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度經 (T0225)

T08n0225_p0478b18No. 225 [Nos. 220(4 or 5), 224, 226-228, cf. 229]

T08n0225_p0478b19²¹大明度經卷第一

T08n0225_p0478b21²²南吳月支國居士支謙譯

T08n0225_p0478b22²³行品第一

T08n0225_p0478b23聞如是：

T08n0225_p0478b23一時，佛遊於王舍國其鷄山，與大比丘眾不可計，弟子善業第一；及大眾菩薩無央數，敬首為上首。是時十五²⁴齋日月滿，佛請賢者善業：「此眾菩薩集會，樂汝說菩薩大士明度無極。欲行大道，當由此始²⁵〔師云：請之以法，不以²⁶飲食也〕。」

T08n0225_p0478b28於是²⁷秋露子念：「此賢者說明度道，自己力²⁸所？乘佛聖恩乎？」

T08n0225_p0478b29善業知其意而答曰：「敢佛弟子所說，皆乘如來大士之作。所以者何？從佛說法，故有法學賢者子、賢者女，得法意以為證〔法學，學法也，解空、不願、無想、寂定，謂之得法意。漏盡結解得道，謂之證。由言證已，當還²⁹本無³⁰矣〕。其為證者，所說、所誨、所言，一切如法無諍〔所說者，解³¹說經義也。所誨者，教誨人也。言者，廣陳法言也〕。所以者何？如來說法，為斯樂者。族姓子³²傳相教，如經意，無所諍〔如，如人本也。來，所由來也。人本空無，泥曰同躰也。佛得三法，空三界，願想滅矣。《安般》曰：還為何等？還五陰知見滅處，故曰如來矣。佛說淨法，但為樂斯本無寂法，法施也〕。」

T08n0225_p0478c08善業言：「如世尊教，樂說菩薩明度無極，欲行大道當由此始。夫體道為菩薩是空虛也，斯道為菩薩亦空虛也〔師云：菩薩心履踐大道，欲為體道，心為道俱無形，故言空虛也。斯道者，謂空、不願、無³³想也〕。何等法貌為菩薩者？不見佛法有法，為菩薩也〔於佛經法，不見五陰、六衰、十二³⁴緣起有，菩薩也〕。吾於斯道，無見無得。其如菩薩不可見，明度無極亦不可見。彼不可見，何有菩薩當說明度無極？若如是說，菩薩意志不移不捨、不驚不怛，不以恐受、不疲不息，不惡難此微妙明度，與之相應而以發行，則是可謂隨教者也〔不移，不退轉也。不捨，不廢大志也。驚怪，怛熱也。不驚怪，必深法³⁵心中，不滿熱嫌其為苦也，必歡喜受此法，不以恐迫，故受此法強學之也以。不為疲，不以為勞也。不息者，不懈也〕。又菩薩大士³⁶行明度無極，當學受此。如受此者，不當念：『是我知道意。』所以者何？是意非意，淨意光明。」

T08n0225_p0478c21賢者秋露子曰：「云何有是意而意非意？」

T08n0225_p0478c22善業曰：「若非意者，為有為無〔師云：當學知³⁷是非意，以知非意無復想捨，即為意淨。光明者，無復塵冥矣³⁸也〕？彼可得耶〔彼，彼意也。可得意處不乎〕？」

T08n0225_p0478c24曰：「不可也〔言不可者，不可言無，亦不可得處也〕。」

T08n0225_p0478c24善業曰：「如非意，有與無不可得，³⁹不可得不可明，其合此相應者，豈有是意意非意哉？」

T08n0225_p0478c26曰：「如是⁴⁰者，何謂非意？」

T08n0225_p0479a01善業曰：「謂其無為〔有為者，謂生¹死之心，陰自起念捨。一念一至，無不為己。非意者，無復有此生死想，故曰無也〕，無雜念也〔雜念者，想且在經，且在²五陰，意不一定，謂之雜念也。已如空定，不起五陰，為無雜念也〕。」

