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石智朋禪師語錄 (X1371)

X69n1371_p0784a04No. 1371-A 介石禪師語錄

X69n1371_p0784a06介石在南山，余甞一見之，道貌充然，出語警峭，為其鄉人也愛之、為其名輩也敬之。寂久矣，侍者晨恢、景徹乃以此錄遠求著語，余曰：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橫說、竪說，如水漉月。師既如此供通、如此漏逗，我又如何分雪？雖然，師甞七見浙翁，末後因黃龍三關公案，遂得浙翁一拳打失鼻孔，有許㦬忉、有許作略，生平受用不盡，又欲分付後人，究竟果為誰底？介石耶？浙翁耶？黃龍耶？古人有云：一字三寫，焉烏成馬。何況又有上碑石者、又有下注脚者？莫將黑豆換却眼睛，則木馬嘶風、泥牛入海去也。

X69n1371_p0784a16咸淳戊辰閏正月十有五日竹溪鬳齋林〔希逸〕書

X69n1371_p0784a19No. 1371

X69n1371_p0784a20介石和尚語錄

X69n1371_p0784a22目次

X69n1371_p0784a23初住溫州鴈山羅漢禪寺語錄臨安府臨平山佛日淨慧禪寺語錄慶元府大梅山保福禪寺語錄慶元府香山孝慈真應禪寺語錄婺州雲黃山寶林禪寺語錄平江府承天能仁禪寺語錄安吉州拍山崇恩資壽禪寺語錄臨安府淨慈報恩光孝禪師語錄小參拈古法語偈頌讚佛祖小佛事

X69n1371_p0784b15介石和尚初住溫州鴈山羅漢禪寺語錄

X69n1371_p0784b16參學　正賢　編

X69n1371_p0784b17師於紹定二年二月初三日入院。

X69n1371_p0784b17指三門云：不立孤危，了無藏覆，掉臂因行，推門入臼。

X69n1371_p0784b19佛殿。佛身無為不墮，諸數土塊泥團，燈籠露柱插香云，鳳棲不在梧桐樹。

X69n1371_p0784b21踞方丈千鈞之弩，不為鼷鼠發機；推向萬仞懸崖，須自放身捨命。拍禪床，云：惜取眉毛。

X69n1371_p0784b23指法座：步步登高底，擡脚不起；擡脚不起底，步步登高。新羅漢又且如何？驟步，云：一二三四五。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恭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陛下，恭願卜年卜世，更期周曆之長；多壽多男，願獻華封之祝。

X69n1371_p0784c04次，拈香，云：鐘阜太白凌霄少，雪老到洞山之兩度；佛手生緣驢脚痛，乞兒露窮相之一拳。爇向爐中，奉為前住徑山興聖萬壽禪寺　特賜佛心禪師淛翁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廼就座，云：太平無象，王道無私。罷却干戈，正好相見。

X69n1371_p0784c08僧問：龍淵深處，頭角崢嶸；鴈宕山巔，曇花應瑞。作麼生是為人底句？師云：靈龜突出最高峰。進云：與麼則　皇恩、佛恩一時報畢。師云：謝闍黎證明。進云：三聖道：我逢人即出，出即不為人。是如何？師云：竭海尋珠。進云：興化道：我逢人即不出，出則便為人。師云：登山捧月。進云：二大老與麼說話，相去多少？師云：一等春風百樣花。進云：向上還有事也無？師云：就中此景難圖錄。僧斫額云：今日親見諾詎羅尊者。師云：猶隔海在。進云：爭奈佛手難遮？師云：禮拜著。進云：今日小出大遇。僧禮拜。

X69n1371_p0784c17師廼云：靈山付囑，黃葉止啼；少室安心，擔雪填井。一錯百錯，錯到如今。朋上座平時水邊林下，不求諸聖、不慕^A1己靈，又誰管你天？又誰管你地？無端失脚，墮此群隊，不免將錯就錯，向荊棘林中七縱八橫，成此罪業去也。拍禪床，云：一片月生海，幾家人上樓？　舉：古德問僧：甚處來？僧云：雪峰來。古德云：我當時到彼，事事不足，如今足也未？僧云：足。古德云：粥足？飯足？僧無語。師云：不貪香餌，始是錦鱗；不墮網羅，方為瑞獸。這僧不會藏身，帶累古德重施陷穽。要知麼？無事自然隨勢去，有聲多為不平來。

X69n1371_p0785a04小參。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拈拄杖云：諾。詎羅尊者來也，向萬仞崖頭撒出一派，如雷、如霆、如電、如霧、如珠、如霰、如虹、如雨，百千萬變無有窮盡，盡天下人向這裏眼盵瞪地，直饒拶透嶮崖、截斷源頭，與尊者未有相見分在，況我衲僧門下猶隔千里萬里。卓拄杖云：雲行雨施，三草二木。　舉：仰山一日忽見異僧乘空而至，立於前，仰云：近離甚處？僧云：早晨離西天。仰云：何太遲生？僧云：遊山翫水。仰云：神通妙用不無闍黎，佛法須還老僧。僧云：特來東土禮文殊，却遇小釋迦。遂出西天貝多葉與仰山作禮，乘空而去。

X69n1371_p0785a13師云：盡謂這僧虗空裏來，虗空裏去，不與截斷脚跟，令歸家穩坐，返被兩杓惡水。殊不知這僧被仰山兩拶，便廼奔東走西，喚鐘作甕。若使盡令而行，未有承當分在。

X69n1371_p0785a18謝兩班，上堂。聲前句後，全放全収。斗換星移，半明半暗。且圖共樂昇平，總瞞諸人不得。何故？入鄉隨俗。

X69n1371_p0785a20上堂。北鬱單越，西瞿耶尼，有利無利，不離行市。拈拄杖云：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你拄杖子。靠拄杖云：船子下揚州，黃金如糞土。喝一喝。

X69n1371_p0785a23元宵，上堂。一燈分，燈燈無盡；一處明，處處齊透。閙浩浩中，一法不捨；靜悄悄處，一塵不受。燈明如來，一場漏逗。

X69n1371_p0785b02二月半，上堂。春事正繁，黃面老子命根未斷，正當此時，殺活在諸人手裏，眼裏無筋、皮下無血底別聽處分。竪起拂子，云：今日則有，明日則無。

X69n1371_p0785b05上堂：靈雲三十年，只道得箇不疑，未曾識桃花面在。玄沙道：諦當甚諦常敢保。老兄未徹，猶是扶醉度橋。只如汾陽纔聞得，不覺笑咍咍，又作麼生？路入桃源深更深。

X69n1371_p0785b09上堂：事同一家，萬別千差。雲門餬餅，趙州喫茶。擲下拄杖，云：何似南山鱉鼻蛇？

X69n1371_p0785b11上堂，舉真淨上堂云：頭陀石被莓苔褁，擲筆峰遭薜茘纏。羅漢寺裏一年度三箇行者，歸宗參退喫茶。

X69n1371_p0785b12師云：如來禪、祖師禪則不問，且道生薑因甚不改辣？

X69n1371_p0785b14上堂。未舉先知，未言先領，趙州無關，玄沙有嶺。卓拄杖，云：萬別千差一印定。

X69n1371_p0785b16佛生日上堂，舉釋迦老子指天指地云：天上天下，惟我獨尊。雲門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

X69n1371_p0785b18師云：釋迦老子末上作無上無畏大獅子吼，分明平地干戈。雲門雖盡輸義膽忠肝，貴圖太平，轉見撥亂乾坤。羅漢當時若見，即向道：低聲，低聲。且道據箇什麼道理？堯舜之君猶有化在。

X69n1371_p0785b22上堂。五月五日天中節，衲僧喝似雷奔，棒如雨點，孤峰頂上呵罵自如，喚什麼作赤口白舌？逢佛殺佛，逢祖殺祖，逢羅漢殺羅漢，喚什麼作惡氣邪妖？拈拄杖云：這一道靈符不從人得，正恁麼時，還我獅子兒來。

X69n1371_p0785c02發洪，上堂。卒風暴雨，鼓蕩無前；石裂崖崩，回避不及。總教喪盡生涯，方見時清道泰。拈拄杖，云：功不浪施。

X69n1371_p0785c04中秋，上堂。秋雨凄凄，秋雲黯黯。竪起拄杖，云：還見麼？修成八萬四千斧，不比尋常三五圓。

X69n1371_p0785c06九月半，上堂：日卓午，夜半子，千門萬戶俱開，一聲兩聲砧杵。流沙浪闊，葱嶺無路，達磨何曾歸去？

X69n1371_p0785c08十一月旦，上堂。大地皆凍鎻，遍界熱如火。時節不放過，衲僧多蹉過。不蹉過，深雪之中有一箇。喝一喝。

X69n1371_p0785c10謝監収，上堂。伶利衲僧，動無思筭。合水和泥，田頭地畔。搆得完全，只得一半。既是搆得完全，為什麼只得一半？窮坑難滿。

X69n1371_p0785c13至節，上堂。楖𣗖木，卷而曲，回天關，轉地軸。群陰時時剝盡，一陽日日來復。為甚羅漢山中冷門難向？不是苦心人不知。

X69n1371_p0785c16聖節，上堂。夫說法者，當如法說。今晨啟建　天基聖節，林下片心，盡忠盡節，如法而說。見前大眾同此片心。諦聽，諦聽。起身，云：聖躬萬歲。

