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牛圖頌 (X1270)

X64n1270_p0775b05No. 1270

X64n1270_p0775b06新刻禪宗十牛圖

X64n1270_p0775b08佛弟子覺因錢唐　胡文煥　著

X64n1270_p0775b09十牛圖者，盖禪宗託喻於此，以修心證道者也。牧童即人也，牛即心也，圓光即人心俱渾化，而證於本然之道也。夫心孰不有乎？有則皆當修也。道孰不具乎？具則皆當證也。然此獨為禪宗之喻^A1已哉，雖吾儒亦同然矣。獨吾儒為同然^A2已哉，雖天下之人亦皆同然矣。要之始終無異，其理甚明，第為物欲所蔽，故甘牛之不若耳。

X64n1270_p0775b15夫牛且可馴，而謂心不可修者，未之有矣。心可修，而謂道不可證者，又未之有矣。且道既謂本然，而心則何俟乎修？物欲之蔽故也。故予既摘十牛圖，復附之以苦樂因緣圖，將使人知物欲之故，而汲汲然克之，以證乎本然耳。然二圖似出乎一喻，而喻又不出乎一理也。覧之者了然有所得，擴而充之，若云吾身亦夢、幻、泡、影、露、電之喻也，則此又何是喻哉？彼無待乎還元，不假於託喻者，斯又最上乘矣。噫！下此者其亦勉之。