T08n0225_p0479a03秋露子曰：「善哉，善哉！佛稱賢者說山澤行實為第一。菩薩受此無上正真之道〔善業意解微妙，常善於山澤空淨之行，故為佛所稱〕，³不退轉〔菩薩受此意不轉，謂菩薩⁴得住第七地也〕，觀而不休，明度無極當以知此〔觀而不休，謂惟此經，意不疲倦也〕。欲學弟子地，當聞是經擇取奉持〔弟子趣欲空、不願、無^＊33-1想，⁵得泥洹⁶已，不望知佛權道大悲也〕；欲學緣一覺地〔緣一覺者，望欲得佛慈悲不著，不密於善權也〕、若學佛地，當聞是經〔學佛地者，弘慈普濟，不中道取證矣〕擇取奉持。所以者何？是明度道說法甚廣，是為菩薩大士所學〔善權十力無畏佛法度人，欲一切⁷知言，是經廣大，在三學者⁸自擇取也〕。」

T08n0225_p0479a11善業白佛⁹言：「吾以為菩薩者，其不可見，名亦不可得〔師云：菩薩與名皆空，當以何為之說明度經^＊38-1也〕，又所匡政，皆不可見、不可得者，當何為菩薩說法〔欲以道匡政天下著欲之徒，使其無為邪見之行也〕？如是，世尊！所疑有著，吾與物也斯不可得〔一切所疑，謂有吾身與萬物也〕，貲貨費耗皆非有得〔吾與萬物皆非已有，難可常保也〕，但以名為菩薩。至于佛，亦名也。然¹⁰不住不住〔佛¹¹與菩薩在世間但名耳，其法意非住也，不住者以權著^＊38-2也〕，所以者何？名不可得。是故名者，非住非不住〔名者猶水中月像也〕。若為菩薩說深明度意，不移不捨、不疲不息、不有惡難，不驚不怛、不以恐受，以體解而性入〔性與道俱，如合符契也〕，是為住不退轉，應於無處，當以知此。又妙世尊〔師云：妙者，此經義甚深妙也〕！菩薩¹²修行明度無極，不以色住〔不倚此色身住也〕，於痛想行不以識住〔不以名身^A1住也〕。所以者何？若止於色，為造色行〔是為甫始¹³主作¹⁴生無身業也〕，止痛想行，為造識〔斯又甫欲與造邪識之行，始眾生矣〕，非為應受〔非如法受也〕。明度無極不¹⁵造行，為應受〔識不造色行，是為應受明度矣〕。受此，其不具足明度無極，終不得一切知〔於斯經中有邪想行如毛髮，謂之不具，終不得¹⁶作佛也〕。」

T08n0225_p0479a29秋露子曰：「菩薩何行而受明度？」

T08n0225_p0479a29善業曰：「以不取色〔取，着也，不着於色也〕，不取痛想行識。¹⁷所以者何？色無彼受，痛想行識無有彼受。若此色¹⁸無彼受為非色，痛想行識無有彼受為非識。明度之道無有彼受。所以者何？吾受如¹⁹取影無所得，是為明度無極之行也，是名曰菩薩大士諸法無受之定〔我於世間所受如夢如²⁰影，影為無所得也〕。場廣²¹趣大而無有量，一切弟子、諸緣一覺所不能持也〔教順之場極廣，所²²趣之道極大，四等弘普，周遍無極，畢²³央濟眾苦痛，難忍甘心，進²⁴擢志大，不權弟子²⁵若佛所不能究²⁶竟，曰不能持矣〕。又一切知亦無彼受〔師云：一切知，佛也，唯佛得無不知〕。所以者何？無想見故。若想見者，終不得此。為若異學先泥之信，不得一切知。彼先泥信解道，學度入慧，亦不取色，不取痛想行識，不從色見慧——不內色見慧、不外色見慧、不內外色見慧、不以異色見慧——於痛想行如上說不從識，不以內外異識見慧。如是究暢，從信解得道地，法意作量以為脫便，無受²⁷無獲〔無受，不復受五盛陰想。無獲，無復罪福。故言無所獲矣〕，已受解，得²⁸度滅〔已受解者，謂八正道及正解正智，為意已受，無復思想，為已得應義也〕，明度不為智想。如是，世尊！雖菩薩於是道不取色痛想行識，亦不中道滅度，而具如來十力、四無所畏、佛十八不絕之法也〔菩薩得明度意見²⁹空，甫修佛事，以其力、無畏、十八法，成³⁰相好，嚴佛剎，不違本願，欲度十³¹方，不中道滅度也〕。又菩薩大士行明度無極，當以觀此何等是智慧？何所為明度？何以明諸法無所從得〔師云：不從內色外色內外痛想行見³²惠，是為無所從得也〕？是故謂之明度無極。如是觀省察思惟，不驚不怛、不移不疲，如是菩薩為不中休，明度無極³³以知此。」

