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菴祖先禪師語錄 (X1381)

X70n1381_p0218a19示寫法華經求僧行者

X70n1381_p0218a20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諸增上慢者，聞必不敬信，^A42已是成痕成迹，那堪將青黃碧綠彩𦘕虗空，添得一場熱閙，向曹溪門下，天地懸殊。要得相當，只向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處，冷地裏捋下面皮，自笑一回。子是真勇猛，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方知道寫經求僧也不是，不寫經不求僧也不是，問人討法語也不是，不問人討法語也不是。畢竟如何？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子宜往矣，無滯於此，會有聞絃賞音者。

X70n1381_p0218b04栢堂劉居士持大慧禪師與成節使法語，復藏寶光塔求䟦。

X70n1381_p0218b06大慧老人心手無礙，沛然之作，流無窮矣。展轉自成而至栢堂，既能寶之，奉寶光塔廟，所謂照世燈、精進幢，誠有在焉。

X70n1381_p0218b09達磨〔已下讚偈〕

X70n1381_p0218b10梁皇殿前，不能把定。少林山下，風波愈盛。若解謹初護末，不到圖形𦘕影。

X70n1381_p0218b12六祖

X70n1381_p0218b13颺下採樵斧，直入堆坊舂。一脚踏到底，黃梅信息通。

X70n1381_p0218b14臨濟

X70n1381_p0218b15揎拳捋肘，只有一箇電卷星飛，擡頭蹉過。

X70n1381_p0218b16布袋

X70n1381_p0218b17散誕不拘儀軌，街頭走到街尾。逢人大笑呵呵，那個知渠肚裏。

X70n1381_p0218b19定光

X70n1381_p0218b20天涯海角俱行徧，鬼面神頭只自謾。却憶當年舊風月，杖頭挑出與人看。

X70n1381_p0218b22戢菴居士請贊濟顛

X70n1381_p0218b23瞎堂之子，附馬之後。出處行藏，一向漏逗。是聖是凡莫測，掣顛掣狂希有。一拳拳碎虗空，驚得須彌倒走。

X70n1381_p0218c01周正字請贊　亡母宜人王氏真

X70n1381_p0218c02𦘕得十分，依前不是。端坐北堂，琅琅仁義。文殊罔明把手行，入定出定恣游戲。

X70n1381_p0218c04戢菴居士持壽像求讚

X70n1381_p0218c05似僧有髮，似俗無塵。淡默自處，惟德與鄰。曾向鳳池親　聖訓，更來鹿苑奪芳春。

X70n1381_p0218c07性長老寫師真請贊

X70n1381_p0218c08頑無所知，說無照對。弄假像真，遭人笑恠。花擘臨濟黃檗，佛法未夢見。在在在在，是處清風動天籟。

X70n1381_p0218c10本禪人請贊

X70n1381_p0218c11學道不根，參禪莽鹵。似恁趣向乖疎，如何傳燈繼祖。本禪𦘕出人前，轉見和泥合土。就中更有些子誵訛，焦尾大虫元來是虎。

X70n1381_p0218c14禪人請讚

X70n1381_p0218c15錯錯錯，徒名邈。𦘕得十成，欠蹄少角，一任天下人貶剝。

X70n1381_p0218c17寄蔣山如一翁

X70n1381_p0218c18悠悠世路絕躋攀，臥看白雲空往還。惟有同參一句子，肯將容易混塵寰。

X70n1381_p0218c20寄王承務

X70n1381_p0218c21經年相別無他囑，莫只波波意裏求。病去藥除消息盡，紅塵堆裏等閒游。

X70n1381_p0218c23送虎丘𩠐座住菴

X70n1381_p0218c24劒池拾得豐城劒，凜凜寒光射斗牛，為報不平平底事，艸菴蓬戶也風流。

X70n1381_p0219a02示禪人寫華嚴經

X70n1381_p0219a03毗盧大經卷，塵識久埋藏。上人筆端力，掇出放毫光。笑他自城游歷，自倒自起自忙。江天月曉，夢破斜陽。一印印定，無法商量。

X70n1381_p0219a06示楞嚴座主

X70n1381_p0219a07見猶離見非真見，還盡八還無可還。木落霜天山骨露，不知誰識老瞿曇。

X70n1381_p0219a09示南華行者

X70n1381_p0219a10黃梅會裏七千指，虎驟龍馳空點胸。碓蹯老盧愚且拙，坤維占斷最高峰。

X70n1381_p0219a12自詒

X70n1381_p0219a13宴坐白雲裏，經行碧嶂中。遊人窮不到，幽鳥自怱怱。

X70n1381_p0219a14真上人秉炬

X70n1381_p0219a15真不立，妄本空，有無俱遣不空空。直饒空盡無一物，正好投身烈焰中。

X70n1381_p0219a17初上人撒骨

X70n1381_p0219a18颺下娘生袴，投身大火聚。火聚裏翻身，失却最初步。正恁麼時如何？鴈影落寒潭，孤舟橫野渡。

X70n1381_p0219a20然藏主撒骨

X70n1381_p0219a21小乘錢貫，大乘井索，權實半滿，^A43已被然藏主一時穿鑿。如今煙滅灰飛，尚有者些零落。雖零落，佛祖位中難容，且向太湖安著。

X70n1381_p0219a24穎菴主撒骨

X70n1381_p0219b01掉却錢塘佳致，湖山占得清幽。泥牛鬪入海，便乃賦歸休。皮膚脫落，短棹孤舟。不著此岸，不著彼岸，不滯中流。有時乘好月，特地過滄洲。

X70n1381_p0219b04No. 1381-B 行狀

X70n1381_p0219b06師諱祖先，蜀廣安新明王氏子。幼警悟，父母繼喪，從羅漢院僧德祥出家。時^A44已知教外之意，聞緣老宿者住昭覺，有道行，往歸之。一見相投，令奉圓悟菴香火。

