422_p0726c22虎馴當道翟三叔，鬼助開基響大師。一片江光淨如練，倚闌獨立夕陽時。

X71n1422_p0726c24次韻答^A3蘗菴

X71n1422_p0727a01道人行處火燒冰，湊泊那容座主僧？箇是木瓜真種草，光明輝耀劫前燈。

X71n1422_p0727a03識塵緣影久銷沉，萬境紛紜作麼侵？坐斷古今空佛祖，海風推月到天心。

X71n1422_p0727a05祖庭觸處蔽風塵，鐵石心腸亦愴神。大展挈綱提領手，也知須是斗南人。

X71n1422_p0727a07小軒叢竹大江湄，雨足春深笋蕨肥。五彩雲從天外至，一雙鶴向樹頭歸。

X71n1422_p0727a09次韻寄慧性泉

X71n1422_p0727a10行道匡徒第二頭，茅茨竹榻萬緣休。獻花釋梵來無路，渺渺白雲千頃秋。

X71n1422_p0727a12次韻答法性海留別

X71n1422_p0727a13坐對圍爐撥冷灰，一聲鴻鴈海邊來，此中不與同人遇，謾把柴門竟夜開。

X71n1422_p0727a15寄慶壽獨菴法兄

X71n1422_p0727a16丁家寺裏話分携，恰恰黃鶯柳外啼。屆指數來今十載，𩯭霜應重似當時。

X71n1422_p0727a18瞥轉當頭那一機，逢人專勸念阿彌。昔年扁鵲咸陽去，只說偏能治小兒。

X71n1422_p0727a20弟子編成淨土詩，三千里外寄江湄。聲槌普請師僧看，燁燁虹光射布衣。

X71n1422_p0727a22秋來吳水不勝清，雲淨燕山月更明。若謂弟兄心不問，也知猶未出常情。

X71n1422_p0727a24送僧之徑山〔此偈因緣寄呂敬夫，故著語於每句之下。〕

X71n1422_p0727b01五髻峰高凌碧漢〔千聖仰之不及〕，長年不見一人遊〔可知禮也〕。道流志氣吞虹蜺〔只恐不是玉〕，拄杖穿雲到上頭〔未敢相許〕。

X71n1422_p0727b03石瀨灘頭繫野航〔未是到家時節〕，山雲漠漠樹蒼蒼〔好箇消息〕。欽師面目分明在〔切忌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見得依然未廝當〔玄關更有百千重〕。