X69n1371_p0785c20臈八，上堂：全身坐在正覺山中，要行便行，要用便用。明星現處路頭通，十倍慈悲成脫空。

X69n1371_p0785c22元正，上堂。舊歲昨宵去，新年今日來。燈籠與露柱，不覺笑咍咍。且道笑箇什麼？達磨面壁，雲門念七。

X69n1371_p0785c24臨安府臨平山佛日淨慧禪寺語錄

X69n1371_p0786a01參學　　　　　編

X69n1371_p0786a02指三門，云：我此一門，全無肯路，寶階三道，曲為今時。喝一喝，云：退後，退後。

X69n1371_p0786a04佛殿黃面老子性命，今日落在朋上座手裏，扶起放倒，不為差事。

X69n1371_p0786a06踞方丈，萬仞崖頭，電光影裏。便教同死同生，更向別峰相見。

X69n1371_p0786a08陞座祝　聖罷〔問答不錄〕，乃云：大機大用，全提半提，把住放行，有賓有主。總是開張鋪席，豁浪門堂，自遠趨風，先供死欵。影沉寒水，借地活埋，於本參中未有買賣分在。聊順時宜，分明舉似，五月臨平山下路，藕花無數滿汀洲。　舉：當山開山佛日和尚在夾山，一日普請次，維那命佛日送茶，日云：某甲祇為佛法來，不為送茶來。那云：和尚令請上座。日云：和尚即得。乃將茶去作務處，撼茶椀作聲，山不顧，日云：釅茶三五盌，意在^A2钁頭邊。山云：瓶有傾茶勢，籃中幾箇甌？日云：瓶有傾茶勢，籃中無一甌。便傾茶。行時，大眾舉目視之，日云：大眾鶴望，乞師一言。山云：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日云：手執夜明符，幾箇知天曉？山召大眾云：有人也，歸去來，歸去來。

X69n1371_p0786a20師云：和尚即得，钁頭邊事^A3已屬佛日普請，有人摘茶翻成不了。雖然，夾山眼目精明，知佛日自雲居來，不作王小波草鞋看顧。

X69n1371_p0786a23上堂：諸佛出世，借水獻花。祖師西來，就模脫墼。一大藏教，考下文章。明眼衲僧，扶籬摸壁。到箇裏又作麼生？^A4但願今年蚕麥熟，羅睺羅兒與一文。

X69n1371_p0786b02正旦，上堂。達磨西來，卦文不識，胡卜亂卜，傳至今日。佛日等是開箇鋪席，敢向朕兆未分^A5已前。卓拄杖，云：端平元年正月一。

X69n1371_p0786b05上堂。千尺絲綸直下垂，一波纔動萬波隨。拈拄杖云：是汝諸人作麼生吞吐？靠拄杖云：喫粥喫飯有什麼難？喝一喝。

X69n1371_p0786b08上堂：桃花爛熳紅，靈雲眼中血。不是斷膓人，此恨向誰說？

X69n1371_p0786b10佛生日，上堂。胞胎才出播殃塵，直至如今毒害人。一杓蘭湯無限恨，腕頭何止重千斤。

X69n1371_p0786b12上堂：禁足安居，一句直舉。匝地普天，四月十五。

X69n1371_p0786b13上堂：一葉落，天下秋。回避不及底，眼睛突出。窺覷無門底，南州北州。有來由處沒來由。

X69n1371_p0786b15十月旦，上堂。時節若至，其理自彰。所以水至冬則始氷，地至冬則始凍，萬物至冬則成實。衲僧至冬又且如何近火先焦？

X69n1371_p0786b18上堂：冬不寒，臈後看，酸風刮地，凍破泥團。毗盧樓閣前，少林深雪裏，誰知猶隔萬重關。喝一喝。

X69n1371_p0786b20上堂：滯貨無價，爛錢無索。咬定牙關，將錯就錯。天將以夫子為木鐸。喝一喝。

X69n1371_p0786b22謝兩班，上堂。提折脚鐺，各出隻手。釋迦不先，彌勒不後。妙用臨機，如盤珠走。鼓腹笑復歌，面南看北斗。

X69n1371_p0786b24上堂，舉：老宿云：祖師九年面壁，為訪知音？若與麼會，將來喫鐵棒有日在。一老宿云：祖師九年面壁，何不慚惶？若與麼會，更置草鞋錢，行脚三十年。

X69n1371_p0786c02師云：二老宿與麼道，大似打開祖師門戶，截斷來者蹊徑。既不與麼，畢竟如何？達磨面壁。

X69n1371_p0786c05佛成道，上堂：六載將身草裏埋，當時有眼幾曾開？果然見得明星現，未到門庭冷似灰。

X69n1371_p0786c07慶元府大梅山保福禪寺語錄

X69n1371_p0786c08參學　　　　　編

X69n1371_p0786c09佛殿。坐底坐殺，立底立殺，不知誰是赤鬚胡，轉身句子活鱍鱍。

X69n1371_p0786c11拈帖。我王庫內無如是刀。提起云：快便難逢，全殺全活。維那！^A6但與麼拈出。

X69n1371_p0786c13陞座祝　聖罷〔問答不錄〕，乃云：從上^A7已來，無上妙味為世所珍。只如花信風未來^A8已前，因甚盡大地人望梅林止渴？所以黃梅七百摘葉尋枝，碓下三更移窠打垛，以至大庾嶺頭枝蔓上重生枝蔓。你自非心非佛，我自即心即佛，無異半弄青黃。馬大師道：梅子熟也，徒勞醞釀。龐居士親曾驗過，大似口裏膠生。還我核子來，管取吐不出。以拂子擊禪床，云：今日一齊百雜碎了也。便有不受陽和力、不假栽培底，總是生擘破，終不馨香。且如何得人境相稱去？良久，云：名從寶鼎調羹得，曲入胡笳帶月吹。　舉：當山開山祖師，馬祖遣僧至，問訊云：住此山多少時？開山云：但見四山青又黃。僧云：得箇什麼道理便住此山？開山云：我在江西馬大師處得即心即佛之旨，便住此山。僧云：近日馬大師佛法別了。開山云：如何別？僧云：非心非佛。開山云：任他非心非佛，我自即心即佛。僧回江西白馬大師，大師云：梅子熟也。師云：這僧用盡神力，只圖轉換大梅，殊不知被大梅不動絲毫，和馬大師一時轉却。

X69n1371_p0787a06上堂。開口道著，則千句萬句朝宗；舉步踏著，則千門萬戶俱到。諸人道不著，只被舌頭擬；踏不著，只被脚頭礙。且道如何去却礙？良久，云：露。

X69n1371_p0787a09上堂：深山巖崖，石頭大底大，小底小。保福山中，前崗後壠，前谿後磵，石頭大小。諸人一見便知，且道如何是佛法？若也會去，便見左之右之，拍拍是令。若也不會，且被石頭礙塞。

X69n1371_p0787a13元宵，上堂。節屆元宵氣象新，笙歌競奏漢宮春，滿城燈火¹喧和氣，車馬往來人看人。一處融通，千處萬處重重無盡，皆吾心印發光；一處不透，盡向燈影重顛倒。擬欲眼睛定動，古佛燈明過去久矣。

X69n1371_p0787a17謝定慧，上堂。從上諸祖受用不盡一著子，尋常未曾容易啟此緘封，茲承定慧老叔祖尊臨，盡情拈出供養去也。卓拄杖，云：河出崑崙。

X69n1371_p0787a20涅槃，上堂：四十九年蹲坐處，無明荒草幾多愁？一朝得意春風裏，活却從前死路頭。

X69n1371_p0787a22上堂。黃檗棒頭，馬祖喝下，家家春風二三月，處處綠楊堪繫馬。拈拄杖云：拄杖子同條，生死不同條。卓拄杖云：錢是足陌，物是定價。

X69n1371_p0787b01清明，上堂。諸佛出世，標拍荒郊；達磨西來，塚添新土。保福今日向拜掃無門處打開一路。卓拄杖，云：冬至寒食一百五。

X69n1371_p0787b04三月旦，上堂。暮春初，修禊事，少長咸集，群賢畢至，數樹松花，一溪流水。知慚愧底，足以暢敘幽情；無摸索底，正好頓張意氣。莫有把手登崇山峻嶺者麼？喝一喝，云：且緩緩。

X69n1371_p0787b08佛生日，上堂。雨過前谿綠漲新。拈拄杖，云：大梅杓柄轉精神。復靠拄杖，云：放過一著，且向佛殿裏各出隻手。

X69n1371_p0787b11五月一，上堂。不見一法即如來，是即名為觀自在。又道：不見一法為大過患。以拂子擊禪床，云：山河大地一時擊碎了也。設有向轉身吐氣處道得一句，大梅山中猶有黃梅雨在。喝一喝。

