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菴清欲禪師語錄 (X1414)

X71n1414_p0382a16兵後過三塔即事

X71n1414_p0382a17雨後鴛湖入望長，巋然猶是魯靈光。有無願力如何說，只聽風甌為。舉揚。

X71n1414_p0382a19次韻答景山南洲

X71n1414_p0382a20空盡塵緣一草菴，且無佛法許人拈，蘭峯老子情懷好，華偈時時到水南。

X71n1414_p0382a22大是招提小是菴，最關情事未曾拈。一千七百野狐話，今日何人在斗南。

X71n1414_p0382a24志清隱至贈以四偈

X71n1414_p0382b01未來相見早開懷，何用橫機拶險崖。竺國不傳唐土信，自家門裡隔天涯。

X71n1414_p0382b03二十年來話始圓，不知竇八布衫穿。掀翻海岳求冤對，擘破虗空作兩邊。

X71n1414_p0382b05大而無外小無中，明暗雙忘體用空。薩埵競酣三昧酒，獼猴自具六神通。

X71n1414_p0382b07天無四壁地無門，栗棘拈來吐又吞，百草頭邊千聖眼，祖翁一箇破沙盆。

X71n1414_p0382b09次韻答雪崖

X71n1414_p0382b10森羅萬象作參隨，北斗南辰位弗移，瞥轉機輪上頭看，此心只許老胡知。

X71n1414_p0382b12話頭那復究離微，妙處難教佛祖知。一片雲間不相到，轉頭人境^A20已都非。

X71n1414_p0382b14不用欣欣不用悲，今何時也古何時。九還丹外無真藥，換盡凡胎莫厭遲。

X71n1414_p0382b16處世難為是強顏，有懷須到古人間。閑人自有閑人骨，不是閑人不易閑。

X71n1414_p0382b18三界無家總是賓，道存何處不相親。滿身塵土寧須洗，洗到無塵正是塵。

X71n1414_p0382b20水因風動靜無時，山與雲高不自巍。彼我兩忘心跡泯，杳然長與世相違。

X71n1414_p0382b22次前韻答芷首座

X71n1414_p0382b23無邊風月自追隨，看盡江山脚未移，楖栗杖頭消息在，莫教容易使人知。

X71n1414_p0382c01鶻眼龍睛妙入微，未曾拈起^A21已先知。五年隔闊重相見，一句當機掃百非。

X71n1414_p0382c03方今佛法最堪悲，正是叢林掃地時。誰與天宮問彌勒，利生時至莫教遲。

X71n1414_p0382c05幾年不得見氷顏，只隔俞溪一水間。看得清平時節近，未應長似老僧閑。

X71n1414_p0382c07荒郊無可燕高賓，道術相忘意自親。提起祖機千七百，幾何曾未透金塵。

X71n1414_p0382c09平田淺草轉身時，蹈著孤峯萬仞巍。莫怪南堂衰颯甚，從來無順亦無違。

X71n1414_p0382c11懷仲文、覺民、一宗三弟

X71n1414_p0382c12大雄山脚斷飛鴻，華頂峯頭路不通。七十二翁天一角，隣雞三唱五更鐘。

X71n1414_p0382c14次韻答景德雲海法兄

X71n1414_p0382c15白粲挨開苜蓿盤，貫華翻水墨光鮮。早來打鼓普請看，塞破華亭載月船。

X71n1414_p0382c17常山銘贈真藏主

X71n1414_p0382c18猗與常山，不變不滅。寂然靈然，有若其截。匪見其始，孰覯其終。鑽之仰之，維堅維隆。既極其踵，復徹其頂。廓然大觀，默¹然自領。華開葉落，春去秋來。一瞬萬古，惟常山哉。

X71n1414_p0382c22坐禪銘示琳藏主

X71n1414_p0382c23四威儀中，唯坐最安。眼如木𣔻，口似磉盤。外絕諸緣，內心無喘。三際泊然，一真自見。父母未生，是此面目。了了常知，不背不觸。我即諸佛，諸佛即我。猛著精神，毋事慵惰。昏荒睡眠，癡暗之獄。馳驟攀緣，猿馬之屬。性體昭廓，前境自忘。隨機應變，光明之幢。

X71n1414_p0383a04虗白銘示杲侍者

X71n1414_p0383a05一真法界，含吐十虗。洞然明白，不隔毫𨤲。即虗即實，即白即黑。性相平等，體用俱寂。寂而常照，以觀其徼。照而常寂，以觀其妙。行住坐臥，不離是中。是謂無用之用，熾然作用。無功之功，大哉聖功。爾道人果入此三昧，於一切法乃得自在。