X71n1422_p0727b06題血書楞嚴

X71n1422_p0727b07八還辨見七徵心，直向勞生痛處針，於一毫端輕抹過，曉霜紅葉滿東林。

X71n1422_p0727b09道山贈周道成

X71n1422_p0727b10只在尋常日用中，豈居南北與西東？趙州指出墻外底，何翅高於萬仞峰？

X71n1422_p0727b12次韻送盛藏主

X71n1422_p0727b13擊碎玄關那一重，千溪萬浦盡朝宗。德山燒却青龍疏，空裏蚊虫弄猛風。

X71n1422_p0727b15無鏡

X71n1422_p0727b16從來一法何曾立，只箇容成也不留。却笑雙林還有照，尚來臨水自觀頭。

X71n1422_p0727b18寄薦嚴蘊道微

X71n1422_p0727b19東吳禪法正荒涼，喜見開筵古佛場，無限苾蒭爭聚集，左肩偏覆聽敷揚。

X71n1422_p0727b21送有維那

X71n1422_p0727b22諸方作者贈維那，饡飯桃花舉更多，萬壽不能循眾例，點茶相送下前坡。

X71n1422_p0727b24送茂維那

X71n1422_p0727c01雲峰聞得桶篐聲，錯認廚中火板鳴，却笑翠巖猶儱侗，朝來特地笑相迎。

X71n1422_p0727c03塑三世佛化人念佛圖

X71n1422_p0727c04巍巍相好紫金山，只在尋常一念間。要使人人親敬禮，又煩塑出大家看。

X71n1422_p0727c06笑菴贈羅覺悟

X71n1422_p0727c07一見花枝便破顏，飲光真是管窺斑。爭如兀坐茅簷下，百鳥不來春晝閑。

X71n1422_p0727c09心鏡贈蔡妙靜

X71n1422_p0727c10法性爐中親鑄出，信知元不是青銅。廓然瑩徹周沙界，萬象森羅一照中。

X71n1422_p0727c12化長明燈

X71n1422_p0727c13一椀燈然古佛堂，長年粲粲復煌煌，雖然本自無昏昧，也要當人共發揚。

X71n1422_p0727c15宗淵贈海維那

X71n1422_p0727c16滄溟浩浩殊深廣，誰道滄溟向此歸？縱是文殊難徹底，夷溪孺子曷能知？

X71n1422_p0727c18送疎山盟藏主

X71n1422_p0727c19木蛇頭上放無端，鐵壁銀山萬仞寒。一默^A4已能輕抹過，三吳百越任盤桓。

X71n1422_p0727c21送皎禧二禪人禮峩眉

X71n1422_p0727c22普賢朝夕鎮相隨，參禮何勞特遠之。見堠子名能識路，始知元不在峩眉。

X71n1422_p0727c24峩眉翠掃雨餘天，赤脚波斯鼻孔穿，更待象王雲裏現，依然墮在髑髏前。

X71n1422_p0728a02示甫維那

X71n1422_p0728a03賜棒罰錢仍出院，却憐興化計何深。向吾未舉先知得，^A5已逐流鶯過柳陰。

X71n1422_p0728a05示高侍者

X71n1422_p0728a06學道先須志趣高，雨簦霜履不徒勞。幸然頂眼明如日，何待北山吹布毛。

X71n1422_p0728a08次韻答智門澤天霖

X71n1422_p0728a09諸方浩浩播玄風，伯樂歸來萬馬空。不舉蓮花與荷葉，自然越格又超宗。

X71n1422_p0728a11大開門戶接禪流，那問南州與北州？直截更無些葢覆，白巖雲淨月如鈎。

X71n1422_p0728a13送虎丘南侍者之靈谷

X71n1422_p0728a14小玉聲中得指南，不虗親見老雲巖。明朝拂袖鍾山去，千里東風一布帆。

X71n1422_p0728a16析蘧菴和尚偈示吳淨完居士

X71n1422_p0728a17自心是佛鮮承當，剎剎塵塵放寶光。夜聽松風朝聽雨，寒來向火熱乘涼。

X71n1422_p0728a19念到心空佛亦忘，更無餘事可思量。柴牀睡覺東方曉，紅日暉暉照竹房。

X71n1422_p0728a21坐斷自家真淨土，九苞彩鳳丹霄舞。黃面瞿曇非是佛，缺齒老鬍豈為祖。

X71n1422_p0728a23更於何處覔西方？馬廐牛欄正覺場，潦倒蘧菴剛指註，分明好肉上剜瘡。

X71n1422_p0728b01示暹侍者

X71n1422_p0728b02與汝往來者是藏，當陽拋出鐵崑崙。等閑一擊百雜碎，半夜陽烏出海門。

X71n1422_p0728b04示鎰侍者

X71n1422_p0728b05國師三度喚侍者，侍者三回酬國師。不是須彌安芥子，分明芥子納須彌。

