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寧仁勇禪師語錄 (X1350)

X69n1350_p0289c01頌古

X69n1350_p0289c02世尊初生下時，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X69n1350_p0289c04混沌未分人未曉，乾坤纔剖事潛彰。天生伎倆能奇怪，末上輸他弄一場。

X69n1350_p0289c06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據坐，外道禮拜讚歎云：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外道去後，阿難問佛：外道見何道理，禮拜讚歎而去？尊云：如良馬見鞭影而行。

X69n1350_p0289c10經過遇夜宿荒草，開得眼來天大曉。空心赤脚唱歌歸，路上行人^A22已不少。

X69n1350_p0289c12五通仙人問世尊：我有五通，佛有六通，如何是那一通？世尊乃召五通仙人，仙人應諾。世尊云：那一通你問我？

X69n1350_p0289c15無量劫來曾未遇，如何不動到其中。莫言佛法無多子，最苦瞿曇那一通。

X69n1350_p0289c17世尊一日在靈山會上拈華示眾，迦葉微笑，尊云：吾有正法眼藏付囑摩訶迦葉，汝今行化，無令斷絕。

X69n1350_p0289c20拈華我佛在靈山，迦葉頭陀忽破顏，金口密言親付囑，不唯天上與人閒。

X69n1350_p0289c22文殊令善財入山採藥，殊云：不是藥者採將來。財云：山中無不是藥者。殊云：是藥者採將來。財於地上拾得一莖草，度與文殊。殊接得，示眾云：此藥亦能殺人，亦能活人。

X69n1350_p0290a02大地蒼生病似麻，吉祥靈藥示無涯。其閒殺活難分辨，又是重添眼裏華。

X69n1350_p0290a04阿難問迦葉：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物？葉召阿難，難應諾。葉云：倒却門前剎竿著。

X69n1350_p0290a06象王行處絕狐蹤，象子雄雄繼此風。休說二千年後事，縱塵沙劫又何窮。

X69n1350_p0290a08阿育王問賓頭盧云：承聞尊者親見佛來，是不？者以兩手撥開眉云：親見佛來。

X69n1350_p0290a10我佛親見賓頭盧，眉長髮短雙目麤。阿育王，猶疑狐。唵嚤呢噠哩㗭哩囌嚧。

X69n1350_p0290a12梁武帝問達磨：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磨云：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誰？磨云：不識。

X69n1350_p0290a14燒得通紅打一鎚，周遭無數火星飛。十成好箇金剛鑽，攤向門前賣與誰。

X69n1350_p0290a16達磨一日云：吾住世非久，誰得吾正宗者出來與汝證明？道副云：如我所見，不執文字，不離文字，以為道用。磨云：汝得吾皮。尼總持云：我今所解，如慶喜觀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見。磨云：汝得吾肉。道育云：四大本空，五陰非有，而我見處實無一法可當情。磨云：汝得吾骨。二祖出，禮三拜，依位而立。磨云：汝得吾髓。

X69n1350_p0290a23門前諸子列成行，各逞英雄越霸王。如何獨有無言者，坐斷毗盧不可當。

X69n1350_p0290b01六祖見二僧爭風幡，一云：風動。一云：幡動。祖云：不是風動，不是幡動。

X69n1350_p0290b03蕩蕩一條官驛路，晨昏曾不禁人行。渾家不是不進步，無柰當門荊棘生。

X69n1350_p0290b05六祖問讓：和尚甚處來？讓云：嵩山。祖云：什麼物恁麼來？讓云：說似一物即不中。祖云：還假修證不？讓云：修證即不無，汙染即不得。祖云：即此不汙染，是諸佛所護念。吾亦如是，汝亦如是，西天二十七祖般若多羅讖汝後出一馬駒，踏殺天下人去在。

