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巖祖欽禪師語錄 (X1397)

X70n1397_p0639b22惠洪上人

X70n1397_p0639b23洪濛既判，惠然紅日。天地開明，即心是佛。塵沙剎海，遍界發輝。一絲毫頭，昧之不得。却須直下掀飜，休為知見所執。受用只此平常，更無玄妙奇特。若是衲僧門下，難免痛棒三十。目今且贈四藤，任便東西南北。回首集雲峰，面前青突兀。

X70n1397_p0639c04送契寧上人

X70n1397_p0639c05道契佛祖，身自康寧。行篤言寡，名香德馨。一塵不染，千里前程。番陽浩浩，集雲青青。穩泛扁舟短櫂，西風浪平。

X70n1397_p0639c08紹隆上人

X70n1397_p0639c09行以德紹，道以時隆。浮薄在彼，端確在躬。衣單下事還一同，道德言行誠明中。語默動靜昭日月，折旋俯仰生春風。上人夏在集雲峰，倐起湘江歸興濃。庭前索索飄井桐，赤肩擔瘦笻。

X70n1397_p0639c13真惠上人

X70n1397_p0639c14將謂如來，惠戒三昧。此語雖真，此意未在。正似湘江兩半晴，岳面不開雲靉靆。一日升天四海明，杖頭掀轉却頭輕。不移跬步到潭城，相逢歷歷話前程。

X70n1397_p0639c17本來上人

X70n1397_p0639c18本不曾來亦不去，百二十日如是住。昨夜西風忽轉頭，花開闌畔木犀樹。收拾行囊話起單，集雲東湖來去間。雙桂枝頭冷消息，却與荷花香一般。

X70n1397_p0639c21慶一上人〔聞訃〕

X70n1397_p0639c22識得一，萬事畢，慶快平生是今日。佛祖單傳無二心，生死洞然空四壁。匇匇聞訃來歸，不礙獨行特立。羣峰疊亂青，遠水漾虗碧。寥寥天地間，來去有何極？韶華自轉春無迹。

X70n1397_p0640a02了恩典座

X70n1397_p0640a03十二時中，承誰恩力？俯仰折旋，不須外覔。著衣喫飯，一了便了。開眼天明，是誰不曉？大地沙門隻眼睛，丈六金身一莖草。

X70n1397_p0640a06志滿上人

X70n1397_p0640a07夫志在謙毋自滿，勿以其長跨人短。海因有量天亦聾，人未有德休恃聦。君不見水涸山枯物憔悴，春暖風和蝶蜂至。欲在叢林立此身，學以成其志。

X70n1397_p0640a10祖機上人

X70n1397_p0640a11靈妙之機，佛祖莫知。疾則蹉過，遲非所宜。靈在自^A40己，妙在日用。喫飰著衣，一靜一動。動靜兩忘，波停岳聳。

X70n1397_p0640a13元覺上人

X70n1397_p0640a14妙覺明淨，元無所覺。如鄱陽湖，秋波不作。亦若匡廬，雲平月壑。笠頂西風閑去來，拄杖頭邊空索索。打碎靈龜殻。

X70n1397_p0640a17智遠上人

X70n1397_p0640a18智聰則遠，機圓自轉。似走盤珠，如萬花苑。開落不在春秋，動靜不滯去留。雲悠悠，水悠悠，天外月如鈎。雪峰袞出，三箇木毬。

X70n1397_p0640a21克圓上人

X70n1397_p0640a22克期取證，功行^A41已圓。湘南潭北，一月在天。五峰深處，萬象皎然。相見不須撫背，痛與肋下三拳。掣風掣顛，

X70n1397_p0640a24覺初上人

X70n1397_p0640b01靈覺之初，廓然太虗。巘雲平岳頂，海月照珊瑚。描不如，畫不如，詠不如，一段靈光今古無，元是兜率橋頭、三生藏裏夜明珠。

X70n1397_p0640b04道可道者

X70n1397_p0640b05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名既非常，如器中鍠；道既非常，如日之光。如器中鍠，聲出於內；如日之光，光照無方。夫如是，乃可稱有道之者，非獨善一身，而達之萬邦。

