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慧空禪師語錄 (X1346)

X69n1346_p0253b18頌古

X69n1346_p0253b19不是風兮不是幡，祖師端的廣南蠻。夜深趂得曹溪渡，失却番禺兩岸山。

X69n1346_p0253b21馬師瞎却亮師眼，一入西山更不返。我有二十二藤條，寄與山中這擔板。

X69n1346_p0253b23楚王城畔水東流，淮海維楊是九州。蘆管一聲春夢破，斜陽還在樹梢頭。

X69n1346_p0253c01說似一物則不中，箇是南岳讓和尚，東山早曾與麼來，帶累同行俱喫棒。

X69n1346_p0253c03新婦騎驢阿家牽，潦倒禪翁雪滿顛。不解爐頭煨死火，客來偏愛出人前。

X69n1346_p0253c05大食波斯飲百柸，停柸把抱萬人魁。送風使過黃牛峽，不問瞿塘灔澦堆。

X69n1346_p0253c07德山棒，臨濟喝，寸刃未施先敗闕。叢林盡謂是上機，明眼衲僧也大屈。

X69n1346_p0253c09龐公慙愧全無，馬祖慈悲心大。直饒吸盡西江，東山未向伊道。

X69n1346_p0253c11引鼻拽回野鴨，元來却是家雞。不管晦明風雨，纔到五更便啼。

X69n1346_p0253c13身披麤布伽梨，手把大木槵子。天寒坐火爐頭，動是說虵說虎。

X69n1346_p0253c15我手何似佛手，拈起扇子擗口。打落帝釋花冠，却是寒山掃箒。

X69n1346_p0253c17我脚何似驢脚，車輪頓生八角。三千剎海波澄，一陣西風葉落。

X69n1346_p0253c19人人盡有生緣。落花流出桃源。過後再尋無處，滿簑烟雨漁村。

X69n1346_p0253c21佛手驢脚生緣，三山影落中天。武帝多方學道，王喬端坐神仙。

X69n1346_p0253c23一等作野狐，堂堂大丈夫。徐行青草岸，踏破洞庭湖。靈雲失脚，玄沙落壍，三十年氷河發焰。

X69n1346_p0254a01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

X69n1346_p0254a02錢塘潮頭來，成都藥市集，叵尀汝州風，吹落老僧笠。南瞻部洲鉏地，東弗于逮種麥，西瞿耶尼拽磨，北鬱單越喫麵。

X69n1346_p0254a05百書不如一歸家，千聞不如一見面。既歸既見復何為，解道德山無佛殿。

X69n1346_p0254a07泥人煅就九轉丹，石女一喫乘飛鸞。天門九重彈指間，再拜天帝除天官。瓜期既及風馭還，海變桑田知幾番。又尋東山訪平安，去時與偈墨未乾。