X70n1381_p0219b09一日，從方丈前過，緣問：菴頭有人麼？

X70n1381_p0219b09師云：無人。

X70n1381_p0219b09語未竟，緣劈胷與一拳，云：你聻！師忽有省，從而奮勵。

X70n1381_p0219b10緣化去，遂出峽，依澧州德山涓禪師，識其為法器，與落髮受具，令徧參諸方。𩠐謁溈山行和尚，常請益狗子無佛性話，行云：非有無之無如何？

X70n1381_p0219b13師云：即今亦不少。

X70n1381_p0219b13行云又道：不會。

X70n1381_p0219b14久之，捨去。至平江萬壽旦過，值天大雪，夜坐，乃自念言：行脚十年矣，此回若不徹去，又是虗生浪死。正悶悶間，不覺鐘動，趍後架，舉頭見照堂二字，疑情頓釋。

X70n1381_p0219b17繼見虎丘瞎堂遠．淨慈月堂昌，後見水菴一於雙林。嘗入室，一問：師子尊者被罽賓國王斬却頭故是，你道西天胡子為什麼無鬚？

X70n1381_p0219b19師云：非雙林不舉此話。

X70n1381_p0219b20一云：今日撞著箇作家。

X70n1381_p0219b20師云：心不負人，面無慚色。一遂拓開。

X70n1381_p0219b21師云：勘破了也。

X70n1381_p0219b21水菴退，雙林遂往見密菴於烏巨，眾纔滿百，然皆一時龍象。命師為典客，常隨眾入室。密菴為傍僧舉：不是風動，不是幡動。師聞，豁然大悟，從此機語相契。一日，密菴遇師於眾寮前，謂師曰：不得問訊，不得叉手，總不得作伎倆，你試露個消息看。

X70n1381_p0219c02師應聲云：方丈裏有客。密菴呵呵大笑。

X70n1381_p0219c03密遷蔣山，師亦侍行，首尾凡五載。辭歸蜀，密菴以頌送之云：

X70n1381_p0219c04萬里南來川䖃苴，奔流度刃扣玄關。

X70n1381_p0219c04頂門𣤩瞎金剛眼，去住還同珠走盤。

X70n1381_p0219c05其許與之重如此。

X70n1381_p0219c05師既歸蜀，初住果之清居．梓之望川，未幾復振錫而南至夔門。時尚書楊公輔素聞師名，以臥龍招之，留三年。出峽至常州，華藏遯菴演始延師分座立僧，眾皆傾服。至於金山退菴奇．靈隱笑菴悟．徑山蒙菴聰，師至必延居第一座，眾輒倍常。歷住常州薦福．真州靈岩．平江秀峰，後居張循王所捨宅廣壽慧雲禪寺，為開山住持。三年辭去，眾爭留之，師云：箭既離弦，豈有返意？眾不能強。師平生去就多若此。

X70n1381_p0219c13又住平江穹窿，學者爭為出力，持鉢以自贍。雖藜羮糝飯，而談道終日，有古風焉。會楊和王府以鳳山資福延師，師以年高無往意，而學者強之。居無何，即辭上徑山。時淨慈闕主者，　朝旨下諸山，舉有道者三人，師嘗預焉。相繼鎮江侍郎傅公以甘露起師，師不樂就，葢知時節將至也。師苦脾疾，忽一日付囑後事，親作遺書，別常所厚善者。至晚，書四句偈云：

X70n1381_p0219c20末後一句，^A45已成忉怛。

X70n1381_p0219c20寫出人前，千錯萬錯。

X70n1381_p0219c21書訖，端坐而化。

X70n1381_p0219c21實嘉定四年六月九日也。後三日茶毗。先是，師遺囑欲弃骨山下，主人石橋禪師為建塔於凌霄峰別峰塔之右。壽七十六，臈四十九。

X70n1381_p0219c24今略記錄，親聞於師之出處大槩，當求名世大手大書碑銘，以傳無窮云。嘉定五年五月日住鎮江府昭慶禪寺嗣法宗性編次。

X70n1381_p0220a04No. 1381-C 後跋

X70n1381_p0220a07天下衲僧盡道破菴師伯擊碎破砂盆，所以五處全提佛祖命脉，開鑿人天眼目，正是謗他。殊不知此老未出關時，不開口，不動舌，^A46已是布縵天網，打鳳羅龍，炟爀光明，照耀千古，豈待道巖為蛇𦘕足，倒捋虎鬚？其徒持此錄來，因獲諦觀，敬書于後。具頂門眼者，必不於言句中尋討。嘉定壬申元日，住平江福臻法姪道巖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