X71n1422_p0728b07示縫人馬生

X71n1422_p0728b08大千沙界一端布，覿面相呈見也麼？好把金刀輕剪破，為吾製取鬱多羅。

X71n1422_p0728b10示實維那

X71n1422_p0728b11北山為說真實話，道在尋常日用中。化得糧歸仍化炭，翠巖老漢得雲峰。

X71n1422_p0728b13送堅維那

X71n1422_p0728b14罰錢喫棒匪尋常，鐵石心堅始克當，且喜北山無許事，不須傳說到諸方。

X71n1422_p0728b16寄法喜仁敬中

X71n1422_p0728b17準高僧寺去譚玄，屈指于今又四年。秋水挼藍山撥黛，封書不用鴈魚傳。

X71n1422_p0728b19靜山

X71n1422_p0728b20一峰兀兀復巍巍，任爾旋嵐八面吹，劫歷僧祇成又壞，巋然曾不動毫𨤲。

X71n1422_p0728b22送萬壽宗侍者

X71n1422_p0728b23禪月機先達此宗，凡情聖解廓然空，南陽三度喚侍者，濕紙將來褁大虫。

X71n1422_p0728c01化茶

X71n1422_p0728c02入得吾門便喫茶，風流越格也堪誇，雖然用處無多子，領略須還是作家。

X71n1422_p0728c04示禧侍者

X71n1422_p0728c05饑飡渴飲困來眠，日用頭頭自顯然。報眾巡廊虗揑恠，少林門下本無禪。

X71n1422_p0728c07次韻答送祥簡菴和尚

X71n1422_p0728c08京畿道俗共懽呼，屹屹泉巖碧漢孤。與奪縱擒全殺活，神機曾不讓孫吳。

X71n1422_p0728c10師兄妙解服羣公，融會千差到大同。南北東西天地濶，塵塵咸播少林風。

X71n1422_p0728c12送承天斆維那

X71n1422_p0728c13峩阜曉來雲霮䨴，長洲雨後水漣漪。翠巖堂上笑迎處，畢竟何曾異此時。

X71n1422_p0728c15宅心示中維那

X71n1422_p0728c16尋常不離一毫端，能所俱忘作麼觀。堪笑神光迷本妙，却從鼻祖持求安。

X71n1422_p0728c18送忻藏主

X71n1422_p0728c19野水白蓮滄海遠，湖山翠聳碧空寒。渾崙一箇毗盧藏，莫似從前作境看。

X71n1422_p0728c21古石

X71n1422_p0728c22威音那畔一盤陀，元自天成匪琢磨。若也更論心內外，^A6已隨秦[竺-二+乘]過新羅。

X71n1422_p0728c24明白菴首座鬀髮表䞋結萬僧緣

X71n1422_p0729a01一僧緣結萬僧緣，善法堂前寶網懸，囓鏃一機能倒用，不同契此覔文錢。

X71n1422_p0729a03病中偶成

X71n1422_p0729a04病裏逢人口嬾開，床頭木枕不曾推，銚烹山茗鑪然栢，童子應門接往來。

X71n1422_p0729a06淨名臥病毗耶室，佛勑文殊特問安。身毒真丹成話柄，老僧終不被他謾。

X71n1422_p0729a08一回熱了一回寒，腦痛腰疼骨又酸。欲覔病從何處起，木人拍手舞雲端。

X71n1422_p0729a10示管叔純〔正因〕

X71n1422_p0729a11道人^A7已達本源心，遇境逢緣克荷任，却笑外邊之遶者，盡成擔草棄黃金。

X71n1422_p0729a13隨時俯仰與周旋，那假持心常一緣？公暇書經仍念佛，頭頭盡是少林禪。

X71n1422_p0729a15九衢人馬日奔忙，富貴榮名滿　帝鄉。住得久來心自穩，彌陀觸處放毫光。

X71n1422_p0729a17昔年相見練溪濆，此日相逢白下門。土榻蒲團松火冷，並無佛法可譚論。

X71n1422_p0729a19禮法眼祖師塔

X71n1422_p0729a20不撥萬象撥萬象，鷂過新羅十萬程。潭北湘南無覔處，月明潮撼石頭城。

X71n1422_p0729a22只將明道便為功，見色聞聲不用聾。一切但教仍舊去，言中有響句藏鋒。

X71n1422_p0729a24地藏指頭親薦得，塵毛剎海露堂堂，江南江北參玄者，窣覩波前聽舉揚。

X71n1422_p0729b02送悟長老住崇恩

X71n1422_p0729b03住山不易苟如知，歲久應能大有為，藥嶠牛欄煨糞火，至今光耀滿坤維。

X71n1422_p0729b05贈髮生