X70n1397_p0640b09道從上人

X70n1397_p0640b10惟道是從，惟心是宗。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夢幻了了，來去匇匇。水中之月，樹上之風。作如是觀，無塞不通。

X70n1397_p0640b12了明上人

X70n1397_p0640b13了明明了，孤光皎皎。夜永月寒，雲開天曉。二淛江山拄杖頭，脫略根塵靜悄悄。大明當空，無幽不照。如是行脚，行脚事了。百煉精金，由指而遶。

X70n1397_p0640b16智賢上人

X70n1397_p0640b17智者必賢，正者不偏。平坦性地，朗我心天。折旋俯仰，諸佛現前。一光同照，萬象樅然。

X70n1397_p0640b19本善上人

X70n1397_p0640b20本來面目，善自參詳。六般神用，晝夜放光。不須擬議，切忌承當。風前一陣木犀香，金粟花黃。

X70n1397_p0640b22行坦上人

X70n1397_p0640b23細行循循，大道坦坦，得處至要，用處至簡。從上一千七百人，七縱八橫，大機大用，肩上無過擔片橫版，頂門只具一隻正眼。譬如斬一握絲，一斬俱斬，一切盡斬。

X70n1397_p0640c03普義上人

X70n1397_p0640c04雲門普，趙州無。二字一義，茄子落蘇。提起便會，直入聖賢閫域。聲前擬議，未免者也之乎。且聽端的，下箇註脚。俱。

X70n1397_p0640c07如珠上人

X70n1397_p0640c08等閑剔出影團團，一一如珠走玉盤。風前燦燦寶光寒，落落誰從轉處看。當隨機括動，休被眼睛瞞。魚目光生也一般，天上蟾蜍水底浴，明暗不相干。

X70n1397_p0640c11法立上人

X70n1397_p0640c12萬法無根，從何而立。一念心堅，銀山鐵壁。發大誓願，大解脫幢。萬木生秋風自凉，庭前一陣桂花香。

X70n1397_p0640c14法茂上人

X70n1397_p0640c15野鳥山花能說法，茂林脩竹是參徒。時常舉一箇心字，覿面當機見也無。雲埋夜月，冰透玉壺，明暗雙忘，理事一如，差乎緣木求魚。

X70n1397_p0640c18允寬上人

X70n1397_p0640c19初無允諾，寬著程限。一似跳黃河，盡力要合眼。跳過跳不過，直要橫擔板。南北天高雲淡淡，漁歌秋色晚。

X70n1397_p0640c21嗣牧上人

X70n1397_p0640c22先以放，嗣以牧。兩鼻穿，四蹄禿。有闌圈，無拘束。山自青，水自綠。從來饑飽不相干，幻泡影中休碌碌。單單贏得這題目。

X70n1397_p0641a01惠性上人

X70n1397_p0641a02惠性忽通，差別無礙。七縱八橫，得大自在。向微塵裏轉渾身，影落五湖雲水外。問時人，會不會，明白一句子。卞璧無瑕，驪珠絕纇。

X70n1397_p0641a05傳義上人

X70n1397_p0641a06直指之道，義不可傳。不立文字，昭昭現前。萬里不掛，片雲一亘。白日青天，聲前有意，句後無言，理事雙遣也。木頭碌磚。

X70n1397_p0641a09如山上人

X70n1397_p0641a10絕毫絕釐，如山如岳。萬里高飛，遙空一鶚。見不到處，天涯海角。智不及處，大圓滿覺。西風蕭條黃葉落，古殿深沈撼金鐸，却悔當初賺行脚。

X70n1397_p0641a13師亮禪者

X70n1397_p0641a14憶昔西山亮座主，曾有虗空解講語。喚得回頭是馬師，規鑒叢林照千古。上人學禪不學教，禪教初無二門戶。一拳打破太虗空，知音不在頻頻舉。