T08n0225_p0479b26秋露子曰：「何故菩薩知³⁴己休止？為³⁵如於色休色本性，於痛想行休識本性，明度無極休識本性〔色之本性，着復著、起復起，五陰悉爾。菩薩於五陰休其本性，不着起也〕，明度無極休智本性？」

T08n0225_p0479b29善業曰：「如是，賢者！其於色也，休色自然〔菩薩學明度，本心欲分別知望得惠，當休是欲知望之想，無所復起也〕，於痛想行休識自然，明度無極休識自然。明度無極休智自然，行此道者於智休止，智之自然者休矣〔於五陰中皆休，其自起不復起矣〕。³⁶相休止，相之自然者休矣。」

T08n0225_p0479c05秋露子曰：「善哉，善哉！其學此者，必出一切³⁷智〔行此道者，休其欲之心，即知心自起者皆休止也〕。」

T08n0225_p0479c07善業曰：「然菩薩學此，出一切知。所以者何？其於諸法無出無生。如是學故，逮得佛坐〔學如此者，必從生死之出，成佛一切知矣〕。又妙賢者，菩薩履行明度無極，若行色為想行——若行色占為想行，若³⁸行色不占為想行，若³⁹行色興為想行，若行色敗為想行，若行色滅為想行，若行色思為想行，若行色空為想行，若行色非身為想行——痛想行識如上說，皆為想行。若識有是吾當行欲得，行設有⁴⁰是如是行，如是惟為惟行〔師云：說色如此，痛想行識亦如色說也〕。此道⁴¹為是菩薩大士，為行得⁴²想之行，無善權方便，以為休於明度無極〔此上章皆為三界生死，不合明度大智之道也〕。」

T08n0225_p0479c18秋露子曰：「菩薩何行為無想無得行，有善權方便而不休於明度無極？」

T08n0225_p0479c19答曰：「不行色——不行色⁴³占，不行色興，不行色敗，不行色滅，不行色想，不行色空，不行色非——身痛想行識如上說，⁴⁴不有是〔師云：不以有識知有此想也〕吾當得行是行。不有是⁴⁵此行，惟為行此道。如是行菩薩大士，為無想無得行，為有善權方便而不休於明度無極〔不以識知有此相應於明度無極也。右此章所說無想無得之行也〕。又菩薩大士行明度無極，於此不近，為不行不近行〔師云：菩薩於此五陰，念無所依近，為不行者，謂無所行也〕。不行不近〔菩薩意，不近行亦不行不近，⁴⁶以為真〕亦不行〔亦不行如此也〕，斯不否行，斯不近行，斯不近不行，斯亦不近於行，不行於不⁴⁷近，於不行不否行於不近〔如此¹上謂意上事，亦不離此上意矣〕。」

T08n0225_p0480a01秋露子曰：「何故不近？」

T08n0225_p0480a02善業曰：「如諸法無所近、無從度，是名菩薩大士〔不著行亦不斷，行²者為生死，斷為泥洹，能護此兩意，是名為特曉明度善權也〕。一切諸法無度之定〔如十二因緣皆空，如無想可近者，不着不^A2縛，故³無得道也〕，場曠趍大而無有量，一切弟子，諸緣一覺所不能持。行斯⁴定者，疾得無上正真之道，為無不覺，乘佛聖旨。」