X69n1350_p0290b10戴角披毛恁麼來，鐵圍山嶽盡衝開，閻浮踏殺人無數，驀鼻深穿拽不回。

X69n1350_p0290b12法華經云：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

X69n1350_p0290b14三際斷時凡聖盡，十身圓處剎塵周。無私應物隨高下，末過僧祇大劫修。

X69n1350_p0290b16維摩云：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惡道。

X69n1350_p0290b17無邊無際休斟酌，潮去潮來本自平。清濁淺深并苦淡，一般滋味迥分明。

X69n1350_p0290b19金剛經云：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X69n1350_p0290b20仁者見之謂之仁，智者見之謂之智。寒時向火熱乘凉，健即經行困打睡。困打睡，仰面看天，開口取氣。

X69n1350_p0290b22清淨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獄。

X69n1350_p0290b23生平疎逸無拘撿，酒肆茶坊信意遊。漢地不收秦不管，又騎驢子過揚州。

X69n1350_p0290c01思和尚令石頭往南嶽讓和尚處，馳書云：回來與汝箇鈯斧子住菴。頭乃往讓處，便問：不求諸聖，不重^A23己靈時如何？讓云：子問太高生，何不向下問？頭云：寧可永劫沈淪，不求諸聖解脫。乃回。思云：子馳書達不？頭云：書亦不通，信亦不達。昨蒙和尚許鈯斧子住菴，即今便請。思垂下一足，頭便禮拜。

X69n1350_p0290c07從來祖上作君王，子子孫孫代代昌。文武百僚都不識，祇應金殿有尊堂。

X69n1350_p0290c09馬祖坐禪，讓問：坐禪擬作什麼？祖云：擬作佛。讓休去。至來日，讓却以甎對祖石上磨，祖問：磨甎擬作什麼？讓云：擬作鏡。祖云：磨甎豈得作鏡？讓云：磨甎若不作鏡，坐禪豈得作佛？祖云：畢竟教某甲如何？讓云：譬如以牛駕車，車若不行，打車是？打牛是？祖遂省。

X69n1350_p0290c15死馬醫來無用處，車牛腦後更加鞭。皮穿肉綻還知不，任重應須角力全。

X69n1350_p0290c17百丈再參馬祖，祖見來，乃指禪牀角拂子，丈云：即此用？離此用？祖云：你^A24已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丈取拂子豎起，祖云：即此用？離此用？丈挂拂子於舊處，祖喝一聲，丈直得三日耳聾。

X69n1350_p0290c21木馬踏殺閻浮人，泥龍飲竭滄溟水。霹靂滿空山嶽摧，看看平地波濤起。

X69n1350_p0290c23龐居士問馬祖：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人？祖云：待你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你道。

X69n1350_p0291a01風吹日炙露屍骸，泣問山人覓地埋。忍俊不禁多口老，陰陽無處可安排。

X69n1350_p0291a03龐居士問馬祖：不昧本來身，請師高著眼。祖直下覰，士云：一種沒絃琴，唯師彈得妙。祖直上覰，士禮拜，祖歸方丈，士隨後云：弄巧成拙。

X69n1350_p0291a06浩浩擎山戴嶽來，撐天拄地勢崔嵬。從教弄巧飜成拙，撒手前行更不回。

X69n1350_p0291a08馬祖不安，院主問：和尚近日尊候如何？祖云：日面佛，月面佛。

X69n1350_p0291a10蒲團上端坐，針眼裏穿線。西風一陣來，落葉兩三片。

X69n1350_p0291a11僧問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獨坐大雄峰。

X69n1350_p0291a12大雄峰頂獨巍巍，直下橫分八字眉，賴得縮頭知進退，未甞容易敢相虧。

X69n1350_p0291a14百丈一日云：閉却咽喉脣吻，速道將來。溈山云：某甲道不得，却請和尚道。丈云：不辭為你道，恐後喪我兒孫。雲巖云：和尚亦須閉却。丈云：無人處斫額望汝。五峰云：即今有也未？丈云：喪我兒孫。