X71n1414_p0383a10瑞田銘贈祥上人

X71n1414_p0383a11惟我瑞田，不耘而秀。靈根固深，異苗翻茂。匪术匪芝，芳騰四時。合乃同頴，分而兩歧。雨露霜雪，不失其節。刈穫舂炊，慰彼飢渴。詎田能瑞，我瑞于田。我亦何有，化育之元。

X71n1414_p0383a15清隱銘贈志藏主

X71n1414_p0383a16水之清能鑑乎物，心之清物莫我汩。吾固知隱於道者，與時偕行，不悖不忽。政不在食首陽之薇，而後見夷齊之風骨。噫嘻！碧海澄秋兮，神山突兀。

X71n1414_p0383a19少林銘贈効藏主

X71n1414_p0383a20道人伊何，少林是效。行解相應，宗說俱到。三乘教外，獨傳此心。芳聯𦦨續，耀古騰今。舍而他之，無乃自欺。反^A22己而觀，物莫我遺。觀者何人，心是何物。斫水求痕，捫空揣骨。心思路絕，言語道斷。廓然現前，月當霄漢。大哉少林，列聖所欽。八紘無際，萬年垂陰。

X71n1414_p0383b01友石銘贈琪侍者

X71n1414_p0383b02有美如琪，而友于石。磨錯之至，光潤外射。豈無厥質，昧于脩治。日月既逝，悔亦奚為。士之於道，其可自忽。念茲在茲，前佛後佛。

X71n1414_p0383b05此宗銘贈任首座

X71n1414_p0383b06猗與此宗，天然而妙。無正無偏，有用有照。如大火聚，不可近傍。如塗毒鼓，聞者皆喪。一門超出，萬古徽猷。鷲峯倒卓，曹溪逆流。

X71n1414_p0383b09竺先銘贈元侍者

X71n1414_p0383b10威音^A23已前，五竺之先。是第二句，孰知其然。釋迦未出，達磨未來。拈華了也，斷臂何哉。於此透脫，全機與奪。上下四維，橫該竪抹。優曇鉢華，九枝秀草。青天冥冥，紅日杲杲。

X71n1414_p0383b14聽松軒銘贈聞首座

X71n1414_p0383b15松本無聲，因風而鳴。乃若廣樂，張之洞庭。我耳本靜，物來斯應。心精遺聞，默默自領。彼既無作，此亦奚受。一根返元，六用仍舊。松之青青，風之冷冷。爾聲爾色，孰經孰營。聲不自聲，色不自色。由我見聞，乃彰爾德。爾德不有，我心亦空。淨洗兩耳，聽此松風。

X71n1414_p0383b20北窻銘贈旻首座

X71n1414_p0383b21北窻下，羲皇上。寂寥寥，明晃晃。有清風，來莾蒼。琴無絃，松自響。或禪那，或梵放。不求真，不斷妄。忘能所，滅影象。擔板漢，難近傍。擬入門，拶折髈。

X71n1414_p0383b24西軒銘贈立信中

X71n1414_p0383c01少室西來，單傳直指。以心印心，如水入水。後代兒孫，以曲為直。不辯東西，豈知南北。非信不立，道在其中。神而明之，廓然大通。是故此軒，以西自榜。有問如何，痛領一掌。

X71n1414_p0383c05蒲室銘示毅本中

X71n1414_p0383c06猗彼道人，編蒲養親。直以佛法，𢌿之雲門。法有以付，親有以報。古之今之，是則是效。我築是室，以名配實。巨屨小屨，惟縝惟密。粥之得金，甘旨是任。匪甘匪旨，聊慰我心。舊蒲既盡，新蒲既續。事親之心，何日而足。臥氷泣笋，勞而罔繼。惟此室蒲，欽于世世。

X71n1414_p0383c11心華室銘贈吾藏主

X71n1414_p0383c12異哉此室，燦然心華。萬境空寂，三際不譁。極小同大，隱若毗耶。客來問法，活火煑茶。視彼一默，殆無以加。於斯妙悟，智山法芽。趣解脫道，住法王家。我作銘言，永矢弗誇。庶幾覽者，隳彌戾車。

X71n1414_p0383c16真際銘贈詣首座〔道初〕

X71n1414_p0383c17凡厥有生，同一真際，覺妄為因，能所斯蔽。既失正覺，反合塵勞，棄本逐末，舍父而逃。從冥入冥，由妄續妄，苦海沉淪，死生流浪。豁然靈悟，合本妙覺，覺妙元明，無脫無縛。真以妄立，妄滅無真，凡名聖號，幻影毛輪。幸自元無，若為打破，更問如何，泥多佛大。