T08n0225_p0480a07善業曰：「是菩薩大士受拜於往昔如來至真等正佛者，乃行斯定。彼受無見，無見為定，其於定者不知⁵吾受⁶之〔師云：菩薩於定不作思想也〕、吾已定、吾依定也。彼於是中一切不明〔不以意分明之也〕。」

T08n0225_p0480a10秋露子曰：「云何菩薩為昔如來所⁷說拜當得佛者？彼能見定，是定者乎〔彼謂以得拜家，寧能自見意定，為以定耶〕？」

T08n0225_p0480a12答曰：「不也。所以者何？如彼族姓子〔學此經人為善男子是也〕行明度無極者，為非不想。所以者何？無所明故〔無所別知故也〕。是以定者，非想〔非想，非五陰^＊33-2想也〕非不想〔有三十七品三⁸活想，無世俗想也〕。」

T08n0225_p0480a16佛言：「善哉，善哉！善業！說山澤行為第一辯，菩薩大士當以學此，如此為學明度無極〔辯智之決者，問來即答，事⁹皆明真矣〕。」

T08n0225_p0480a18秋露子曰：「佛以如此學，學智慧道者，是為學何法？」

T08n0225_p0480a19佛言：「如此學者，是菩薩為無所法學。何以故？是法不有知明，如凡愚人專著者也〔師云，知之明之即為¹⁰專着也〕。」

T08n0225_p0480a21曰：「當何用明知此法〔為學者問：欲得佛者何用明知¹¹此〕？」佛言：「當^A3如不明。無所明知，明之謂也〔無所明定是為定也〕，凡愚人以專著¹²者欲明，故為不明。由不明，礙兩際〔不出生死、不解清淨，是為兩際也〕，不知不見不明諦法〔諦，四諦矣，意着二際，不知欲苦，不見習證，不明¹³有盡，不達淨道，故曰不明也〕，而欲於法〔不獲無想定故想，欲¹⁴想得之。了本曰：行福¹⁵福識生，夫欲¹⁶於道而不獲定者，¹⁷世世受福，¹⁸得佛之望¹⁹耶〕，從法思欲，專著名色。以專著故，而不知²⁰此無所用聰明之法，已不知見亦不思惟，不觀不省，故墮愚數，便無有信不解不用，是故謂之凡愚專著〔從法，法，心法也，痛想行²¹識謂之名，地水火風謂之色。從欲之徒，專着五陰，心馳三界，佪流生死，不能拔邪²²穢之根。《法句》曰：心為法本，禍²³福由心行，²⁴殃殃罪罪²⁵識生，五陰所弊，故不睹無念法也。²⁶無念法也，無所由聰明之法者，獲無想之定，善惡不同，十二因緣滅諸根都寂，厭生死，神還休。《人本純真經》曰：心入泥洹，從本寂又寂。不解四非常，守意志着空，斯空想天之類矣。由還生死，受苦無數。《慧印經》曰：如令泥洹為常住法，大哀四等^A4還為蠕動。謂其不能空空、入泥洹²⁷處本寂者^＊38-3也〕。」

T08n0225_p0480b05秋露子曰：「計如此學菩薩大士，不學一切²⁸智〔不起想求眾智矣〕。」

T08n0225_p0480b06佛言：「然！如此學，不學一切智。如是曉了，乃為學一切智〔曉了者，謂不着不斷、不起不滅²⁹耶〕，能出一切法〔謂十二部經法〕。」

T08n0225_p0480b08善業白言：「如世尊言：『是為幻人學一切智。』已學一切智乃出諸法，³⁰如直言之，當云何？」

T08n0225_p0480b10佛言：「吾因是以問汝，所安便³¹說〔師言：所安便說，如言旦說汝所知也〕。」

T08n0225_p0480b11對曰：「甚善。」

T08n0225_p0480b11佛言：「云何，幻與色異乎？」

T08n0225_p0480b12「不也，世尊！」

T08n0225_p0480b12「幻與痛想行識，為有異乎？」

T08n0225_p0480b13「不也，世尊〔云何知想在此經者，及行同此法者，意處是經者，盛陰已滅者，持生死五陰成菩薩道者，皆云何^＊38-4也〕！色猶幻，痛想行識猶為幻。」