X69n1350_p0291a18三箇兒郎總長成，大家將本各經營。其閒消折兄嫌弟，也有贏錢弟怨兄。

X69n1350_p0291a20溈山參百丈，丈云：子試撥火看。山遂於爐內撥云：無也。丈自撥起一星云：者箇聻？山遂省。明日隨百丈遊山，丈回顧云：子將得火來麼？山云：將得來。丈云：在什處？山於地上拾得一莖柴，以口一吹度與丈，丈云：如蟲禦木。

X69n1350_p0291b01提起都來祇一星，豁然騰𦦨亘天明。連延野外猶難救，直得三年草不生。

X69n1350_p0291b03南泉云：喚作如如，早是變也。今時人須向異類中行始得。趙州在僧堂前，見泉便問：異即不問，如何是類？泉以手托地，州以脚踏泉倒地。州走入延壽堂叫悔，泉令侍者問：悔什麼？州云：悔不更與兩踏。

X69n1350_p0291b07張公移住向深村，被賊潛身入後門。鍋子一時偷去後，更來敲枕翫兒孫。

X69n1350_p0291b09南泉云：王老師賣身去，還有人買麼？僧出云：某甲買。泉云：不作貴，不作賤，作麼生買？僧無語。趙州云：來年與和尚做一領布衫。

X69n1350_p0291b12王老哀哉不惜身，臨危將賣與何人。若無令子輕酬價，往往一年空過春。

X69n1350_p0291b14南泉兩堂上座爭猫兒，泉拈起猫云：道得即救取，道不得即斬為兩段。眾無語，泉便斬。

X69n1350_p0291b16雪刃含光射斗牛，不唯天地鬼神愁。命根落在南泉手，直下看看兩段休。

X69n1350_p0291b18趙州至晚到方丈，泉舉前話，州脫鞋戴頭上出去。泉云：子若在，却救得猫兒。

X69n1350_p0291b20貍奴頭上角重生，王老門前獨夜行。天曉不知何處去，楚山無限謾崢嶸。

X69n1350_p0291b22僧問南泉：端居丈室將何指？南泉云：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來失却火。

X69n1350_p0291b24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來失却火。腰未繫兮鞋未穿，面不洗兮頭不褁。

X69n1350_p0291c02南泉云：道非物外，物外非道。趙州出問：如何是物外道？泉便打，州接住云：和尚莫打，某甲^A25已後錯打人去在。泉擲杖云：龍蛇易辨，衲子難瞞。

X69n1350_p0291c05輭纏藏鋒入陣來，畫時擒下眼瞠開。死生一決英雄士，文武雙行將相才。

X69n1350_p0291c07趙州問南泉：明頭合？暗頭合？泉便歸方丈。州到僧堂前云：堂頭老漢被我一問，直得無言可對。首座云：莫道和尚無語，自是上座不會。州便掌云：這掌本是堂頭老漢喫。

X69n1350_p0291c11大事當陽^A26已皎然，十分須是更周圓，堂中上座黑如漆，冷地為誰喫暗拳？

X69n1350_p0291c13趙州問南泉：知有底人向什處去？泉云：山下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去。州云：謝師指示。泉云：昨夜三更月到牕。

X69n1350_p0291c16拽脫鼻頭何處是，亂拖泥水恣縱橫。日斜倒坐騎歸去，又見東山片月生。

X69n1350_p0291c18南泉、歸宗、麻谷同去禮拜國師，泉於地上畫圓相云：道得即去。宗於相內坐，谷作女人拜，泉云：恁麼則不去也。宗云：老兄是何心行？

X69n1350_p0291c21漫漫大地盈尺雪，江湖一片難分別。漁父披蓑月下歸，誰道夜行人路絕。

X69n1350_p0291c23石頭問長髭：甚處來？髭云：嶺南來。頭云：大庾嶺頭一舖功德成就也未？髭云：成就久矣，祇欠點眼在。頭云：莫要點眼不？髭云：便請。頭垂下一足，髭便拜。頭云：子見什道理便拜？髭云：紅爐上一點雪。