X69n1346_p0254a10𣤩瞎大地眾生眼，奪其一切資生物，盡情推入大火坑，聽從阿耨池中出。然後為念普安慰真言：唵，摩尼佛，㖃屈聿。

X69n1346_p0254a13看洞山初和尚語

X69n1346_p0254a14兩頭蚯蚓呈三要，五眼胡孫念八還。老蚌吞除龍樹月，瞎驢撞出趙州關。

X69n1346_p0254a16頌。草堂老師付頂相讚。後圓相[(○@牛)/((○@牛)*(○@牛))]因禪人請益。

X69n1346_p0254a18六國朝閶闔，三山插杳冥。禪流相借問，冬後一陽生。

X69n1346_p0254a19覧妙喜和尚衡陽示眾

X69n1346_p0254a20海蚌直儱侗，不類海蠡兒。開口便見膽，也好與一槌。

X69n1346_p0254a21真讚

X69n1346_p0254a22雪峯禪師

X69n1346_p0254a23⊕：㘞！咸通^A23已前正與麼㖿，紹興之後端的別。別！別！松山撐破秋空月，毬門有路沒遮欄，五月取霜六月雪。

X69n1346_p0254b01草堂老師

X69n1346_p0254b02隨隨昔昔，是這箇賊。簸土揚塵，馳南走北。一棒打殺，狗也不喫。後來不肖兒孫，箇箇一摸脫出。

X69n1346_p0254b04造橋道者并諸化士寫求

X69n1346_p0254b05去一得三，添六成四。有口無舌，有眼無鼻。寫得十成，以何為是。掛在大目溪頭，恰似守橋土地。

X69n1346_p0254b07這漢一生擔版，垂老出來住院。清真氣味全消，惡業因緣頓現。說禪罔聖欺凡，乞食走州歷縣。試看幀上傳來，輥得成甚觜面。

X69n1346_p0254b10咄！這老凍齈是甚麼面孔？似馬頭又圓，謂驢耳不聳，有毒鱉鼻虵，無底破漆桶，徧處持來攪聒人，十分是箇滅胡種。

X69n1346_p0254b13幽岩禪師

X69n1346_p0254b14一字不著劃，古錦寫回文。寒山指拾得，斗柄插雷門。

X69n1346_p0254b15偈語

X69n1346_p0254b16圓悟禪師入滅說偈燒香〔時在疎山作〕

X69n1346_p0254b17濯錦江心一漚發，清漲四溟波浪濶。引得風流小玉歸，無限龍魚遭攪聒。紫羅帳裏明月珠，把作栗蒲撩亂^A24𥻦。一方孤逈峭巍巍，十字縱橫活鱍鱍。我昔墮渠齏甕中，倔強依前淹不殺。而今寰宇幸清平，誰道岷峨在天末。昨夜西風撼太虗，石牛驚走泥牛喝。一吸滄溟徹底乾，憍梵鉢提長吐舌。大悲千眼擘不開，無言童子空忉怛。炷香為壽阿僧祗，紹興五年八月八。

X69n1346_p0254b24南華利侍者持昺和尚語至疎山，請校入版，乃作偈送之，謁序于徐大資〔師川〕。

X69n1346_p0254c02曹溪大士出現世，誰其侍者道人利。雷轟電激槌拂間，涓滴無遺水傳器。而今底事難覆藏，盖是火後莖茅長。未言字字負此老，且要浩浩流諸方。最初有箇譊訛處，徧示知音著何語。東山有語人未知，請問東湖老居士。

X69n1346_p0254c07送莫內翰

X69n1346_p0254c08驚世文章夢裏花，出塵悟解眼中沙。怪來不打這皷苗，親見江西老作家。

X69n1346_p0254c10一槌從使口如鼻，百煉誰知方入圓。莫怪野人高索價，從來佛祖不曾傳。

X69n1346_p0254c12黃龍室內三關語，趙老青州一布衫。何事臨分無別說，則川龐老是同參。

X69n1346_p0254c14試問同參參底事，華亭秋晚水如天。離鈎三寸無人會，風起蘆花落釣船。

X69n1346_p0254c16今者叢林走大聲，不言無眼只無睛。願公善保千鈞重，莫管他家熱椀鳴。

X69n1346_p0254c18次韻韓伯修學士讀楞嚴見寄

X69n1346_p0254c19琉璃甕中走却鱉，驚起波斯一夜尋。天曉不知何所見，大悲菩薩是觀音。

X69n1346_p0254c21次游教授韻呈草堂老師

X69n1346_p0254c22霜髮垂垂老不休，銕船無底更隨流，兒孫莫訝得魚少，盖謂翁翁是直鈎。

X69n1346_p0254c24北鬱之南瞻部洲，縱觀誰是老人流。大千一網平收了，坐看兒童亂下鈎。

X69n1346_p0255a02辭草堂老師歸閩

X69n1346_p0255a03短笻初把探深深，展盡神機被陸沈，搦殺未償當日恨，翻身誰識此時心？不離左右金為土，別有生涯土作金，既去後來應請問，莫言曾到此山陰。

X69n1346_p0255a06送夢石歸妙峯德雲菴

X69n1346_p0255a07紹聖五年戊寅冬，王母吞却嘉州像。覺來捫腹喜且驚，一朝生出這和尚。銳頭長身碧兩瞳，眾聚說法聲如鐘。少年蹈斷象骨路，出處大類飛山翁。老而益健難近傍，德山縮手臨濟讓。善財盡力無處尋，又是經行別峯上。