X71n1414_p0383c22覺照銘

X71n1414_p0383c23覺而常照，照而常覺。一性圓明，萬機昭廓。覺者為誰，照者何物。能所頓空，全體出沒。不於三界，而現身相。乃知此室，無背無向。經行坐臥，常在其中。匪召而應，風虎雲龍。

X71n1414_p0384a03硯銘并序

X71n1414_p0384a04雲岩經藏記，黃太史為死心禪師作也。有以其親墓誌劖于碑陰，死心見而詬之，辟歷析其半為灰燼，而藏記儼然。厥後藏殿回祿，碑亦不存，抑有數爾。天曆間，治殿基，僧於深土得小片，吾友秀實翁求得之，斵而為硯，三分其厚，廣則十倍之，縱又倍其廣之半，秀潤如紫玉，背有佛字，實魯直書也。求余作銘，銘曰：

X71n1414_p0384a10火炎崑岡，玉石俱焚。其不壞者，粹然而溫。斵而為硯，天葩吐芬。覆視其陰，有佛之文。匣而藏之，不見其跡。炳然金軀，隱于聚墨。善知眾藝，四十字母。於以發之，以迪群有。

X71n1414_p0384a14性空銘

X71n1414_p0384a15諸法本來，空無自性。一句當機，十方普應。四十九年，橫說竪說。石上栽華，水中捉月。作是觀者，名為正觀。翠微禪板，臨濟蒲團。

X71n1414_p0384a18密室銘

X71n1414_p0384a19於穆是室，綿綿密密。八面四方，針劄不入。別有一機，電激星馳。大千剎海，不隔毫𨤲。左轉右轉，即隱即顯。山冷雲寒，波澄月現。

X71n1414_p0384a22大冶銘

X71n1414_p0384a23大冶洪爐，星飛火迸。點鐵化金，鍛凡鎔聖。萬鈞之器，何莫由斯。一模鑄就，豈假鉗鎚。不有其體，孰彰其用。道合乾坤，風行雷動。

X71n1414_p0384b02介石銘

X71n1414_p0384b03孰據於德，介然如石。將從之遊，以究厥極。石兮石兮，其介若此。人兮人兮，胡不相似。我心匪石，不可轉也。地老天荒，孰知予者。咨爾介石，持之有常。匪玉其蘊，而有耿光。

X71n1414_p0384b07則堂銘

X71n1414_p0384b08我此法門，以悟為則。一室洞開，中虗外寂。絲毫繫念，瞥起情塵。六鑿交闘，三途業因。一心不生，萬境自淨。燕坐其中，是大圓鏡。愽山煙滅，午鼎風傳。草深一丈，真規凜然。

X71n1414_p0384b12知足軒銘贈燈藏主

X71n1414_p0384b13受想坑穽，色聲鴆毒。何以處之？安分寡欲。智照戶牖，法堂床褥。壞衲纏身，甘露實腹。澹然無營，物莫我瀆。月冷風高，山明水綠。是故此軒，名曰知足。

X71n1414_p0384b16鑑止軒銘

X71n1414_p0384b17欲觀乎動，必鑑其止。我性本靜，有若此水。前波既息，後波不隨。鑑兮鑑兮，清且漣漪。六窻洞開，宿雨初霽。止兮止兮，海印三昧。

X71n1414_p0384b20性空銘

X71n1414_p0384b21自性元空，不可描貌。一念不生，何其昭廓。清淨本然，周遍法界。入此法門，自忘知解。寒灰烈𦦨，槁木陽春。聖凡情盡，覿體全真。

X71n1414_p0384b24白雲山舍銘贈塤書記

X71n1414_p0384c01青山之青，白雲之白。舍於兩間，亦孔之適。實際理地，不受一塵。而山而雲，幻影毛輪。舍者為誰，適亦何有。一心不生，萬法無咎。三際一息，大千一區。吾非斯人，其孰與俱。

X71n1414_p0384c05涵春室銘

X71n1414_p0384c06我此環堵，中虗外密。一爐松火，半窻紅日。擁衾而坐，展脚而睡。豈不懷思，立雪斷臂。仰高而跼，俯厚而蹐。融融涵春，乾乾夕惕。

X71n1414_p0384c09山堂銘

X71n1414_p0384c10天目之山，綿亘千里。磅礴逶迤，屹然東峙。偉哉崇福，踞乎其陽。惟茲夢菴，始搆斯堂。八窻既闢，萬景献酬。亦有師賓，能如西丘。西丘^A24已矣，遺風亹亹。何以銘之？高山仰止。

X71n1414_p0384c15了菴和尚語錄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