X69n1350_p0292a03一鋪大悲千手眼，十分圓就未開光。君看筆下神通境，更有靈蹤在上方。

X69n1350_p0292a05道吾、雲巖、高沙彌隨藥山遊山，山指枯樹云：榮者是，枯者是？吾云：榮者是。山云：灼然一切處，光明燦爛去。巖云：枯者是。山云：灼然一切處，枯淡去。高沙彌云：榮者任他榮，枯者任他枯。山顧道吾、雲巖云：不是，不是。

X69n1350_p0292a10抹粉塗坯復裹頭，盡由行主線牽抽。鼓鼙打破曲吹徹，收拾大家歸去休。

X69n1350_p0292a12藥山不許人看經，乃自看。僧問：和尚常不許人看經，為什自看？山云：我祇要遮眼。僧云：某甲還看得也無？山云：你若看，牛皮也須穿。

X69n1350_p0292a15遮眼誰同藥嶠看，牛皮穿透骨毛寒。五湖四海知多少，字密行疎總一般。

X69n1350_p0292a17陸亘大夫謂南泉云：肇法師也奇怪，解道：天地與我同根，萬法與我一體。泉指庭華云：大夫！時人見這一株華，如夢相似。

X69n1350_p0292a20大夫作牧見南泉，舉古明今理事圓。恰到放將身命處，不知何故却茫然。

X69n1350_p0292a22裴相公一日托尊佛跪膝於黃檗前云：請師安名。檗召相公，公云：謝師安名。

X69n1350_p0292a24五彩粧來掌上擎，老胡剛為立虗名。君今欲得超諸祖，須向金剛頂𩕳行。

X69n1350_p0292b02溈山寄鏡與仰山，山接得，示眾云：道是溈山底，又在仰山手裏；道是仰山底，又是溈山寄來。道得即留取，道不得即撲破。眾無語，遂撲下。

X69n1350_p0292b05溈山古鏡仰山提，日上東方月照西，撲落不知誰拾得？秋風索索草萋萋。

X69n1350_p0292b07溈山云：老僧百年後，向山下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去，脇上書溈山僧某甲。當恁麼時，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且道如何即是？

X69n1350_p0292b11改却形容換却頭，當陽難隱箇蹤由。驢名馬字雖呼喚，多少傍觀揜面羞。

X69n1350_p0292b13溈山與仰山摘茶次，溈云：終日祇聞子聲，不見子形。仰撼茶樹，溈云：子祇得其用，不得其體。仰云：某甲祇如是，和尚作麼生？溈據坐，仰云：和尚祇得其體，不得其用。溈云：放子三十棒。

X69n1350_p0292b17春暖相呼出翠微，時行時坐幾忘歸。黃昏一陣東風雨，未免渾身透濕衣。

X69n1350_p0292b19溈山問仰山：甚處來？仰云：田中來。溈云：田中多少人？仰山插鍬叉手立。溈云：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仰山拽鍬便去。

X69n1350_p0292b22淺種深耕正及時，入泥入水更同誰？南山茅草多人刈，獨是爺兒兩箇知。

X69n1350_p0292b24溈山令僧馳書上王常侍，侍看書了，乃問：和尚近日有何言句？僧云：有。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溈山豎起拂子。侍云：彼中如何商量？僧云：即色明心，附物顯理。侍云：會即便會，著甚死急？侍遂有書回，書內畫圓相，相內書日字，溈接得拆開，示其僧云：會麼？僧云：不會。溈云：我千里外却有箇知音。