X69n1371_p0787b15端午，上堂。不捨諸道法，而現凡夫事。竪起拂子，云：萬人遊仰處，高掛錦標；千波競起時，要須好手。不見道：還如曾鬪快龍舟，一度贏來方始休？

X69n1371_p0787b18聖井，請龍，上堂。乾坤把定，稼穡焦熬。拈拄杖，云：即今四大海水在諸人頂門上，大身龍王在諸人眼睛裏。卓拄杖，云：興雲吐霧，為雨為霖。其或不覺不知，直須親到龍潭始得。

X69n1371_p0787b22中夏，上堂。古者道：行脚人十二時中也要管帶些子始得，豈可只與麼隨行逐隊、虗生浪死？今夏九十日^A9已過半了也，諸人十二時中又作麼生？喫粥喫飯、行住坐臥，還曾見得親切麼？咄！

X69n1371_p0787c02上堂。佛祖說：不到處道得一句，綴骨粘皮；行不到處進得一步，撞墻撞壁。未開口時道著，未舉步時踏看，荊棘參天，葛藤遍地。只為諸人不肯盡情放下拄杖子，今日勸諸人放下去。卓拄杖，下座。

X69n1371_p0787c06上堂：動絃別曲，落葉知秋。普天匝地，騎牛覔牛。水潦和尚被馬師一踏，便道：識得百千三昧、無量妙義根源於一毫頭，直至如今笑不休。

X69n1371_p0787c09上堂。釋迦^A10已去，彌勒未生，正當今日，拄杖子向大梅峰頂與諸人舉揚自恣佛事。卓拄杖，云：若到諸方，不得錯舉。

X69n1371_p0787c12謝首座、維那，上堂。摩訶衍法，離四句，絕百非。仰山居第二座所說之法，且道第一座所說何法？不具睦州指臨濟喫棒底眼目，難以窺其涯涘；若無興化打克賓罰錢出院底機用，但知子承父業，昧却源流。諸人要知第一座所說法麼？俱

X69n1371_p0787c17中秋，上堂。心月孤圓，光吞萬像。起模𦘕樣，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収拾不上。光境俱亡，復是何物？切忌向這裏蹲坐。

X69n1371_p0787c20上堂：得力句子，全身擔荷，水長船高，泥多佛大。西風鴈字新，東籬菊花老，四十九年談不到。

X69n1371_p0787c22重陽，上堂。行路難，有何難？不見陶^A11淵明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喝一喝，云：彼此丈夫，莫受人瞞。

X69n1371_p0787c24上堂。多言喪道，多歧亡羊，渾無顆粒，別甑炊香。拍禪床，云：驚起暮天沙上鴈，海門斜去兩三行。

X69n1371_p0788a02天基節，上堂。一國之中，聖主最尊；四民之中，君恩最重。衲僧居四民之外，正當今日如何報恩？竪拂子，云：萬年松頂拂雲高。

X69n1371_p0788a05佛成道，上堂。錯步入雪山，茫茫謾尋討。鬼眼忽撑開，草窠裏蹲坐。見底是明星，悟底是什麼？瞿曇瞿曇，未敢相保。

X69n1371_p0788a08因事，上堂：天寒人寒，徹骨逈無依倚；拳到踢到，當機貴得崢嶸。眼裏無筋，韓獹逐塊；皮下有血，杓卜虗聲。儻或不然，有寒暑兮促君壽，有鬼神兮妬君福。

X69n1371_p0788a11上堂：凍雲垂野，掠地衝風。乾坤把定，凡聖潛蹤。堪笑神光曾斷臂，至今埋在雪堆中。

X69n1371_p0788a13上堂：向上機，活人句，石火電光，葛藤露布，靈蹤更在猿啼處。

X69n1371_p0788a15上堂。塵劫事，只如今。卓拄杖，云：向這裏瓦解氷銷，如水入水、似金博金，未知年窮歲盡在。何故？三年一閏。

X69n1371_p0788a17謝兩班，上堂：大無外，細無內，斗換星移，明珠絕纇。權實不到處，賓主歷然時，佛祖無門著眼窺。

X69n1371_p0788a19上堂：塵劫至今，堂堂丈夫，無毫髮許蓋覆得渠。覔之轉失，親之轉踈。不論聖凡，說甚賢愚？直饒放下屠刀，衲僧門下未敢相許。

X69n1371_p0788a22七夕，上堂。分明見徹，開口猶難；驀過重關，轉身無路。只這拙處作麼生去？竪拂子，云：不得有語，不得無語。擲下拂子，云：發機須是千鈞弩。

X69n1371_p0788b01上堂：履踐平實道路，倚門傍戶。敲磕嶮峻門庭，接響承虗。無師智，自然智，推倒大梅峰，一舉九萬里。保福緩緩向道，伏惟安置。

X69n1371_p0788b04脾寒，上堂。古者道：學道人身心不猛烈，工夫有間斷，如隔日瘧相似，每日寒一番、熱一番，驢年得絕後再甦，到大安樂田地。山僧看來，一日十二時無一人一時一刻向裏面覷捕，能似發脾寒一番亦得。何故？正寒戰時，揑定雙拳、咬定牙關，佛也不識；正熱極時，口中火發，身如山重，忽然大汗一回。卓拄杖，云：也欠這一服藥不得。

X69n1371_p0788b11上堂：凡聖情盡，進步竿頭。只肯洛浦灌溪，不肯德山臨濟。且道獅子遊行一句作麼生道？天寒，歸堂向火。

X69n1371_p0788b13慶元府香山孝慈真應禪寺語錄

X69n1371_p0788b14參學　　　　　編

X69n1371_p0788b15指三門，云：東開西閉，滯在門庭；左出右入，重添途轍。新香山有條活路，與諸人共行去也。喝一喝。

X69n1371_p0788b17佛殿禮自^A12己，佛燒自^A13己香，容顏甚奇妙，光明照十方。

X69n1371_p0788b18拈帖。從上佛祖盡向此大光明藏中發現，且道此大光明從什麼處起？塞却耳根，分明聽取。

X69n1371_p0788b20陞座，祝　聖罷，僧問：談玄說妙，𦘕餅充飢；舉古論今，蒸砂作飯。去此二途，如何通信？師云：白蘋紅蓼正秋風。進云：向這裏便知落處時如何？師云：潼關猶可度，劒閣路難行。進云：如何是劒閣路？師云：無你著脚處。進云：記得百丈大智禪師參馬祖，侍立次，祖以目視禪床角拂子時如何？師云：與賊過梯。進云：百丈云：即此用？離此用？師云：一釣便上。進云：馬祖云：你向後開兩片皮，如何為人？百丈取拂子竪起，師云：𦘕得真如活。進云：馬祖云：即此用？離此用？百丈掛拂舊處，師云：相隨來也。進云：馬祖震威一喝，直得三日耳聾。師云：頭正尾正。僧禮拜。

X69n1371_p0788c06師乃云：向上一路，帶水拖泥；向下文長，牽枝引蔓。面前案山子，時時生層雲，時時動天籟。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以拂子劃一劃，云：若不得流水，還應過別山。　舉：適來禪客問百丈再參馬祖公案，師云：雷聲不迅怒，不足以起蒼龍之勢；機穽不深密，不足以陷猛虎之暴。汾陽云：悟去便休，說甚三日耳聾？著語云：秤尾尋星。石門云：若不三日耳聾，何得悟去？著語云：斤中定兩。且問諸人：三日耳聾與悟去相去多少？

X69n1371_p0788c15小參。佛佛授受，祖祖相傳。穿眾穴於一毫，握秤尺於掌內。金翅擘海，怒雷破山。拈拄杖云：我與你同條生，不與你同條死。登山須到頂，入海須到底。溟鵬九萬，遼鶴三千。須知海嶽歸明主，未必乾坤陷吉人。

X69n1371_p0788c18復舉：黃山到夾山，山問：甚處人？黃山云：閩中人。夾山云：還識老僧麼？黃云：還識學人麼？夾山云：此事且止，你還我草鞋價，我却還你江陵米價。黃山云：江陵米作麼價？夾山云：真獅子兒，善獅子吼。

X69n1371_p0788c22師云：黃山借便開門，轉身無路；夾山辯問詳審，禮^A14但周遮。當時待問：江陵米作麼價？拈棒便打。

X69n1371_p0789a01上堂：坐深井者，不知太虗之寬廣。亡偏見者，方知至理之圓融。德山載疏鈔南來，氣宇如王。龍潭山中爇却則不問，因甚見僧入門便棒？人貧智短。

X69n1371_p0789a04上堂，舉：洞山問青林：近離甚處？林云：武林。洞云：武林法道何似此間？林云：胡地冬抽筍。洞云：別甑炊香供養。林便出去。洞山云：此子向後走殺天下人去。

X69n1371_p0789a06師云：辨金別玉，還他眼目精明。青林直饒不受別甑炊香供養，也遭他兩杓惡水。

X69n1371_p0789a09重陽，上堂。老僧軒前黃菊花，不可勝數如恒沙，誰在𦘕樓沽酒處？相邀來喫趙州茶。

X69n1371_p0789a11臈八，上堂。雪山六載自欺瞞，耿耿明星碧漢間，開眼更無回避處，普天匝地黑漫漫。古今日月，古今星辰。竪拂子，云：還見麼？良久，云：若教頻下淚，滄海也須乾。