X71n1422_p0729b06五蘊山頭荒草盛，歷塵沙劫未消磨。寶刀一舉都除却，也與從前不較多。

X71n1422_p0729b08兩目昏花^A8已少明，耳根閉塞髮鬅鬙。吳生刀鑷精來久，識取箇般癡鈍僧。

X71n1422_p0729b10髮生脚未跨山門，金鑷聲聲到耳根。好箇為人消息子，不知誰是解知恩。

X71n1422_p0729b12山中懷古

X71n1422_p0729b13山上鯉魚井底塵，無端費盡老精神，晚生總不能勞擾，慚愧也為同里人。〔國一〕

X71n1422_p0729b15吾宗直截貴亡詮，鷂過新羅萬八千誰謂寥寥天地內，雲牙過後世無賢〔無上〕。

X71n1422_p0729b17光靴任爾自光靴，開口何曾動齒牙？縱是目機銖兩客，後園茄子^A9已開華。〔法濟〕

X71n1422_p0729b19平欺佛祖眇諸方，倒握竹篦誰敢當？殃害子孫無日了，合應盡世貶梅陽。〔妙喜〕

X71n1422_p0729b21月臨溪水碧𥻘𥻘，日照孤峰翠色新，喚作祖師玄妙訣，欲投東魯却之秦。〔真歇〕

X71n1422_p0729b23正法眼藏破沙盆，黃河九曲出崑崙，非心非佛又非物，不是興家是滅門。〔密菴〕

X71n1422_p0729c01賜經建閣渾閑事，水到渠成亦未真獨有舉拳交互處，分明好笑又驚人〔別峰〕。

X71n1422_p0729c03特旨移幢上徑山，時時欲要見慈顏，曾於鷲嶺同聽法，今日重來現世間。〔佛照〕

X71n1422_p0729c05邛州磁碗遂州鉢，價重渾無物比倫，莫道世間人不識，一回拈出一回新。〔無準〕

X71n1422_p0729c07眼生三角似愁胡，恠恠奇奇一解無，慣使三脚驢拽磨，如何也上祖師圖？〔藏雲〕

X71n1422_p0729c09鯨吞海水露珊瑚，挾筞親曾上帝都，千古禪宗如按堵，叢林誰識赤鬚鬍？〔雲峰〕

X71n1422_p0729c11凌霄峰頂棊盤石，斫破幾多人腦門，若只又從言下覔，却成記劍刻舟痕。〔寂照〕

X71n1422_p0729c13只言格物理非常，物格誰知趣更長？不向人前呈半偈，誰知措大會文章？〔子韶〕

X71n1422_p0729c15梵語唐言成一塊，吾家三昧俗人知，從茲更不藏頭角，逢著詩人便獻詩。〔濟川〕

X71n1422_p0729c17次韻送靈隱秀藏主

X71n1422_p0729c18不滯文身與句身，未離西蜀早知津。倒拈即栗逢場用，真是靈山會上人。

X71n1422_p0729c20送慈書記

X71n1422_p0729c21黃龍怒枕擲雲峰，撞著慈明大脫空，徑塢不拈三頓棒，願言奮力繼高風。

X71n1422_p0729c23寄陸覺海

X71n1422_p0729c24蚤結長期限^A10已圓，住行坐臥總為禪。春風二月婁江上，楊柳絲絲盡帶烟。

X71n1422_p0730a02贈沈伯祥〔閱華嚴〕

X71n1422_p0730a03眼裏能聞耳裏觀，重重華藏一毫端，善財特地南方去，剛被文殊苦熱謾。

X71n1422_p0730a05次韻答野雲講師

X71n1422_p0730a06^A11采雲飛上五峰頭，卞璧陏珠曷與侔？龍象滿堂來競看，越山吳水只空遊。

X71n1422_p0730a08次韻答前薦嚴宗竺源

X71n1422_p0730a09閑房一榻古城陰，曲几團蒲識此心。名落乾坤今古重，趙州元只住觀音。

X71n1422_p0730a11次韻答淨秋江西堂

X71n1422_p0730a12閑房古寺樂優游，不落無脩與有脩，却笑鰲山深雪夜，雪峰剛要問巖頭。

X71n1422_p0730a14示默藏主

X71n1422_p0730a15往來與不往來同，畢鉢羅巖死水中。玄辯樞機空蕩蕩，少林門下路方通。

X71n1422_p0730a17法語

X71n1422_p0730a18示傳禪人

X71n1422_p0730a19單傳一著，曾無委曲。說無委曲，早是落七落八了也。德山見僧入門便棒，臨濟見僧入門便喝，雖喚作劈面提持、直截分付，正是第一等拖泥帶水。所以道：便是猶倍句，動目即差違。若問曹溪旨，猶成第二機。雖然，這般根器今亦罕有，且於日用之中密密參究，登山渡水、喫飯著衣、語默動靜，莫令斯須有間，直得五欲八風無入作處，歷歷明明，更無毫髮許為障為礙，亦未為究竟。直須啐地折、嚗地斷，大死一番，方能慶快平生，然後入佛入魔、入邪入正，總是平等境界，便解垂手塵勞、應機利物，為末世光明幢矣。