X70n1397_p0641a17佛祖讚

X70n1397_p0641a18出山相

X70n1397_p0641a19六年饑餓，半夜癡狂。貧兒拾得錫，赤脚走忙忙。

X70n1397_p0641a20觀音

X70n1397_p0641a21鰲翔海運，地迥天空。一瓶淨水，五濁惡風。安得眾生界，具證圓通。

X70n1397_p0641a23其二

X70n1397_p0641a24以耳返觀，夜濤傳別谷之聲；以眼返聽，甘露散垂楊之碧。所返既忘，觀聽亦寂。夫是之謂救苦慈悲願力。

X70n1397_p0641b02魚籃婦

X70n1397_p0641b03行步輕盈，梳裝濟楚。示大慈悲，救眾生苦。智眼堪憐盡不明，只道籃中賣錦鱗。

X70n1397_p0641b05其二

X70n1397_p0641b06籃裏清風，手頭生活。要將魚目換明珠，豈是慈悲菩薩。有智慧人，不消一劄。

X70n1397_p0641b08馬郎婦〔為涇上人贊〕

X70n1397_p0641b09謾說教人學誦經，胸中涇渭甚分明。金沙影裏無窮¹數，散作一灘流水聲。

X70n1397_p0641b11維摩

X70n1397_p0641b12尫羸面孔，蹊蹺肚膓，憂愁苦惱，詐病在床，說離生死妙法，一默無雙。

X70n1397_p0641b14達磨

X70n1397_p0641b15九年壁觀顯家風，半是真誠半脫空。一葦不知何處在，長江依舊水流東。

X70n1397_p0641b17布袋

X70n1397_p0641b18一笑生春風，雙瞳湛秋水。日月拄杖頭，乾坤布袋裏。彌勒忽然下，生何處尋你。

X70n1397_p0641b20臨濟

X70n1397_p0641b21眼生三角，頭峭五嶽。三遭瞎棒折驢腰，一喝當空星斗落。錯！

X70n1397_p0641b23朝陽

X70n1397_p0641b24穴鼻針，無縫襖，一綫紅日頭，聯得似恰好。

X70n1397_p0641c01其二

X70n1397_p0641c02離離披披破骨董，補一孔了又一孔。三竿紅日透籬邊，看來何止七斤重。

X70n1397_p0641c04自讚

X70n1397_p0641c05德富藏主請

X70n1397_p0641c06巍巍堂堂。煒煒煌煌。佩小釋迦懸記，身穿　　御賜衣黃。人言有德可富，自羞伎倆尋常。蕭蕭兩𩯭風霜。

X70n1397_p0641c08昭如長老請〔住木平〕

X70n1397_p0641c09海印發光，昭然如日。曾對大元　　聖主，默說不二法門。默而說，說而默，中興大仰叢林，天下第一法窟。見者是誰？石頭古佛。

X70n1397_p0641c12智坦西堂請

X70n1397_p0641c13大智洞明，大道坦平。生鐵面具，不近人情。雲峯日朗，雪谷雷鳴。激起曝腮焦尾，同躍天庭。

X70n1397_p0641c15原妙侍者請　〔高峯〕

X70n1397_p0641c16上大今^A42已無人，雪巖可知禮也。虗名塞破乾坤，分付原妙侍者。

X70n1397_p0641c18嘯巖居士請〔入錢塘北關祖師會〕

X70n1397_p0641c19湖山影裏，水月光中，似我非我，朦朦朧朧，兩眼平生四海空。

X70n1397_p0641c21如初禪人請　〔半身〕

X70n1397_p0641c22身披　　御賜衣，名在江湖上。對面忽相呈，全全不似像。雪白眉毛頷下生，仔細看來，何止長一丈，也是起模畫樣。

X70n1397_p0642a01覺圓居士請

X70n1397_p0642a02妙覺圓明，離諸聞見。纔涉安排，雲遮日面。若言即此是山僧，三尺竹篦如掣電。好好看方便。

X70n1397_p0642a05雪巖和尚語錄卷^A43第四〔終〕

X70n1397_p0642a07No. 1397-B

X70n1397_p0642a09濟北之後，法席惟東山老祖一瓦鼓歌為絕唱，到破沙盆下，其聲益宏。若夫翻¹經易訁□，續□音微，吾仰山師叔，幾至銷歇。雖然，其間大有節奏在，具眼衲僧，試自甄別。大德戊戌休夏，寓雪竇，前育王屬姪比丘淨日拜手。