X69n1371_p0789a14上堂，舉九峯示眾云：常住法身，不生不滅。僧便問：既是不生不滅，為什麼六道輪迴？峯云：為有心故。僧云：以何方便當證法身？峯云：以虗空心合虗空理。僧云：證後如何？峯云：任從三界轉，徒聽四生奔。復云：會麼？僧云：不會。峯云：禮拜著。

X69n1371_p0789a18師云：九峯大似會作楷法，點畫一一分明。及乎這僧道箇不會，却又拈出草書。雖然，胷中無草書，難看羲獻帖。

X69n1371_p0789a21婺州雲黃山寶林禪寺語錄

X69n1371_p0789a22侍者　宗坦　延輝　編

X69n1371_p0789a23指三門云：此大樓閣無住無去，此樓閣門無開無閉，作者同歸，不勞彈指。

X69n1371_p0789b01彌勒殿，七佛前引，維摩後隨，但知逐隊隨邪，脚跟何曾點地？展坐具，云：看！看！盖地盖天，流通去也。

X69n1371_p0789b03拈帖。一見便見，一得永得。當陽拈出，雷動風行。

X69n1371_p0789b04山門䟽離四句，絕百非，聽取第一義諦。

X69n1371_p0789b05指法座。行到說不到，漏雨漏風；說到行不到，撞墻撞壁。行說俱到時如何？向上有事在。

X69n1371_p0789b07陞座祝　聖罷〔問答不錄〕，乃云：擊門槌，拊案尺，遍界刀鏘，參天荊棘。與麼與麼，爐鞴之所；不與麼不與麼，佛手難遮。總不與麼時如何？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舉：雪竇明覺禪師示眾云：山河無隔礙，光明處處透。傅大士騎驢入你鼻孔裏，見諸人不惺惺，却歸雙林寺去也。便下座。

X69n1371_p0789b12師云：雪竇與麼說話，要瞞諸人則易，埋沒諸人則難。何故？出門見山水，入門見佛殿。

X69n1371_p0789b15上堂，舉：傅大士帶道冠、儒履、袈裟見梁武帝，帝問云：僧耶？士指冠。帝云：道耶？士指履。帝云：俗耶？士指袈裟。汾陽云：大士多能。五祖戒云：傍觀者醜。

X69n1371_p0789b17師云：武帝高懸聖鑑，要見緇素分明；大士覿面當機，且非索鹽奉馬。檢點將來，只知賣貴，不知賣賤，可惜武帝當時放過，隨後好與一拶。非僧、非道、非俗，又指箇什麼？管取口乾舌大。

X69n1371_p0789b22上堂。一不得向，二不得討。廊下閑行，堂中打坐。眼裏耳裏，觀世音、胡達磨。拍禪床，云：過。

X69n1371_p0789b24結夏，上堂。握驪頷明珠，秉金剛寶劒，日日禁足安居，箇箇心空及第，猶是衲僧尋常行履。雙林乍入院來，不敢背俗違時。下座，且與諸人普同作禮。

X69n1371_p0789c03善慧大士生日，上堂。悲願海，四生海，出沒卷舒，圓融自在。拈拄杖，云：善慧大士來也，石火電光且過一邊，擬欲擡眸，龍華會裏。靠拄杖，下座。

X69n1371_p0789c06上堂：聖制禁足安居，山僧月餘在外。驀嶺㳂山，穿畦透陌。才通大道，又入深村。要過那邊，截流不顧。雖然不遵聖制，却有知音。且道誰是知音？南無心王菩薩。

X69n1371_p0789c09上堂〔因堂中失賊〕：半夜三更，天昏地黑，赤肉團邊捉得箇賊，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忽然向白拈手裏分贜時如何？賊！賊！

X69n1371_p0789c12上堂，舉：傅大士云：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坐鎮相隨，語默同居止。纖毫不相離，如身影相似，欲識佛去處，只這語聲是。

X69n1371_p0789c14玄沙云：大小傅大士，只認得箇昭昭靈靈。雪竇云：玄沙也是打草驚蛇。

X69n1371_p0789c15師云：大士放行，故是七穿八穴從汝針劄；大士把住，又向甚處著眼？良久，云：且待下生。

X69n1371_p0789c18中夏，上堂。天得中，星辰羅；地得中，陰陽和；衲僧得中，罷却干戈，隨寒逐暑，徒自波波。一夏九十日，今日是中夏，諸人未舉先和，因甚問著如何是汝心却又不會？拈拄杖，云：拄杖子到此也不得無過，是汝諸人還知痛痒麼？喝一喝。

X69n1371_p0789c23上堂。聖制安居處，凡夫路不同。拈拄杖云：過去不可得，現在不可得，未來不可得。掀飜毗盧樓閣，只在頃刻。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

X69n1371_p0790a02上堂。盡乾坤大地、微塵諸佛，向拄杖頭爭佛法、覔勝負，云：雲門大師自啟封疆，拄杖子與彌勒、釋迦闘打去也。琅瑘和尚大似把主人公不定。拈拄杖，云：這箇是拄杖子，那箇是微塵諸佛、彌勒、釋迦？卓拄杖，云：裂破。

X69n1371_p0790a07八月旦，上堂。招手橫趍而過，捧上安得成龍？當陽吹起布毛，錯認橘皮作火。秋風一陣來，落葉兩三片。漿水錢，草鞋錢，迫不得^A15已，與諸人還了也。西竺乾，東震^A16旦，人人脚底長安道。喝一喝。

X69n1371_p0790a11上堂：在有破有，居空破空。二幻既除，中道不立。衲僧家緊峭草鞋，到這裏忽然轉身吐氣時如何？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

X69n1371_p0790a14上堂。一切障礙即究竟覺。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萬像森羅，明暗色空，有甚障礙處？行住坐臥，瞬目揚眉，開單展鉢，折旋俯仰，有甚障礙處？究竟又究竟箇甚麼？覺又覺箇甚麼？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釋迦老子好與三十拄杖。

X69n1371_p0790a19謝兩班，上堂。老木成喬林，秋空見明月。芥子之中入正定，須彌山中從定出。過去佛，現在佛，未來佛，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

X69n1371_p0790a22上堂：靈龜未兆之際，黑荳未芽^A17已前，道得一句，盖地盖天，猶未是無師句、自然句。秋風高，秋空闊，雪峰何曾桶底脫？

X69n1371_p0790b01上堂。無佛、無眾生、無古今，拍禪床左邊，云：過這邊著。無修、無證、無為，拍禪床右邊，云：過這邊著。竪拂子，云：會麼？良久，云：渾崙擘不破，與你兩文錢。

X69n1371_p0790b04佛成道，上堂：天上星，夜夜現。眼豁開，方始見。黃面瞿曇，腦後拔箭。

X69n1371_p0790b06上堂。諸佛及眾生皆承此恩力，衲僧家拄杖頭帶了一升三合，要行便行，要坐便坐，又承什麼恩力？良久，云：喫粥喫飯。

X69n1371_p0790b09上堂：寒時寒殺，熱時熱殺，諸方普請寒暄。雙林寒時熱殺，熱時寒殺，且非別換條貫。何故？大士從來頭戴冠。

X69n1371_p0790b12上堂：三界無安，猶如火宅。良醫之門，愈多病人。傅大士打失鼻孔眼睛，至今尋討不見。胡相公偏要向高高峰頂起殿，不管鹽貴米賤，春風一陣來，花開三五片。達磨大師挨拶不入，忽携隻履返西天。喝一喝。

X69n1371_p0790b16上堂：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眼裏耳裏，了沒交涉。觀音菩薩三十拄杖貶向鐵圍那畔，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

X69n1371_p0790b19上堂。一處通千處，萬處絕羅籠，青山常在，知識難逢。威音王^A18已前猶是坐家致仕衲僧，氣宇如王，有何憑據？良久，云：溈山笠子，誌公拄杖。

X69n1371_p0790b22上堂。觸境無滯，舉目全乖。田地穩密，轉身無路。且道遍恒河沙隱顯無間一句作麼生？良久，云：住持事繁，果然忘却。

X69n1371_p0790c01上堂：彌勒真彌勒。拈拄杖云：是真是假？還有道得底麼？如無，莫道山僧瞞汝諸人去也。以拄杖橫肩云：天上無，天下無。

X69n1371_p0790c04上堂：大海一漚，未發^A19已前。以拂子劃一劃，云：坤六段，乾三連，擬欲眨眼，驢年驢年。

X69n1371_p0790c06佛涅槃并妙光菩薩生日，上堂：雙林樹下生，雙林樹下滅。生死不相關，彼此是途轍。雖然，槨示雙趺則不問，諸人且道妙光菩薩因甚姓劉？喝一喝。