X71n1422_p0730b05示桂正真

X71n1422_p0730b06父母未生前，那箇是我本來面目？這箇公案是破生死網之利劍，斷煩惱樹之巨斧，但於折旋俯仰之際，行住坐臥之間，密密參究，頃刻不忘，日久歲深，自然純一，不提自提，不舉自舉，繇頂至踵，通身只是這一箇話頭。到恁麼時，從前塵勞妄想覔一絲毫起處了不可得，驀然漆桶底脫，前後際斷，方知大聖原在泗州。雖然，猶有末後一著在。塗菘善女人桂氏正真，宿熏善種，深信^A12己躬一事，出紙求開示，因書前語以貽之。

X71n1422_p0730b15示潘正智

X71n1422_p0730b16若論此事，猶如太虗，本無形相，豈可以青黃赤白、長短濶狹而能比況？本無方所，豈可以奔走馳逐、窮討尋覔而能造詣？本無事理，豈可以雄譚博辯、眩耀知見而能髣髴？本無玄妙，豈可以利根上器、舉一明三而能𠯗啖？設使於形相泯、方所空、事理亡、玄妙絕處挨拶得出，亦是弄識神漢。直饒總不恁麼，別有轉身一路，亦是依草附木精靈。雖然，若是得底人轉轆轆地，自然處處歸源、頭頭合轍，物我一妙、境智一如，盡大地無纖毫許為障為礙。縱得恁麼，亦未與此事相應在。豈不見三角禪師示眾云：若論此事，^A13眨上眉毛，蚤^A14已蹉過。時麻谷出眾云：蹉過即不問，如何是此事？三角云：蹉過了也。谷便掀倒禪床，三角便打。有如此體裁，方能擔荷此事，如擊石火、如閃電光，豈容擬議？練川潘正智居士雅號一如，切切偲偲有擔荷此事之志，必期㘞地一番而後^A15已。若㘞地一番，則前之所說速付丙丁無疑矣。所以道：若人學道道不行，萬般邪境競頭生，智劍出來無一物，明頭未顯暗頭明。且喚甚麼作智劒？有智人前莫舉，無智人前莫說。

X71n1422_p0730c10示沈正行

X71n1422_p0730c11正法眼藏，自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展轉相傳，至於菩提達磨，始以此道傳于此土，乃為初祖。復傳至曹溪，遂枝分派列，彌滿天下。是皆以心傳心，以器授器，曾無毫髮差悞，總是大力量人目機銖兩，於毫毛未動之先便能領略，又豈如文字之師、義學之士，章分句析，巧辯曲喻，以為傳授者哉？所以云：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後代法逐時遷，根漸昧劣，遂教令提箇話頭，亦不得^A16已而然耳。練川沈正行居士深信此道，參究趙州和尚無字話，請語為警，因謂曰：這箇無字是一柄吹毛劍，要將心識所有起滅不停底，如一綟絲相似，一斬斬斷，更不相續，常令歷歷然、逈逈然，則本有佛性不離一念，自然廓爾現前矣。沈正行宜著精^A17采。

X71n1422_p0730c24室中勘辨

X71n1422_p0731a01師垂語云：道源不遠，在甚麼處？　祖師西來，為甚麼事？　菩提無樹，誰為立名？

X71n1422_p0731a03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扶杖傍人門。僧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堂前倚露柱。僧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性命屬他人。僧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手握金剛杵。胡覺海居士問：如何是衲僧門下事？師云：你俗人家，如何曉得衲僧門下事？又問：如何是宗門下事？師云：今日忙，無暇與汝說宗門下事。胡擬議，師遂喝出。

X71n1422_p0731a09一日，師見一僧庭中行過，遂厲聲云：屋簷㘱下來也。僧遂仰望驚懼，師云：鷂子過新羅。

X71n1422_p0731a11師纔見僧入門，便云：你這踏州縣漢，脚跟下好與三十棒。僧云：某甲話也未問，便蒙賜棒。師云：待你開口堪作甚麼？僧擬議，師便喝出。　僧參，擬展坐具，師云：我這裏無殘羮餿飯，不用使破炊巾。僧云：和尚慈悲受禮。師云：笑倒門前青石幢。　僧請問：昔有僧問巴陵和尚：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巴陵云：雞寒上樹，鴨寒下水。此意如何？師云：你問我。僧云：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云：齾瓦鉢，破蒲扇。僧云：某甲不會，望和尚慈悲指示。師云：鉢好盛餅，扇好取風。僧擬議，師厲聲云：思而知，慮而解，鬼家活計出去。