X69n1346_p0255a12南詢歌

X69n1346_p0255a13南詢士，標致殊，發言落落中疎疎，瘦藤一握銕相似，孤身萬里雲不如。作者前，致一問，分明直得繩床震，失脚踏翻樓閣門，通身不掛毗盧印。佛祖言，甚熱椀，一劒當頭百非剗，大展禪宗定古今，火裏蝍蟟三隻眼。

X69n1346_p0255a18空王子

X69n1346_p0255a19空王之子空而靈，拈起鉢飯忘了羹。一生看經不識字，總十二部為一句。一生說禪不動口，噴啑也成師子吼。阿呵呵，黃面瞿曇爭柰何。咄咄咄，是甚衲僧臭皮襪。

X69n1346_p0255a23又用前韻送僧

X69n1346_p0255a24空王子，出空門，敏於選佛訥於言。老少同科無異學，盡傾阿耨作詞源。龍虎榜，輝乾坤，一字元無作麼分。汝見是汝為第一，我見是我作狀元。有驚群，有獨脫，可中丹桂和根㧞。把作枯柴竈裏燒，誰能更著空王褐。只如劒，成家活，不犯鋒鋩有生殺。莫似章分句解徒，望却龍門頭枿枿。

X69n1346_p0255b06禪人求偈

X69n1346_p0255b07禪家流，悟自^A25己，開眼曹溪十萬里，況行機路守心空，病渴移家陽𦦨裏。渴轉渴，水又非，擡頭不覺鴈南飛，文殊堂裏萬菩薩，大唐國內無禪師。或行棒，或行喝，棒喝交馳如電掣，不容眨眼入思惟，忽把虗空敲出骨。地神惡，天神悅，^A26陝府銕牛得一橛，且等東山睡覺來，大掌連腮咄咄咄。

X69n1346_p0255b13送僧

X69n1346_p0255b14蜀川老覺家潼川，懷中交子是銕錢，三年聽講大慈寺，執卷問之不識字。三年參禪大隋山，盖龜劫火猶顢頇，瞿塘忽放銕船下，不問灔澦堆如馬。逆風使過荊湖南，焦茘林中來放憨，同風莫倚閩與蜀，飲水更須防蠱毒。

X69n1346_p0255b19支提天冠千眷屬，龜山蔡柳兩尊宿。總在參禪屋角頭，開眼光光互相燭。參禪自是雲水儔，四顧坤維有高躅。勝妙光中不肯留，六六要明三十六。當其行，歌一曲，春草青兮春水綠。東山老矣夫何言，縱有言兮不堪讀。

X69n1346_p0255b24東山送人只一句，纔擬欽承喝出去，而今更向紙上求，大似因鷹拏死兔。猷禪猷禪知不知？堅坐守之無了時，趂取西風霜未落，泐潭百丈在江西。

X69n1346_p0255c03煨芋

X69n1346_p0255c04後生偷笑東山老，事無是非總曰好。布伽梨裏老病身，山芋頭煨紅軟火。日暖婆娑林下行，天寒堆危火邊坐。人問祖室今安危，對道我此煨芋好。

X69n1346_p0255c07與暠副寺

X69n1346_p0255c08衲僧之勇惟法戰，銕作渾身猶百煉，不知誰是最讎家？直入南方行一轉。上門上戶眼如鈴，有麼？有麼？機如電，剔起便行何處尋？聲前句後新羅箭。

X69n1346_p0255c11送二僧之衡陽

X69n1346_p0255c12閩蜀同風果同風，袈裟拔出鞋袋中，相逢古寺話俄頃，怪我稱鎚落深井。不憂佛日居衡陽，不憂無人振頺綱，却憂秋高霜月冷，銕牛夜度飛猿嶺。

X69n1346_p0255c15衡陽老子一僧耳，打雨罵風無別伎。海上禪流未識渠，將謂三頭仍六臂。兩川邁往初不然，我喜其行重說偈。披秀菴前癩狗兒，要見衡陽只這是。