X69n1371_p0790c09上堂：正旦令晨，物物咸新。衲僧應時納祐，不是和光同塵。柏樹子，麻三斤，死柴頭上放陽春。

X69n1371_p0790c11上堂：一冬晴煖，梅花盡開。林下道人折得一蓓兩蓓，^A20但見清香可愛，不知結調羹子未得。何故？猶有雪在。

X69n1371_p0790c13上堂：寂然不動，感而遂通，癩馬繫枯樁；寂而常動，不感而通，四方八面絕羅籠。不下禪床，一喝耳聾，不妨游戲人事海中。

X69n1371_p0790c16上堂：一切聲是佛聲，一切色是佛色。三分光陰二早過，普天匝地逐春忙。辜負春光，腸斷春光。杏園啼百舌，誰醉在花傍？

X69n1371_p0790c19上堂。橫按拄杖，云：久雨不妨農。卓拄杖一下，云：春晴多賞翫，不與法縛、不求法脫、不敬持戒、不憎毀禁、不重久習、不輕初學，是處井中有水，誰家竈裏無煙？雖然，乍可移山，不可改性。擲下拄杖，云：又輥入泥水去也。

X69n1371_p0790c24四月旦，上堂。不歷化城，踏翻寶所，猶是途路之樂。是汝諸人抝折拄杖，高掛鉢囊，還端的也無？須知三條椽下不是你諸人安身處，長連床上不是你諸人喫粥喫飯處，平地上不是你諸人經行處，東司裏不是你諸人大小二事處。拈拄杖，云：拄杖子不覺手舞足蹈出來道。卓拄杖，云：安居近也。

X69n1371_p0791a06上堂：今古兩忘，聖凡路絕，猶在荊棘林中、黃金殿上，相逢者少。地獄天堂，隨處作主去也。卓拄杖，云：高也著，低也著。

X69n1371_p0791a09端午，上堂。拈拄杖，云：是藥、非藥，信手拈來；殺人、活人，風生八極。任是文殊、維摩，卓拄杖，云：也少這一服不得。

X69n1371_p0791a12善慧大士生日，上堂。兜率宮中把不定，松山山裏借場開，普天匝地皆泥水，那更當生補處來？莫有把定封疆者麼？如無，以拂子擊禪床，云：大士講經竟。

X69n1371_p0791a15上堂，拈拄杖云：內視於心，心無其心；外視於形，形無其形；遠視於物，物無其物。雙林記得兒時上學，忽一日調得四聲，不覺懽喜，便道：我會也，我會也。且道致君澤民、銘勳𢑱鼎相去多少？

X69n1371_p0791a19解制，上堂。盡力道不得底句，不在江南，便在江北。衲僧布袋頭開，拄杖未拈，草鞋未穿，^A21已遊遍四大部洲了也。作麼生道得？如無，雙林自道去也。以手作䇿眉勢，云：是多少？

X69n1371_p0791a23上堂。拈拄杖云：若向這裏領略得去，動靜一如，彼此無間，自能全動全靜，全去全住。其或不然，拈動拄杖草鞋，便是銀山鐵壁。

X69n1371_p0791b02上堂。頭頂天，脚踏地，聞鼓聲上來，減多少意氣？他殺不如自殺，參他不如參^A22己，森羅萬像是汝諸人知識，森羅萬像是汝諸人自^A23己，堪笑嵩山破竈墮。既是泥土合成，又要破也墮也作什麼？拈拄杖，卓云：起。

X69n1371_p0791b06開爐，上堂：金圈栗蓬，爐鞴鎔鎔，吞得透得，鈍鐵頑銅，百丈徒誇三日聾。

X69n1371_p0791b08達磨忌，上堂：分皮分髓誑盲聾，污却嵩山熊耳峰。隻履携歸葱嶺去，賊身何處不相逢？

X69n1371_p0791b10上堂。透脫言詮，鐵山橫臥；截斷言詮，通塗荒草。良久，云：自小持齋今^A24已老。

X69n1371_p0791b12上堂：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陽生也，向脫窠臼、絕羅籠處道將一句來。

X69n1371_p0791b14上堂。鶯老花殘，春事^A25已過；明眼衲僧，多是蹉過。楝花信風，不肯放過；萬戶千門，一時俱過。築著磕著，是誰之過？轉換不得，也要驗過。拍禪床，云：過。

X69n1371_p0791b17佛生日，上堂。杓柄人人入手來，莫隨顛倒自沉埋，普天匝地無回互，黃面瞿曇出母胎。便與麼去，也少這一杓惡水不得。卓拄杖一下，下座。

X69n1371_p0791b20上堂。九日無白醪，飽餐黃栗糕。孤峰絕頂，兩眼彌高。不覺不知，忽然帽落。秋風惡，秋風惡。

X69n1371_p0791b22上堂：碌碌復碌碌，良馬白日足。咬定牙關，掀翻地軸。神不敢呵，鬼不敢哭。世尊入地獄，調達出地獄。

X69n1371_p0791b24上堂：惟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因什麼葉落方乃知秋？人人皮下有血，穿却鼻孔，換却眼睛，不覺不知。喝一喝。

X69n1371_p0791c03上堂：一見便見，何勞𧫡搭。將軍不上便橋，勇士不在掛甲。又說甚寒山子，水牯牛，今日四，明日八。僧問巖頭：路逢猛虎時如何？拶！

X69n1371_p0791c06謝兩班諸庫監収，上堂。建立諸法無諸法，即是真如無上真如，自然世出世間於法自在。左天親，右無著，南天台，北五臺，厨庫僧堂，三門佛殿，竪四橫三，玲瓏八面，賓主交參，同說是法，梵音清雅，令人樂聞。風以時，雨以時，禾登場，糓滿倉，擊壤歌歌，共樂無為。拈拄杖，云：且道拄杖子又作麼生？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彫。

X69n1371_p0791c13謝樻頭副寺，上堂。入無窮，出無盡，把定要津，頭正尾正。且道以何為驗？一二三四，縱橫十字。

X69n1371_p0791c15辭寶林，赴平江府承天，上堂。萬里谿山，一天明月。拄杖頭邊，無欠無餘，無彼無此。拈拄杖，下座，云：還我東行西行。

X69n1371_p0791c18平江府承天能仁禪寺語錄

X69n1371_p0791c19侍者　淨球　智瑾　編

X69n1371_p0791c20佛殿提起坐具云：収則大地全収，展則大千俱覆。黃面瞿曇，隱身無路。

X69n1371_p0791c22踞方丈，千聖頂𩕳打開，三塗地底把住，是汝諸人鼻孔總在山僧手裏。卓拄杖，云：一時穿却。

X69n1371_p0791c24省劄。金剛圈，栗棘蓬。識得衲僧公驗，便是造化爐中。

X69n1371_p0792a01府疏。赤水求珠，猶是人間之寶；和雲唱出，故非格外玄談。只這些兒，如何領會？不二門頭，好生薦取。

X69n1371_p0792a03山門疏，前峨嵋峰，後碧玉盤。一字字，一句句，且非草本相瞞。

X69n1371_p0792a05指法座，坐斷毗盧頂，不稟釋迦文。喝一喝，且在下風。

X69n1371_p0792a06陞座祝　聖罷〔問答不錄〕，乃云：水天空闊，閙市門開。南來北來，拈却門前下馬臺；千門萬戶，總是如來經行處。衲僧家，莽莽鹵鹵，無規無矩，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畢竟如何？良久，云：一忱拱北，萬折朝東。　舉：明覺赴雪竇到承天，僧問：祖意西來則不問，北斗藏身事若何？竇云：拈頭作尾漢。僧云：請師答話。竇云：西天令嚴。

X69n1371_p0792a12師云：雪竇頭上錐，脚下劄，拍拍是令，成就一切世界。要識這僧麼？葉公𦘕龍。

X69n1371_p0792a14小參。拈拄杖，云：全機大用，毫髮不存。臨濟一味驅奴，德山一味使婢。芭蕉全機與奪，虗築防胡萬里城；雲門忍俊不禁，拋向雪峰大張口。山僧無拒風力，不敢効虎驟龍驤、橫拈倒用。自從游歷以至近離雙林，度嶺經沙，東撑西拄，全得渠力。及過江來，洗脚上船，不動步而到此，將謂拄杖子可以靠壁。三通鼓罷，大眾雲臻，況言無味、語無味、法無味，仍煩拄杖子打箇小座。卓拄杖，云：雖然如是，終有不滿意處。何故？薄禮致怨。　舉：神鼎和尚開堂示眾，云：山僧行脚也無正因，只待向東京城裏聽一本經論，於古寺閑房且恁麼過時，不謂行到汝州，被一陣業風吹上首山曲彔木床，見箇老和尚當時把不住，禮却他三拜，直至如今悔不得

X69n1371_p0792b02師云：神鼎開眼失脚，落首山陷穽，大似啞子喫苦瓜，當時既禮他三拜，又悔箇什麼？山僧嘉定初亦無正因行脚，一味江湖中打沒交涉，太白峰前被箇老和尚於沒交涉處一拳打破乞兒窠窟，直至如今轉沒交涉。

X69n1371_p0792b07謝專使，留兩班，上堂。彌勒、兜率天宮所說之法，乃至下生補處，一一仍舊而說，更無少異。且道據箇什麼便乃如此？拈拄杖，云：使乎！使乎！不辱命。