X71n1422_p0731a21師問侍者云：南陽忠國師一日三度喚侍者，侍者三度應諾，你還會麼？者云：也只為老婆心切。師云：你恁麼會，國師汗臭氣也未夢見在。者云：望和尚點破。師云：待鉢盂峰點頭向汝道。

X71n1422_p0731b01題䟦

X71n1422_p0731b02北㵎和尚墨跡，為漸藏主題。

X71n1422_p0731b03吾宗先德善於詩文者，非以此自多，欲敷暢佛理，曉人心地耳。明教曰：禪伯脩文豈徒爾，要引人心通佛理。此之謂也。今觀薤室和尚答梅坡詩有云：坐到忘言處，蕭然似舊時。正如閙市裏颺碌塼，打著者方知。

X71n1422_p0731b07橫川和尚示濵侍者偈，為舟絕海藏主題。

X71n1422_p0731b08宗師家得處諦當，見處明白，凡出語言，皆從本有發現，初無意於工拙，故能絕義路忘情，謂弗容湊泊，近世尊宿若橫川和尚是也。或謂師拈提贊示，必岩聳嶽立，務特起以映古，必與務全是起心作意，安契直指之道？是重誣於師也。舟藏主以其示濵侍者五偈請題，因贅鄙見于後云。

X71n1422_p0731b14伯淵深法師心經義鏡

X71n1422_p0731b15予觀潛溪法師所著心經義鏡，文辭簡要，略諸師之詳，詳諸師之略，折衷眾說，覈歸至理。若引菩提資糧論，證智攝餘度，尤為切當。誠使學者一觀，如揭明鏡，萬象昭然，題為義鏡，不亦宜乎？亦猶吾宗永明和尚，折衷諸宗，而曰宗鏡者焉。是書之行，於宗教豈小補哉？雖然，其中有一字不曾道著，且道是甚麼字？諸方具擇法眼者，試請指出。

X71n1422_p0731b22危內翰宋太史送哲用明律師序後

X71n1422_p0731b23諸宗學者，咸以律為先務。弘律之師，豈易為哉。法入此土，可宗者北臺、南山、靈芝數人而^A18已。律之學難能，又較然矣。用明解行高，吳越之人尊為宗師。危內翰素、宋太史濂序以稱美，殆亦宜乎。太史精於佛理，條陳律學源委尤詳。斯文既傳，柳柳州送濬師之作，不得專美於前矣。用明赴開原戒壇，師範始識荊，因獲觀二文，故題其後云。

X71n1422_p0731c06瓊禪人書雲峰小參語後

X71n1422_p0731c07妙喜老祖在湛堂會中，持茅書雲峰語以自警。湛堂曰：此子他日必任重致遠。^A19已而一住鄮峰，兩坐徑塢，法雨大施，奔走天下，奇衲悅服，名公巨儒道契宸衷，中興臨濟。噫！湛堂識見何其明且驗歟？其猶蕭何識韓信、曾開識葉顒也。今時叢林下衰雛道人終日游譚無根，詎肯如妙喜為眾結緣乎？書古語自警乎？余愛瓊禪人有慕古人之志，故為識于左方。

X71n1422_p0731c14束本日墨書金剛經後

X71n1422_p0731c15金剛般若，有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邊功德。聞此而信心不逆，尚超恒沙七寶，三時身命布施之福，況書寫受持讀誦者乎。吳門伊蒲塞束，本日持誦^A20已久，茲復書寫，深信般若可知矣。觀者謂必為當來成佛之緣，豈可與世福相較。殊不知未舉筆之先，^A21已成佛竟。如其不信，試入日光定，問取兜率慈氏。