X69n1350_p0292c05仰山上來。溈山展似仰山，仰山於地上畫圓相，相內書日字，以脚抹却，溈休去。

X69n1350_p0292c08南星北斗忽移位，四海九州如鼎沸。波斯匿王鼻拄天，樓至如來脚踏地。

X69n1350_p0292c10僧持錫到章敬，繞禪牀三帀，振錫一下，叉手而立。敬云：是！是！僧便去。

X69n1350_p0292c11次到南泉，繞禪牀三帀，振錫一下，叉手而立。泉云：不是，不是。僧云：章敬道是，和尚為什道不是？泉云：章敬是，汝不是。

X69n1350_p0292c14顏色規模恰似真，人前拈弄越光新。及乎入火重烹試，到了須歸是假銀。

X69n1350_p0292c16韓愈侍郎問大巔：春秋多少？巔提起數珠，云：會麼？韓云：不會。巔云：晝夜一百八。明日，復來門首見首座，云：晝夜一百八意旨如何？座扣齒三下。及至方丈，問大巔：晝夜一百八意旨如何？巔亦扣齒三下。韓云：元來佛法不別。巔云：侍郎見何道理？韓云：適來門首問，首座亦恁祗對。巔請首座至，云：適來恁麼祗對，是不？座云：是。巔乃打趁出院。

X69n1350_p0292c23一步纔行兩步移，門前驚起鳳皇兒。棲蹤不在梧桐樹，羣鳥東西空繞枝。

X69n1350_p0293a01龐居士問仰山：久響仰山，到來為什却覆？山豎起拂子，士云：恰是。山云：是仰？是覆？士拍露柱，云：雖無人見，露柱與我證明。山擲拂子，云：一任舉似諸方。

X69n1350_p0293a04賊偷賊物大希奇，好手還他火伴知。今日并贓齊捉獲，得便宜是落便宜。

X69n1350_p0293a06僧問石霜：咫尺之間，為什不覩師顏？霜云：我道徧界不曾藏。

X69n1350_p0293a07僧後問雪峰：徧界不曾藏，意旨如何？峰云：什處不是石霜？

X69n1350_p0293a09雙眸自小患生盲，兩耳從前祇聽聲。指點萬端都不見，如何彈指得分明。

X69n1350_p0293a11僧問石霜普會：如何是石霜深深處？霜云：無鬚鎖子兩頭搖。

X69n1350_p0293a13無鬚鎖子卒難開，枯木堂前莫亂猜，千古兩頭搖不動，待他麟角衲僧來。

X69n1350_p0293a15臨濟在黃檗會中，時睦州為首座，知濟是法器，乃令上方丈問佛法大意，三問三被打。州見云：子去問佛法如何？濟遂舉前話云：某緣法不在此，不免取辭，且往他處去。州上方丈囑檗云：義玄上座雖是後生，甚奇怪，他日為陰凉大樹蓋覆天下人去在，若來可方便。至晚，濟上取辭，檗云：可往高安大愚處去。濟去，愚問：甚處來？濟云：黃檗來。愚云：黃檗近日有何言句？濟舉前話云：未審某甲過在什處？愚云：黃檗恁麼老婆，為你得徹困，却來這裏問有過無過？濟失聲云：元來黃檗佛法無多子。愚攔胸搊住云：者尿牀鬼子，適來問有過無過，如今却道無多子，見何道理？速道！速道！濟於愚脇下築三拳，愚托開云：汝師黃檗，非干我事。

X69n1350_p0293b04雷電喧轟海嶽昏，一家愁閉雨中門。狂風忽起烏雲散，白日滿天星斗分。

X69n1350_p0293b06臨濟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在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濟下禪牀搊住云：道！道！僧擬議，濟托開云：是什麼？

X69n1350_p0293b09簸土颺塵沒處藏，面門出入大狼當。撒尿撒屎渾閒事，浩浩誰分臰與香。

X69n1350_p0293b11臨濟遷化，三聖為院主。濟云：吾去世後，不得滅却吾正法眼藏。聖云：爭敢？濟云：忽有人問你，作麼生道？聖便喝。濟云：誰知吾正法眼藏向者瞎驢邊滅却？遂有頌云：㳂流不止問如何？真照無邊說似他。離相離名人不稟，吹毛用了急還磨。