X69n1346_p0255c18寄支提禪師

X69n1346_p0255c19遠聽天冠化寺鐘，孤煙明滅暮山重。念携掛壁木上座，問訊長沙岑大虫。大虫聲威動海宇，老不與世同其波。卷藏風月付一室，落日春山狐兔多。威而不怒默常吼，寂子觸之遭毒手。東山又似不知時，更來許露其家醜。

X69n1346_p0255c24又送出閩

X69n1346_p0256a01老人入我閩中居，如山有玉淵有珠。老人一日出山去，崖不自靈淵亦枯。我問天冠千眷屬，如何不留老尊宿。飛鸞水急海天橫，一道清輝照四明。

X69n1346_p0256a04送深書記

X69n1346_p0256a05東海鯉魚吞却海，西河師子口門大。金剛喚起足行神，還却趙州行脚債。

X69n1346_p0256a07吹毛不是凡間銕，百匝千重唯一決，出頭天外笑呵呵，喜得空生不曾說。

X69n1346_p0256a09與符侍者

X69n1346_p0256a10秀峯三聖堂中，符也曾職其事。節制火筯香匙，使得燈籠露柱。聖僧頸上下來，天台山中入去。通玄不是人間，忽雨忽晴忽霧。出門且莫怱怱，道取末後一句。

X69n1346_p0256a13謝丹山秀首座竹笻

X69n1346_p0256a14老身一衲百無營，病骨人驚太瘦生，多謝枝笻解扶我，松陰石上聽溪聲。

X69n1346_p0256a16山中久住成老宿，雲水五湖來弟兄。放下茶甌答了話，把得拄杖東西行。

X69n1346_p0256a18葉居士施直裰求頌

X69n1346_p0256a19廣南葉順居士，施我褐紬直裰，比之七斤布衫，這个猶難提掇。天寒雪落便披，日暖風和即脫，脫著畢竟是誰？慚愧觀音菩薩。

X69n1346_p0256a22送行上人歸塔慧力空印和尚靈骨于西山

X69n1346_p0256a23古佛大塔¹廣，量廓虗空界。凡聖位其中，如光無雜壞。出生與入滅，一一得自在。眾生迷本心，當處自留礙。良哉空印師，火後靈骨在。憑誰密安置，有子如行輩。山為碧玉環，水作青羅帶。巍巍鎮巍巍，永下諸天拜。

X69n1346_p0256b03與沔上人

X69n1346_p0256b04參禪無悟處，如何得安樂？置之空劫前，即為空劫縛。任運日用中，拶著無不錯。懵然百不理，柰此一絡索。勇猛積勳修，翻成大過惡。端坐審思惟，不如更行脚。東山老病漢，聞之為喜躍。願爾發足時，出門便蹈著。

X69n1346_p0256b08與虗上人

X69n1346_p0256b09止渴須是水，止飢須是飯。參禪須是悟，成佛不待旦。伽陀有底急，休來問老漢。既來無柰何，拄杖驀頭攛。

X69n1346_p0256b11與性上人

X69n1346_p0256b12汝知東山空，胸中無窖子。說禪瞎人眼，書偈汙人紙。不知禪家流，於空何所取。脚要汝自行，死要汝自死。道不假他成，佛豈離自^A27己。唯有老趙州，平生一則語。既是其中人，東山與之舉。

X69n1346_p0256b16病起

X69n1346_p0256b17老僧頭風，一月兩發。見粥便嘔，見飯便噦。死又不死，活又不活。使他諸人，冷地忙殺。觀音勢至，候飢候渴。文殊普賢，左提右掇。纔方起來，便翻著襪。不問是非，乃棒乃喝。呵呵雲門，君子可八。

X69n1346_p0256b21與妙菴主

X69n1346_p0256b22至道之宗，備在爾躬。求之則遠，守之不通。不求不守，奇哉靈叟。極離極微，應心應手。觸目晴嵐，到處成菴。捶呵彌勒，不與同龕。石虎擡頭，泥牛入海。驀劄相逢，一場風^A28采。