X71n1422_p0731c21題溫日觀書大慧語寧謐中所藏

X71n1422_p0731c22甞讀首楞嚴經，至殺彼身命，或食其肉，經微塵劫，相食相誅，猶如轉輪，互為高下，不覺毛髮俱竦。今觀妙喜老祖之詞有云：輪迴近，改頭換面，只在霎時中。信乎佛祖同一舌頭，同一慈愍，末世眾生但嗜其味，不顧酬償輪轉之苦，恣行殺戮，非但自暴自棄，甘受惡報，其孤佛祖之心多矣。日觀書之以示人，謐中藏之，時以展玩，得非能契佛祖之心乎？余獲拜觀，故書其後，以識歲月。

X71n1422_p0732a06題血書楞嚴經後胡本澄請

X71n1422_p0732a07練川王福源，平昔發心刺血，書首楞嚴經，至第八卷而亡。其友胡本澄為續書完，復來雙江，永懷再拜，請識其後。噫！張方平前身書楞伽未了，再生續書，酬本願也。今王福源書楞嚴未了而亡，其友胡本澄續書，而福源不勞再生而了其願，即於此身便成真脫矣。本澄實可謂福源知心友也。若挂劍墓樹，安可同日語哉？

X71n1422_p0732a14題血書法華經

X71n1422_p0732a15練川諸正智^A22刺血為墨，書寫妙法華經既完，載拜請題其後，因謂曰：經中有云：藥王菩薩與二萬菩薩，皆於佛前作是誓言：惟願世尊不以為慮，我等於佛滅後，起大忍力，讀誦此經，持說書寫，種種供養，不惜身命。善哉居士！乃是二萬數中菩薩，乘願力而再來者也。不然，何以能於末法之中，起大忍力，不惜身命，^A23刺血為墨，書寫此經者耶？雖然，未下金針，未舉毛錐之前，此經元自具足。若向點畫^A24已形之後，而見此經，劒去久矣。

X71n1422_p0732a24題東山觀主克承傳後

X71n1422_p0732b01東山觀主終後，其孫景安得　太子少師姚公為作傳，仍以師所述淨土經像讚墨跡連于後，裝潢成卷。其意欲人觀其傳知吾祖之行業，觀其讚知傳之言不虗，復來請題其後。余覽傳讚，信乎觀主有其言而有其行，非尋常學語之流可比，得非是蓮花國中菩薩乘願力而來，化引迷流同生淨土歟？不然，何行解卓越纔三十二歲而遂長往乎？於戲！法運衰替，僧多汎濫，求如承師者難得，傳謂近世一人，豈過褒哉？故不辭，為書如左方。

X71n1422_p0732b10題慧無盡藏主塔銘後

X71n1422_p0732b11沙門者，貴在明佛心宗，行解相應。近世為沙門，或有行無解，或有解無行，或行解俱無，間有行解兼全，渠能明佛心宗者乎？若夫有行有解而能明佛心宗，中吳慧無盡藏主其人歟？無盡戒撿冰清，禪誦勤勇，^A25刺血書諸大乘經，攻苦敷淡，備行三寶中事，孜孜弗懈，豈非有行乎？學教觀於古庭，聽楞嚴於融室，皆有所入，豈非有解乎？又從行翁於虎丘，究別傳之旨，豈非明佛心宗乎？是三者，出世大丈夫事，無盡既兼而有之，其出生入死，得大自在，固宜然矣。若示身火聚，乃遊戲三昧，灰燼出舍利，乃行之顯驗，豈為異哉？蘧菴法師狀其行，吾佛幻法兄銘其塔，誠與蔡邕作郭林宗碑銘無異也。稗沙門觀之，得不其顙有泚？

X71n1422_p0732b23題故女居士張氏悼偈卷後

X71n1422_p0732b24心之靈妙，不可思議。貫三際而包十虗，含百界而攝萬有。頭頭處處，莫不全彰。剎剎塵塵，何曾有間。世出世間之法，離心之外，豈別有一絲毫可得哉。吳門王本道居士，以其室張氏本寧終後，諸方知識悼偈卷，請著語于後。余遂徧觀，若張氏平昔所行，終後光明發揚亦盡矣。惟其拭經綿現佛像，鐙𦦨現瑞相，謂是誠信所感則不然。若是，則心外有法矣。余故證以小偈：頭頭不間，處處非差。心外無法，緜佛燈花。本道閱大藏，究心學，其於佛理應^A26已洞明，當視此以為如何。