X69n1350_p0293b16出門握手再叮嚀，往往事從叮囑生。路遠夜長休點火，大家吹殺暗中行。

X69n1350_p0293b18德山初到龍潭，問：久嚮龍潭，及乎到來，潭又不見，龍又不現。潭云：子親到龍潭。

X69n1350_p0293b20浩渺深沈納眾流，謾持香餌擲金鈎。風雲合帀雷霆動，應訝龍王不出頭。

X69n1350_p0293b22德山至夜入室，潭云：子且下去。山珍重，出見黑，回云：外面黑。潭點紙燭度與山，纔接，潭便吹殺。德山不覺失聲云：我自今^A27已後，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

X69n1350_p0293c02一條瀑布巖前落，半夜金烏掌上明。大口開來添意氣，與誰天下共橫行。

X69n1350_p0293c04雪峯問德山：從上宗乘中事，學人還有分也無？山便打，云：道什麼？峰遂省。

X69n1350_p0293c06此疾懷來沒量時，尋醫求卜過多師，濃煎一服通神散，血汗霶流徹四肢。

X69n1350_p0293c08閩帥造送銀交椅與雪峰，僧問：和尚受如此供養，將何報答？峰以手托地云：輕打我，輕打我。

X69n1350_p0293c10不知將甚報君恩，風起江湖水皺痕。一片古帆乘興去，與誰相逐過天門。

X69n1350_p0293c12閩大王封柑橘二顆上雪峰，問云：既是一般顏色，為什名字不同？峰遂封回。

X69n1350_p0293c14閩主兩般馳獻上，雪峰一等倒封回。人情上下俱周美，免把完全更擘開。

X69n1350_p0293c16雪峰指火云：三世諸佛盡在火𦦨裏轉大法輪。雲門云：火燄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

X69n1350_p0293c18一堆猛燄貫天紅，三世如來在此中，轉大法輪今^A28已了，眉毛之上起清風。

X69n1350_p0293c20雪峰指獼猴云：人人盡有一面古鏡，這獼猴亦有一面古鏡。僧云：歷劫無¹明，因什標為古鏡？峰云：瑕生也。

X69n1350_p0293c23堪笑山翁不識羞，為他頭上更安頭，巖前跳躑無尋處，一片殘霞曉未收。

X69n1350_p0294a01僧問雲門：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門云：須彌山。

X69n1350_p0294a02萬仞峰頭立大乖，須臾眨眼落懸崖。通身不損毫毛者，天上人間安敢埋。

X69n1350_p0294a04僧問洞山：三身中阿那身不墮眾數？山云：吾常於此切。

X69n1350_p0294a05僧問曹山：吾常於此切，意旨如何？曹云：要頭即斬取去。

X69n1350_p0294a07此切堪傷走外求，至親何故似冤讎。始終滿面無慙色，更有曹山乞你頭。

X69n1350_p0294a09別古

X69n1350_p0294a12¹師別慶云：這瞎漢終是難容。

X69n1350_p0294a13雪峰云：世界闊一尺，古鏡闊一尺；世界闊一丈，古鏡闊一丈。

X69n1350_p0294a14玄沙指火爐云：這箇闊多少？峰云：如古鏡闊。

X69n1350_p0294a15師別峰云：若不是吾，洎被子惑。

X69n1350_p0294a16代古

X69n1350_p0294a17劉鐵磨到溈山，山云：老牸牛！汝來也。磨云：來日臺山有齋，和尚還去不？山放身作臥勢。

X69n1350_p0294a19師代磨云：請和尚來日早起。

X69n1350_p0294a20僧問魯祖：如何是不言言？祖云：汝還有口麼？僧云：無。祖云：尋常將什麼喫飯？僧無對。

X69n1350_p0294a22師代僧云：和尚不妨具眼。

X69n1350_p0294a24保寧勇和尚語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