X69n1371_p0792b10謝維那莊主道舊上堂。興化打克賓，種糓不生荳。雖然費栽培，也要人知有。興化棒，承天不是無不是，不解拈出。既遇山中人，且說山中話。

X69n1371_p0792b13雪下，上堂：直得動地雨花，爭如歸堂向火。雪竇大似閉門覔活，盡乾坤大地把定，無汝轉側處。啞，打破蔡州城了也。

X69n1371_p0792b16上堂：懸崖撒手，藉草眠雲。四方八面，移南作北。佛祖不歷處，古今不到處。如何行履？三九二十七，籬頭吹觱栗。

X69n1371_p0792b19﨟八，上堂：開半夜眼，見半夜星，普天匝地，誰不與麼？黃面老瞿曇，所成者何道？參！

X69n1371_p0792b21謝寮元，上堂。旃檀林，獅子窟，蹲坐不得處正好飜身，片片煙消時方堪拈出。不是心，不是佛，明眼衲僧莫輕忽。

X69n1371_p0792b24上堂：吳宮煙冷水迢迢，當日齊腰雪未消。臈月今朝二十五，今朝未是拜年朝。

X69n1371_p0792c02上堂：歲之元，月之元，日之元，元正啟祚，萬彚發生。達磨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兩段不同，収歸上科。

X69n1371_p0792c05謝兩班，上堂。坐一走七，橫三竪四，大力量人，全身擔負。且道擔負箇什麼？普化鈴鐸，楊岐驢子。

X69n1371_p0792c07元宵，上堂。自古及今，燈燈相續。匝地普天，燈燈無間。助發實相義，今朝正月半。

X69n1371_p0792c09上堂。聞聲悟道，左邊卓拄杖云：觀音菩薩過這邊著。見色明心，右邊卓拄杖云：文殊菩薩過這邊著。不動步而登寶所，中間卓拄杖，普賢菩薩脚跟下好與一錐。諸人要知承天落處麼？搖頭說易當朝客，落手圍棊對俗人。

X69n1371_p0792c14天童卞山和尚遺書至，上堂：卷舒出沒，生死海中，石火莫及，電光罔追。承天手足情鍾，今日重為卞山和尚灑此兩行淚。與麼見得，便知天下人不奈此老何。

X69n1371_p0792c17涅槃，上堂。末上稱尊，謾生跨赤土；摩𮌎告眾，抵死亞私商。與麼生，與麼死，花鳥年年笑不休，衲僧自有黃金骨。

X69n1371_p0792c20靈隱茙藏主至，上堂：當年一曲脫空歌，急水灘頭鳥作窠，知是飜謄經幾手，沒誵訛處有誵訛。承天今日看來，有甚誵訛處？言言見諦，句句朝宗，南山起雲，北山下雨，總是破草鞋。春寒料峭，伏惟藏主尊候萬福。

X69n1371_p0792c24上堂：寒則普天寒，熱則普天熱，透出寒暑關，何曾離窠窟？因思熱則取凉，寒燒榾柮，無端被人喚作趙州古佛。

X69n1371_p0793a03謝山藏主達維那，上堂：威音王^A26已前無師自悟是第二句，一大藏教詮註不及十聲，槌下敲打不出。顧視左右，云：第一句聻？

X69n1371_p0793a06開且過。上堂。木落千巖，秋空如洗。向這裏轉得身去，可以移星換斗，轉位回機，百尺竿頭，纖塵不立。向這裏進得一步，殺活縱擒，縱橫自在，須彌無頂，滄海無底。靠拄杖，云：承天有茶有湯。

X69n1371_p0793a10謝慧日，上堂。迦葉三昧，阿難不知，聞名見面，劒去久矣。拽擺拖犂較後先，楊岐鼻孔沒半邊。

X69n1371_p0793a12中秋，上堂。人人自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昏昏。拈拄杖，云：這箇豈不是光明？敲香臺，云：一一聞見分明，喚什麼作暗？三年大比，鵰鶚橫秋。橫按拄杖，云：且道是什麼題目？喝一喝。

X69n1371_p0793a16開爐，上堂：酸風刮地，猛烈寒威，火爐震動，禪床震動，未到火種全無。若是衲衣單薄，且請歸堂向火。

X69n1371_p0793a18上堂：却物為上，逐物為下。壁底籬根，尋縫覔罅。信脚踏飜，大地平沉。即虗空體，證魔王身。擲拄杖，云：元來却是南山鱉鼻。

X69n1371_p0793a21上堂。正月之吉始和，諸福之物畢至，衲僧家說甚畢至？百草頭邊罷却干戈，十字街頭縱橫游戲。鏡清智門佛法有無失利，總是抱橋柱澡洗。橫按拄杖云：見麼？江山行不盡，春雨下無時。

X69n1371_p0793b01上堂：雲門一曲，臈月二十五。今朝是﨟月二十五，諸人自謂衲僧門下客。且道如何是雲門一曲？若道不得，拄杖子却為你諸人驚懼。因甚如此？﨟月三十日，只在目前。

X69n1371_p0793b05散天基節，上堂：天地發祥，聖人誕降，恩霑四海，德被萬邦。林下道人，坐則禪板蒲團，用則拄杖拂子，無非仰答聖恩。今日讚祝一句又作麼生？此心心外更無心。

X69n1371_p0793b09謝副寺莊主寮元，上堂。田庫兒甚奇怪，一下鋤頭打破土塊，盡大地老和尚髑髏粉碎，坐一走七，圓融內外，青松下、明窻內，玉殿瓊樓未為最，分毫定斤兩，涓滴見滄海。高聲云：拄杖子話在。靠拄杖，下座。

X69n1371_p0793b13元宵，上堂。三轉法輪於大千，其輪本來常清淨。平江出燈道地，諸人盡知。燈明如來在諸人眼裏耳裏轉如是輪，因甚不知？喝一喝。

X69n1371_p0793b16上堂。如是我聞，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諸佛出世，眼瞎耳聾。達磨西來，眼瞎耳聾。衲僧成團成塊，眼瞎耳聾。若是箇漢，向黑荳未生^A27已前信受奉行去，三十年後方知。且道知箇什麼眼瞎耳聾？

X69n1371_p0793b20靈隱大川和尚遺書至，上堂：虗空迸綻，山嶽起舞。拔舌犂耕，罪惡俱露。拈拄杖云：承天更與三十痛棒，還知此棒落處麼？不敢辜負我迦葉師兄。

X69n1371_p0793b23上堂。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衲僧聞著便會，舉著便知，春風浩浩，春日遲遲。且道西天那蘭陀寺裏，今日有幾人打失鼻孔？若也不知，香臺代汝喫棒去也。以拄杖擊香臺一下，下座。

X69n1371_p0793c04妙峰會中道舊至，并鑄鍋。上堂：妙高峰頂，七日尋討不見。忽向別峰把手，大似生鐵鑄就成就。不可說，不可說，香積世界佛事。雖然，行人更在青山外。

X69n1371_p0793c07四月旦，上堂。鐵鞭指處陣雲橫，脚力盡時山更好，那更獅子返擲，東西南北初無定止。孟夏自孟夏，衲僧因什麼盡向今日打住？良久，云：爭怪得他？

X69n1371_p0793c10謝秉拂。夏齋慧感夫人生日，上堂。真靈無功，功超造化。真聖無相，相包虗空。從權攝化，正按旁提。風行草偃，玉轉珠回。使人人向這裏飽食。味法味，合掌云：慚愧。

X69n1371_p0793c14上堂：買黑老婆，巖頭三文，自何而得？空手來去，老胡行止未明。入水不動波，入林不動草。拈向一邊，只如虎口裏奪飡，驪頷下抉珠，又作麼生？官不容針。

X69n1371_p0793c17保苗，上堂。驅耕夫之牛，令他苗稼滋長；奪飢人之食，使箇箇飽齁齁地。且道承天看經保苗是同是別？若也道得，便可證如意輪三昧海；若道不得，辜負承天半夏。

X69n1371_p0793c21上堂：看樓打樓，東湧西沒。入水入泥，穿皮透骨。十字街頭石敢當，忽會轉身句便笑。遼天鶻，達磨大師眼睛突。

X69n1371_p0793c24上堂。大人境界，佛祖說之莫窮，文殊證之寂寂，普賢證之重重。無邊身菩薩到此無展神通處，承天向閙市裏拋碌磚去也。卓拄杖，云：一葉落，天下秋。

X69n1371_p0794a03謝兩班，上堂：無用之用，其用甚大。無功之功，其功甚愽。自然如龍得水，似虎靠山，壺中春色異人間。

X69n1371_p0794a05浙翁和尚忌拈香：盡無邊虗空是徑山佛心禪師涅槃後相，盡無邊虗空是承天法座，作麼生安排？作麼生供養？承天今日淚出痛腸，描𦘕虗空去也。拈起香云：還見麼？磵聲山色裏，一橛爛枯柴。