X70n1397_p0642a15No. 1397-C 補遺

X70n1397_p0642a18題䟦

X70n1397_p0642a19題羅漢手軸

X70n1397_p0642a20松風浩浩，㵎水潺潺。白雲影裡，枯木寒巖。十八高人，行住坐臥，神通游戲其間。龍耳無聽，虎體元班。

X70n1397_p0642a22䟦圓覺經

X70n1397_p0642a23大虗圓滿，妙覺混融。如春化物，和而不同。力不在東風。

X70n1397_p0642b01䟦應菴付密菴法語

X70n1397_p0642b02破沙盆蓋天蓋地，是我祖大徹投機句也無？若道是，未見應菴在；若道不是，蹉過密菴了也。後之學者，苟不□□開正眼，未免只喚作破沙盆。

X70n1397_p0642b05題坐禪鍼

X70n1397_p0642b06記著一字，喚作依模，脫□□□□□□□□□□□自有一條，通天大路。因〔甚〕□□□□□□。

X70n1397_p0642b08䟦偃溪語

X70n1397_p0642b09佛照老人倒握妙喜三尺竹篦，罵風打雨，奔雷掣電，激起東㵎波濤，翻作偃溪流水。自一而三，會三而一。五髻峯高勢插天，雙徑如絃直。

X70n1397_p0642b12䟦枯巖頌軸

X70n1397_p0642b13我觀是軸，語不滋潤，句不新鮮，蓋從枯字上發越也。而又卓絕無路，玲瓏莫窺，得非巖乎？

X70n1397_p0642b15小佛事

X70n1397_p0642b16清妙侍者火

X70n1397_p0642b17佛祖道妙，絕點純清。全體全用，三喚三應。雖然病在心腹，依前不墮常情。作麼生灰飛煙滅，轉見光明。

X70n1397_p0642b19介俊侍者火

X70n1397_p0642b20俊哉衲子，介然自立。三應聲中，銀山鐵壁。喜識盡，髑髏乾，烈焰光中珠走盤。

X70n1397_p0642b22惟則上座火

X70n1397_p0642b23惟天惟大，惟堯則之。古今一體，生死同歸。無氣息，絕離微。火出木盡，煙滅灰飛。

X70n1397_p0642c01悟上座入塔

X70n1397_p0642c02悟時悟迷底，迷時迷悟底，迷悟兩俱忘，畢竟是甚底？一堆白骨冷如氷，萬疊青山翠如□。

X70n1397_p0642c04樞菴主下火

X70n1397_p0642c05靈樞密運，神機顯發。豎指豎拳，有殺有活。八十餘年，受用不盡。末後抽身，生涯轉闊。烈焰堆中阿剌剌。

X70n1397_p0642c08No. 1397-D 評論

X70n1397_p0642c11山菴雜錄云：仰山雪巖和尚，婺州人，立志超卓，非其人不與交。早歲見無準于徑山，因鑄鐘，令作疏語，師成偈云：通身只是一張口，百煉爐中袞出來，斷送夕陽歸去後，又催明月上樓臺。於是命居侍司。職滿，準別請代職者，師不欲與是人交，承望見準，送入門，即伏牕檻，作嘔吐聲甚厲。準知其情，故指云：此子無福。職始解，^A44已得嘔血病，大怒之，師絕不為意。暨出世，嗣法薌，雖屢屢拈出，不著於人，有云：破蒲團上，地裂天崩，不從人得云云。復懷香就座，至仰山，始為無準焚却，尚有有準的，無準的之語。余謂雪巖年少，被邁氣使，而無準為一代宗師，不能含忍，致父子情乖如此。凡據大方，握^A45麈拂者，亦足自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