X64n1270_p0775b24普明詠未牧

X64n1270_p0775c01生獰頭角恣咆哮，　犇走溪山路轉遙。
一片黑雲橫谷口，　誰知步步犯嘉苗。

X64n1270_p0775c03雲菴和未牧

X64n1270_p0775c04心狂力壯鎮咆哮，　平貼家邦遠更遙。
涉險登危妄奔逐，　時時誰顧食人苗。

X64n1270_p0775c06普明詠初調

X64n1270_p0775c07我有芒繩驀鼻穿，　一迴奔競痛加鞭。
從來劣性難調制，　猶得山童盡力牽。

X64n1270_p0775c09雲菴和初調

X64n1270_p0775c10玄毛遍體鼻初穿，　欲制難為不著鞭。
寄語牧童須盡力，　¹乎中紖索再牢牽。

X64n1270_p0775c12普明詠受制

X64n1270_p0775c13漸調漸伏息奔馳，　渡水穿雲步步隨。
手把芒繩無少緩，　牧童終日自忘疲。

X64n1270_p0775c15雲菴和受制

X64n1270_p0775c16調息心馳不妄馳，　急牽鼻索急相隨。
皤然頭角沉階壍，　猶恨²芒童力未疲。

X64n1270_p0775c18普明詠迴首

X64n1270_p0775c19日久功深始轉頭，　顛狂心力漸調柔。
山童未肯全相許，　猶把芒繩且繫留。

X64n1270_p0775c21雲菴和迴首

X64n1270_p0775c22牧牛牛^A3已得回頭，　百煉剛成遶指柔。
鴨綠春江愁再浪，　爛繩兒□為羈留。

X64n1270_p0775c24普明詠馴伏

X64n1270_p0776a01綠楊陰下古溪邊，　放去收來得自然。
日暮碧雲芳草地，　牧童歸去不須牽。

X64n1270_p0776a03雲菴和馴伏

X64n1270_p0776a04芳草原頭碧水邊，　柳陰沙暖步蕭然。
霜毛^A4已半肥仍膩，　馴伏相隨不用牽。

X64n1270_p0776a06普明詠無礙

X64n1270_p0776a07露地安眠意自如，　不勞鞭䇿永無拘。
山童穩坐青松下，　一曲昇平樂有餘。

X64n1270_p0776a09雲菴和無礙

X64n1270_p0776a10白牛穩臥體如如，　六戶虗凝總不拘。
松下牧童吹一曲，　點諧風明不盈餘。

X64n1270_p0776a12普明詠任運

X64n1270_p0776a13柳岸春波夕照中，　淡烟芳草綠茸茸。
饑食渴飲隨時過，　石上山童睡正濃。

X64n1270_p0776a15雲菴和任運

X64n1270_p0776a16淺水平沙一望中，　羅裙草色正蒙茸。
柳陰童睡牛方食，　誰問春光似酒濃。

X64n1270_p0776a18普明詠相忘

X64n1270_p0776a19白牛常在白雲中，　人自無心牛亦同。
月透白雲雲影白，　白雲明月任西東。

X64n1270_p0776a21雲菴和相忘

X64n1270_p0776a22人牯相忘澤國中，　閑閑去就水雲同。
恬然不復江魚比，　從月流西日出東。

X64n1270_p0776a24普明詠獨照

X64n1270_p0776b01牛兒無處牧童閑，　一片孤雲碧嶂間。
拍手高歌明月下，　歸來猶有一重關。

X64n1270_p0776b03雲菴和獨照

X64n1270_p0776b04牛忘牧笠有餘閑，　月白風清天地間。
到此更如通一線，　自然踏看上頭關。

X64n1270_p0776b06普明詠雙泯

X64n1270_p0776b07人牛不見杳無蹤，　明月光¹寒萬象空。
若問其中端的意，　野花芳草自叢叢。

X64n1270_p0776b09雲菴和雙泯

X64n1270_p0776b10牛兒童子絕行蹤，　了了如空不是空。
好似太平春色裏，　依然幽鳥語芳叢。

X64n1270_p0776b12昔有優填國王，請問賓頭盧尊者：佛法中脩行如何？

X64n1270_p0776b13尊者答曰：譬如有人行於曠野大火之中，被一狂象。

X64n1270_p0776b14所逐其人，見一井畔有一樹，上有藤，其人攀藤懸於井上，下有三毒龍．四毒蛇，樹上有黑白二鼠，互相咬藤，四畔又有毒蜂螫人，其時復有蜜少許，滴於口中，因貪蜜故，遂忘其苦。

X64n1270_p0776b17王又問曰：此人苦多樂多耶？

X64n1270_p0776b17尊者答曰：此人都是苦相，何樂耶？

X64n1270_p0776b18諸智者以譬喻為解，遂有偈云：

X64n1270_p0776b20二鼠侵藤真百苦，　四蛇囲井復千憂。
忽然咬斷藤根子，　淪沒何時得出頭。

X64n1270_p0776b22又夫曠野者，三界也；樹者，苦身也。常於眾苦行業不？

X64n1270_p0776b23可思議也。藤者，是命根也。象者，是無常殺鬼也。黑白二鼠者，是日月宛轉也。井者，是黃泉路也。三龍者，是貪．嗔．癡三毒也，造作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四蛇者，是地．水．火．風四大，又是酒．色．財．氣四非，又是生．老．病．死四門。手攀藤者，是愚癡也。蜂蜜者，是夫妻也。婬欲情愛，染著於心，心是火，身是宅，人之火宅，不知是眾苦所集也。晝夜交煎，惟貪恩愛，一旦命根斷絕，永墮沉淪，一失人身，萬劫難復。切勸諸人，趂此色身康徤，忙裏偷閑，每日晨昏，一心專念南無阿彌陀佛，千遍萬遍，現世長福消災，臨命終時，決定往生西方極樂世界。　頌曰：

X64n1270_p0776c10藤摧墮井命難迯，　象鼠蛇攻手要牢。
自^A5己彌陀期早悟，　三塗苦趣莫教遭。
肥甘酒肉砒中蜜，　恩愛夫妻笑裏刀。
奉勸世人須猛省，　毋令今日又明朝。

X64n1270_p0776c14總題

X64n1270_p0776c14胡文煥

X64n1270_p0776c15觀罷牛圖覺了然，　再觀苦樂有因緣。
假饒本性非空後，　畢竟圓光不現前。
打破禪機心有佛，　脫離惡趣腹藏天。
要知此亦非難事，　試把工夫著一鞭。

X64n1270_p0776c18〔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