X69n1371_p0794a09圓通中洲至，上堂〔嗣無準〕：爰從耳門，圓照三昧。緣心自在，東倒西攂。異中現同，小中現大。只如不涉眼色耳聲，甚處與他相見？婺機羅，川紙會。

X69n1371_p0794a12淨慈道：舊至。上堂：伶俐衲僧，討甚巴鼻？著脚處寸草不生，著眼時佛祖掃地。且道以何為據？不愛南山愛鱉鼻。

X69n1371_p0794a15佛涅槃，上堂。毗籃園裏，活中覔死不可得；雙林樹下，死中覔活不可得。腦後一錐。卓拄杖，云：是活？是死？靠拄杖，下座。

X69n1371_p0794a18上堂。南州北州，萬緒千頭。釣絲絞水，紙撚無油。鶴神飛上天，土宿騎黃牛。大海有十件奇特事未曾說著，海底蓬塵起，千江水逆流。維摩丈室有三萬二千獅子座。彈指一下，云：収。

X69n1371_p0794a22結夏，上堂。放下身心，仁義禮智。黃面瞿曇，撈天摸地。四月十五喚作結制，東行不見西行利。

X69n1371_p0794a24靈隱東谷和尚遺書至，上堂：正不立玄，偏無所附。三十年異類中行，末後句月圓古渡。且道東谷和尚還有來去也無？夜船撥轉琉璃殿，白鳥飛宿無影樹。

X69n1371_p0794b03謝耆舊，置田，上堂。實諸所無，自^A28己田地永失主宰；空諸所有，本來契券總屬當人。寸土寸金，一粒萬粒，天牢神、地牢神合掌讚嘆云：南無為法檀度大菩薩摩訶薩。

X69n1371_p0794b07謝淨慈首座并祈雨，上堂。膚寸生層雲，^A29已具瀰漫勢；盡矚晴空目，且非煙霧比。首座行脚，首座來也，落在第二。看！看！且道看箇什麼？雲行雨至。

X69n1371_p0794b10上堂：孤峰頂上無出身路，十字街頭亦無向背。臨濟老瞎禿，明州憨布袋，正令不行，東倒西攂。諸人若不放過承天一著，眉毛罅裏與諸人無相見分。喝一喝。

X69n1371_p0794b13結夏，因事上堂。以拂子擊禪床，云：前佛性命，後佛紀綱，一時打失了也。長期百二十日，且憑何而住？竪拂子，云：有這箇在。

X69n1371_p0794b16退院，上堂：平地起堆從古有，青天霹靂避猶難。杖頭自有通方眼，風月一天非等閑。

X69n1371_p0794b18安吉州柏山崇恩資壽禪寺語錄

X69n1371_p0794b19侍者　　　　　編

X69n1371_p0794b20佛殿。木骨金粧，似則也似。瞬目揚眉，西天此土。

X69n1371_p0794b21據室。倒卓須彌，揭翻大海，魚龍變化，禽鳥懽呼。垂下一足，云：且放佛祖出頭。

X69n1371_p0794b23府帖。若論此事，如王髻中珠，不妄與人，還是眼目精明，方知來處。

X69n1371_p0794c01府疏：世俗諦中有真聖諦，便是河目海口難盡宣揚。提起疏云：見麼？大王來也。

X69n1371_p0794c03指法座。象王行處，狐兔絕蹤；水月現時，風雲自異。驟步，云：高著眼。

X69n1371_p0794c05祝　聖罷，就座，云：四方洞達，萬派朝宗，一句截流，羣機䆮削。莫有識得鈎頭意者麼？

X69n1371_p0794c06僧問：插草以建梵剎，賢于妙在當機。宗王特建精藍，和尚如何舉唱？師云：好生諦聽。進云：可謂驚群之句遇驚群人舉揚，奇特之事遇奇特人拈出。師云：逢人但恁麼舉。進云：即今亦不少。師云：還我驚群句來。進云：如何是驚群句？師云：迅雷不及掩耳。進云：如何是奇特事？師云：是故此處㝡吉祥。進云：記得世尊於布髮掩泥處獻花燃燈是如何？師云：入水見長人。進云：燃燈指布髮處云：此一方地宜建梵剎。又作麼生？師云：鈎頭有餌。進云：時眾中有賢于長者持標於指處插云：建梵剎^A30已竟。師云：波騰嶽立。進云：時諸天散花讚云：長者有大智慧。師云：讚嘆也讚嘆不及。進云：今日宗王建梵剎竟，和尚又如何讚嘆？師云：虗空可量風可繫，無能說此佛功德。進云：可謂今古應無墜，分明在目前。師云：頂門具眼好生觀。僧禮拜。

X69n1371_p0794c20師乃云：摩竭掩室，毗耶杜詞，依稀彷彿似箇衲僧門下。及乎釋梵三請，文殊讚善，玉本無瑕，雕文喪德。誰知孤峯頂上不是安身，墟市平田如何措足？進一步踏他王公草地，退一步亦是少父丘園。當陽坐斷，八面風生。若是釋迦說不到處，淨名彈擊不得處，新柏山不是固其扃鐍，謹其緘封。拍禪床云：王令^A31已行。　舉：波斯匿王問佛：聖義諦中還有世俗諦否？若言其無，智不應二；若言其有，智不應一。一二之義，其義云何？佛云：大王於過去龍光佛法中曾問此義：我今無說，汝今無聽。無說無聽，是名一義二義。師云：波斯匿王具勘驗衲僧眼目，要見玉石分明。釋迦老子拈出木槵子要移換人，不知自失一隻眼。且道誵訛在什麼處？

X69n1371_p0795a09小參。大人具大見，摩醯正眼竪亞頂門，大智發大機，於一毫端現寶王剎，不與萬法為侶，不與千聖同途，一切殊勝事由此圓成，無量三昧門由此建立，全身擔荷，地厚天高，正令全提，山遙水遠。正與麼時如何？如王寶劒隨王意，似鏡當臺要絕觀。　舉南泉和尚入院，知事頭首請歸方丈，有僧便問：師居方丈，將何指示於人？泉云：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來失却火。

X69n1371_p0795a16師云：南泉透脫泥水，逈絕蹊徑，向威音那畔突出眼睛。新柏山雖則不知韶濩韺䪫之奏、元酒大羹之味，也要著一隻眼。南泉直饒道：王老師不打這破鼓，手中猶有釘空槌在。

X69n1371_p0795a20留兩班，請首座殿主上堂。齊進退，正紀綱，提向上事，建光明幢，總屬諸人。山僧無分，何故見成公案？

X69n1371_p0795a22上堂：釋迦老子於波羅奈國，梵王三請而轉法輪，觀根逗教，分別說三，大似揑窠造偽，瞞驀乎人。柏山向纖塵不立處，捩轉釋迦老子鼻孔去也。長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

X69n1371_p0795b02結制，上堂。大方無外，大圓無內，是凡是聖，同此安居。淈淈𣸩𣸩，瞞瞞盰盰，富不足而樂有餘，是馬何曾喚作驢？

X69n1371_p0795b05謝首座秉拂，上堂：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掀飜圓覺伽藍，突出衲僧巴鼻。有利無利，不離行市。黃檗歸第二位坐，南泉休去時如何？陷虎機深，猶深於海。

X69n1371_p0795b08中夏，上堂。立中就中，滲漏難盡，不見一法，始是半提。向上全提，諸佛諸祖明不出、標不起，龍女獻珠，狼藉淨地。還知柏山落處麼？柏禪床一下，云：只有黃金無此閑。

X69n1371_p0795b12上堂。三處度夏，開拓封疆，眉毛在麼？抱贓叫屈。柏山今夏一夏又作麼生？良久，云：逢人不得錯舉。

X69n1371_p0795b14浙翁和尚忌拈香。三回四度，不曾入得徑山門；萬恨千愁，今日落在弟子手。插香，云：只得懽喜忍受。

X69n1371_p0795b16謝新舊知客寮元，上堂。旃檀林，無雜樹，拈出片片皆香，収來枝枝顯露。門頭戶底一等打開時如何？良久，云：喫茶去。

X69n1371_p0795b19八月旦，上堂：是處是慈氏，無門無善財。古人為什麼三千里外賣却布？單道不得超宗句，草鞋三文錢買得。

X69n1371_p0795b22中秋，上堂。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從上佛祖不出這影子，只今雨暗乾坤。拈拄杖，云：月明如晝，衲僧眼目瞞他一點不得。擲下拄杖，云：是什麼？

X69n1371_p0795c01重陽謝大明楷率翁上堂：柏山高，秋風高，打失登山屐，吹落炙脂帽。應節應不及，登高登不到。三十年前有人笑弄這般鼓笛，豈知今日以虗空為鼓、須彌為槌？王老師道：不打也只為蛇𦘕足。諸人要識鹽官麼？卓拄杖云：大明生於東

X69n1371_p0795c06開爐，上堂。造化寒暑，有來有往。衲僧火爐，有開有閉。寒暑往來，火爐開閉。非實非虗，非如非異。拈拄杖，云：只今火爐開也，三世諸佛、六代祖師向這裏無親炙分，是汝諸人看甚火色、討甚冷暖？火焰裏藏身、淤泥中出現又是阿誰？僧堂裏圍爐向火又是阿誰？喝一喝，下座。