X69n1346_p0256c02No. 1346-B

X69n1346_p0256c03金翅擘海，直取龍吞。燕雀鷹鸇，徒誇羽翰。撥轉關棙子，宛如珠走盤，明眼衲僧著眼看。

X69n1346_p0256c05癸酉至節　　　　　　梅陽妙喜老漢題

X69n1346_p0256c06No. 1346-C

X69n1346_p0256c07與皷山書中一段語附

X69n1346_p0256c08雪峯空禪師頃在雲居、雲門相聚，老漢見渠不自欺是箇佛法中人，故一味以本分鉗鎚似之，後來自在別處打發。大法既明，向所受過底鉗鎚一時得受用，方知妙喜不以佛法當人情。

X69n1346_p0256c11去年送得一冊語錄來，造次顛沛，不失臨濟宗旨，令送在眾寮中與衲子輩看。老漢因掇筆書其後，特為發揚，使本分衲子為將來說法之式。若使老漢初為渠拖泥帶水，說老婆禪眼開後，定罵我無疑〔云云〕。

X69n1346_p0256c16頂相讚附

X69n1346_p0256c17慧空抓著吾痒處，吾甞劄著伊痛處。痛處痒，痒處痛，不與千聖同途，豈與衲僧共用？莫言掃帚竹裏無錢筒，篙枝叢內無梁棟。雖然，家醜不可外揚，也要諸方眼目定動。而今各自不得^A29已，一任𦘕出這般不唧𠺕底老凍齈，但將懸向壁角落頭，使來者瞻之仰之，晝夜六時，燒兜樓婆、畢力迦、沈水旃檀之香，作七代祖翁之供。

X69n1346_p0256c24福州雪峯東山慧空禪師。本郡人，族陳氏。十四圓頂出嶺，偕妙喜同參圓悟于雲居。^A30已而復道，聚雲門菴。及禮六祖，歸抵疎山，參侍草堂，日臻玄奧。服勤有年，入閩久之。紹興癸酉，安撫龍學侍郎張公〔宗元〕致禮，敦請開法郡之雪峯。徇緣一載，退歸東菴。戊寅三月十三日示寂，壽六十三，臘四十八。

X69n1346_p0257a06貞和^A31己丑仲冬寓于龜山雲居僧妙葩命工刊行

X69n1346_p0257a08No. 1346-D

X69n1346_p0257a09羅湖野錄曰：福州空首座在江西雲門菴。一日，妙喜老師問其香嚴上樹話，對以好對春風唱鷓鴣。及徵之，是樹上語，是樹下語，空罔然。尋避宼之曹谿，復趨臨川疎山。時草堂清和尚在焉，因看前話有所證，自謂頓見妙喜用處。遂歸閩，寓古田秀峰，道望四馳，而屢却名剎之招。東禪淨禪師有偈調之曰：山龜有殻藏頭尾，七十二鑽不奈何。恰似秀峰空首座，嘉招不肯出煙蘿。答曰：敢將不出以為高，朽索其如六馬何？賴有舀谿長柄杓，不妨霜月在松蘿。空之偈句，風韻高妙，於事理尤為圓融。如贈撮藥道人曰：當陽拈出大家看，來處分明去處端。總是諸人自遮護，先生毫髮不相謾。又貽修漏道者曰：是處叢林走一遭，敲甎打瓦不辭勞。忽然踏著通天竅，始覺從前立處高。又雪中和僧偈曰：蓋覆乾坤似有功，洞然明白又無蹤。其如未識無蹤處，玉屑霏霏落眼中。曾侍郎吉甫甞有詩寄之曰：江西句法空公得，一向逃禪挽不回。深密伽陀妙天下，無人知道派中來。其為名公擊節如此。

X69n1346_p0257b03No. 1346-E

X69n1346_p0257b04余昔刊東山外集，喜其機用橫放，欲刊內集而未得。善本堂中首座珍藏久之，亦有志于茲。因循閱紀一月，因話閒，慨然募眾繡梓流通。眾中豈無具眼衲僧？向鉗鎚妙密處一觸觸著，便知道妙喜老人所謂造次顛沛，不失臨濟宗旨之語不虗。其或未然，劍去久矣。

X69n1346_p0257b10時癸卯王正上元　　三關老雪　覺性　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