X71n1422_p0732c09薤室、西菴、梅洲、蒲室四尊宿墨蹟

X71n1422_p0732c10經書呪禁術，工巧諸伎藝，盡現行此事，饒益諸羣生。故宗師家得處親切，見處明白，發為文章、詩詞、偈頌，至於戲笑、怒罵、咄嗟、棒喝，無非揭示向上一著，誘接來學，豈有他哉？四、尊宿遺墨，今中吳萬壽住持象初璿公寶而藏之在此也。凡展卷者，亦當如是而觀。若祇重其語句合作，字畫得體，正如盲者摸象，但逐其頭、尾、耳、牙、鼻、足而^A27已，安能識象之全體也哉？

X71n1422_p0732c17血書華嚴經

X71n1422_p0732c18經云：剝皮為紙，析骨為筆，^A28刺血為墨，書寫經典，積如須彌，為重法故，不惜身命。且道如何是法？七處九會佛菩薩所說是法耶？雲臺寶網自然出聲是法耶？五十三知識為善財所說是法耶？若是靈利衲僧，便能直下領略，則知七處九會佛菩薩所說不是法，雲臺寶網自然出聲不是法，五十三知識為善財所說不是法。既皆不是法，且畢竟喚甚麼是法？明眼人前，不得錯舉。中吳利濟比丘聞韶，甞典藏靈谷，發心^A29刺血，書華嚴大經，用報父母劬勞之恩。余因獲觀，遂為書于卷末。

X71n1422_p0733a04血書法華經

X71n1422_p0733a05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中吳清信士顧福敬誓，誦妙法華一萬部，復^A30刺指血，書寫此經。且道是是真精進，非是真精進？是是名真法，非是名真法？須知真精進真法，在未啟口未舉筆之先，洞然明白。靈山一會，儼然未散。若向聲音字畫求之，鷂子^A31已過新羅矣。蘧菴、一雨、一菴諸尊宿，聲偈以讚，在于別卷，盡是畫蛇添足。徑山恁麼批判，在裏許不在裏許，也是洋瀾左蠡。

X71n1422_p0733a13小佛事

X71n1422_p0733a14淨上座葢棺。一念心清淨，則生死永絕。隨波逐浪句、截斷眾流句、函葢乾坤句，總不勞拈出。

X71n1422_p0733a16月維那新上座。火綱維^A32已經歲月，不是新入叢林死生大事。苟或未明，且聽火𦦨為汝說法。

X71n1422_p0733a18淨上座火。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出生入死，如火燒冰。

X71n1422_p0733a19茂知客火，未悟客塵煩惱幟。茂既了一真，廓清宇宙，直得死、柴頭火𦦨。揚真吼。

X71n1422_p0733a21達性空首座火。鐘樓上念讚，牀脚下種菜。直下了達，生死無礙。性空真火，性火真空，蟭螟吞却須彌峰。

X71n1422_p0733a23澄藏主火。颺下柴瓣，剎海波澄。了知無佛無祖，誰云有死有生？泥揑金剛雲裏走，筆描菩薩火中行。

X71n1422_p0733b01江心澤中洲茶。見了幻而悟無生是第二機，向江心而啟密室是第三首。且作麼生是第一機？鞏縣茶瓶二箇觜。

X71n1422_p0733b04前慧日褀，曇石鎻龕。稽留峰前，親見了幻。左眼八兩，慧日堂上。握黑竹篦，右眼半斤。打破生死關，坐斷涅槃路。紫皇按前五色麟，等閑掣斷黃金鎻。

X71n1422_p0733b07前僧錄司左善世蘧菴和尚茶。轉無上法輪於吳中，如日當午，罄無側影；提毗盧正印於輦下，猶風吹水，自然成紋。鎔凡鍛聖，只在剎那；入死超生，如同遊戲。大眾！還知蘧菴和尚平生妙用處麼？縱橫手面與人別，拈出蒿湯便是茶。

X71n1422_p0733b12堂司庫行者淨守火。碓坊舂米，是生死岸頭事。廊下報眾，是生死岸頭事。作麼生出得生死二繇？一有一亦莫守，火裏䳭鷯開笑口。

X71n1422_p0733b16南石和尚語錄卷四〔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