X69n1371_p0795c12上堂。散為器者，乃道之漓；適於變者，乃法之弊。衲僧家如何是事事無礙底句？良久，云：濟北老禿兵，明州憨布袋。

X69n1371_p0795c15天基節，上堂。一句子天長地久，一句子日照月臨，一句子風調雨順。今晨將此三轉語効封人三呼之祝，普與盡天地人同一鼓腹謳歌。更有一句，未到大佛殿先與諸人說破，恭

X69n1371_p0795c19謝淨慈印首座，上堂：人天眼目，渥洼真產。踏殺天下人，今古何曾間？馬師不曾過去，衲僧自生隔遠。不隔遠，蜀旱不旱，蜀有彭漢。

X69n1371_p0795c22正旦，立春，上堂。依時及節，歲歲元正。啟祚拈拄杖，云：葭管灰飛，勾芒布令。卓拄杖，云：春牛頭黃，歲稔年康。

X69n1371_p0795c24上元，謝副寺掌財，上堂。一燈明燈燈無盡，燈即^A32己有，光非外來，無內無外，無東無西，照長夜而不息，如居大寶藏中，取之無禁，用之不竭。與麼信得及、與麼擔荷去時如何？良久，云：南無燈明如來。

X69n1371_p0796a04上堂：我若東說西說，你便尋言逐語，藥多病多。我若羚羊掛角，你向甚處捫摸？賊身全露放憨處，鬼神莫測罅縫。交輥時，佛祖不奈伊何。圓頓教中，収歸上科。柏山有不如人底句，諸人要知麼？屙屎進前，放尿退後。

X69n1371_p0796a09謝徑山琰藏主，上堂。衲僧相見，或彼或此，水出龍宮，雲生嶽塢，壁立千仞放行，合水和泥把住。仁義道中是第幾句？卓拄杖，云：舉：

X69n1371_p0796a12涅槃，上堂：雙林示滅誑何人？無際真空淨法身。活向春風裏埋了，萬年千載不成塵。

X69n1371_p0796a14上堂：愛聖憎凡，蝸牛上壁。凡聖情盡，獨鶴下田。向外馳求，鄉關轉遠。百尺竿頭進得一步，脚跟下正好一錐。畢竟如何？如是我聞，一時佛在。

X69n1371_p0796a17四月旦，上堂罷，拈金錫，七尺軍前今春看。又過何日是歸年，辜負春山啼杜䳌。樊將軍向補陀山上禮觀音大士，不知不覺在五臺峨嵋見文殊普賢，喝一喝。

X69n1371_p0796a20佛生日，上堂。象駞紅日，龍吐香水。釋迦老子早遭染污了也，說甚天上天下？雲門氣宇如王，未免見垛放箭。柏山破木杓，一滴渾無。作麼生見得清淨法身？雨過千山綠未休。

X69n1371_p0796a24上堂。寒時寒殺，熱時熱殺。洞山雖則打兔，就窠不顧。通身泥水茫茫，普熱紛紛下雪。雪竇遍界分身，知恩者少。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似這般烏荳阿誰無，一粒兩粒總過一邊著。拈拄杖，右邊諸人，入得孟夏漸熱，柏山別有管顧。

X69n1371_p0796b05南劒州興化賢老通法嗣書。上堂：拗折探水杖，不妨到處稱尊；索得^A33已喫棒，方堪入這保社。一信纔通，越南燕北。只如純鋼打就時如何？雙劒化龍。

X69n1371_p0796b08上堂：柏山小小叢林，安居九十日，五日不陞堂，隔日不入室。與麼承當去，^A34已是拗曲作直，吹糠著米，無贓考賊。沛公闘智，項羽闘力，南無甚深般若波羅蜜。

X69n1371_p0796b11解制，上堂。護生殺生，遍界刀鎗。柏山結也如常，解也如常。如常恰似秋風至，無意凉人人自凉。咄！

X69n1371_p0796b13開爐，上堂：草舍家風，少富多貧。牙根齧定，七縱八橫。有爐無火燒殺人，有火無爐走殺人。說甚楊岐鬼眼睛？

X69n1371_p0796b16雲谷赴聖壽上堂：黃檗歸本位坐，陷虎機深；保壽打推出僧，釣鰲力巨。一舉三山連，未稱全提處。把斷要津，輝騰今古。只如白雲道：若是正法眼藏，釋迦老子亦自無分。且道具什麼眼目？若無猿臂將軍手，爭射林間金僕姑？

X69n1371_p0796b21因事上堂：人情濃厚道情微，道用人情世豈知？鹽鹹醋酸，阿誰不知？只要熟處放教生，生處放教熟。道用人情，日久自然打成一片，猶是蹲坐在淨地上。要得大方獨步，柏山與你草鞋。

X69n1371_p0796c01上堂。七日來，復宮添一線，衲僧分上作麼生？石笋抽條，氷河發焰。拈拄杖，云：柏山拄杖子放一頭，低與你相見。卓拄杖，云：百雜碎。

X69n1371_p0796c04天基節，上堂：天地發祥，聖人應現，如日麗天，無物不照。林下道人居照臨之下，如何申祝南嶽萬年藤？

X69n1371_p0796c06﨟八，上堂：雪山中，夜半子。眼見星，醜惡露。四十九年，分疎不去。兒孫千古遭塗污，﨟八年年是一度。

X69n1371_p0796c08上堂。展則彌綸法界。収則不立絲毫。語默動靜礙。心思意想礙。喫粥喫飯礙。屙屎放尿礙。被阿脩羅界収攝。因甚不知一切智智清淨。作福不如避罪。喝一喝。

X69n1371_p0796c11上堂：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無著力處，熱鐵一團。看看，拄杖子轉身吐氣去也。卓拄杖一下。

X69n1371_p0796c13上堂：識得一，萬事畢。把定乾坤、照徹離微則且從，如何是雲龍亨會底句？卓拄杖云：好生聽取。

X69n1371_p0796c15上堂：一棒一喝，疾雷破山。一提一唱，崩空峭壁。諸佛傍觀有分，諸祖拈掇不出。只如入^A35已還閉，又作麼生？路遙知馬力，事久見人心。

X69n1371_p0796c18結制，上堂。安居禁足，護生殺生，無依倚處，百匝千層。拈拄杖，云：柏山手裏有烏藤。

X69n1371_p0796c20閏月旦，上堂。不知月之大小，不管歲之餘閏，黑牛臥死水，癩馬繫枯樁，三年一閏，五年載閏。衲僧須經得與麼時節過，方可成自^A36己歲功。且道憑何為據？春寒秋熱。

X69n1371_p0796c24臂疾，上堂：門掩衰頹又暮春，這些病痛與誰陳？百城若有歸來者，方見文殊一臂伸。

X69n1371_p0797a02上堂：空空不住，自溺自沉。不重^A37己靈，撞墻撞壁。未話具獅子向上爪牙，便是三家村裏保正也要你做。

X69n1371_p0797a04慧老出世竹林，上堂。透過祖師關，佛法在掌握，不經齊魯郊，如何望岱嶽？仁心普周被，難與衲僧角，換却鬼眼睛，一著是一著。柏山恁麼道，猶是借水獻花。畢竟如何？義出豐年。〔乃東嶽行宮，嶽帝常過寺下碁。〕

X69n1371_p0797a08上堂：毗盧師，法身主，無纖毫盖覆得渠，亦不隔礙絲髮許，慈悲喜捨何太苦？不見老大隋云：壞不壞，隨他去。

X69n1371_p0797a11上堂。歸源性無二，方便有多門。棒如雨點，喝似雷奔。衲僧門下無著這破草鞋處，經律論又向什麼科中収？移高就下，有箇商量。良久，云：白晝長，松風凉。

X69n1371_p0797a14上堂。火就燥，水流濕，問十答百，問一答十。達磨是甚老臊胡？臨濟未是白拈賊。以拄杖劃，云：今日為汝一劃劃斷。且道既是冬瓜，為什麼夏裏喫？喝一喝。

X69n1371_p0797a17上堂：柏山一夏在病，且無東說西話，喚什麼作羹？喚什麼作鼠糞？免得隣壁老宿咬齒控齦，秋風嬴得兩眉橫。

X69n1371_p0797a20中秋，上堂。秋氣澄清，秋空如鏡，萬籟沉寂，明月一輪，盡大地人徹曉競觀，不知昧却自^A38己光明。所以道：盡十方世界是沙門眼，盡十方世界是自^A39己光明，盡十方世界在自^A40己光明裏，三世諸佛、無量眾生皆是摩訶般若光。光未發時，無佛、無眾生底消息，山河國土甚處得來？長沙岑和尚向諸人眼裏開張，夜市見價不相當，却來山僧拄杖頭上貴價精神賤價賣去也。擲下拄杖，云：果然似箇大虫。

X69n1371_p0797b04上堂：德山棒，臨濟喝，拗曲作直。雲門餅，趙州茶，特地周遮。威音那畔，毫髮不差，山中是處有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