T08n0225_p0480b14「云何，善業！明是中想知立行五陰而為菩薩？」

T08n0225_p0480b15對曰：「菩薩學如幻人，是中持如幻者即五陰。所以者何？如佛說識如幻〔善業說往者所聞佛語，引以喻義也〕。若此識，六根亦然。何者？意幻為三界耳。如三界，即六³²根、即五陰。」

T08n0225_p0480b19秋露子言：「菩薩聞是，得無懈怠？」

T08n0225_p0480b20佛言：「設為惡友所制，必³³持懈怠；若得善友，終不懈也〔若識如幻者，六根亦復如幻，意所幻化，令有三界耳〕。」

T08n0225_p0480b22善業白佛：「何以知菩薩惡友？」

T08n0225_p0480b22佛言：「其不慕樂明度無極，欲棄捨若形³⁴相愚占文飾，違此深智〔師云：愚者已想，取文飾占者想取也〕更說經道，當知是為菩薩惡友〔³⁵善人好明度而違退之，更為說異道經，是為惡友^＊38-5也〕。」

T08n0225_p0480b25曰：「何³⁶是善友？」

T08n0225_p0480b25佛言：「未起明度無極者，即勸使學，³⁷教誨之令入斯道，為現邪行說邪之害，是邪行，是邪害，使遠離此，當知是為菩薩大士弘誓之鎧善友者也〔弘誓者，菩薩自誓，忍世眾苦，必於得佛，極濟眾生，滅十二因緣，還乎本無。鎧者，德其行高，見罪常由，壯士以鎧障身全命，勢成勝敵終始無畏。菩薩內淨視明，以八直之行與邪意戰，破壞五賊，高願取佛，不能沮，遂成世尊，故曰法鎧也〕。」

T08n0225_p0480c02又問：「呼道人為菩薩，其句義為奈何？」

T08n0225_p0480c02佛言：「所謂菩薩者，一切諸法學無罣礙，已學無礙能出諸法，故謂菩薩。」

T08n0225_p0480c04「大士者，其義云何？」

T08n0225_p0480c04佛言：「大士者，能聚大眾為之³⁸合家，是故為大士也〔菩薩能於三界為大尊貴，若金輪王合聚大眾，化之以德，身³⁹棄國位為沙門，導之以大道，示眾欲惡，故曰大⁴⁰士〕。」

T08n0225_p0480c07秋露子曰：「吾亦樂其為大士者，於見身、見性、見命、見人、見丈夫見，有見、無見，斷滅見、常在為，斷大見。何者？為說上〔師云：六十二見為一見潤耳〕法，度諸見⁴¹潤，是故為大士〔法，佛法。以佛法度六十二見及欲癡之四潤，故曰度也〕。」

T08n0225_p0480c10善業曰：「夫大士者，如一切知意，無齊同志於弟子、緣一⁴²覺〔如佛意不與弟子各佛齊同也〕，在彼無著。所以者何？悉知意，質直無漏〔在彼者，在生死也〕，無受無滅〔無受者，不受五陰也。無滅者，不捨生死求滅之想也〕，以悉知意大照菩薩，是故為大士〔能持明度教照菩薩也〕。」

T08n0225_p0480c15秋露子⁴³曰問：「何故菩薩大士亦彼悉知而意不著？」

T08n0225_p0480c16善業曰：「以無意故，於彼悉知而無所著。」

T08n0225_p0480c17賢者滿慈子言：「吾亦樂其為大士者，揖人⁴⁴昇於大乘而有弘誓之鎧，⁴⁵是為大士〔師云：能以經法揖天人，使昇佛大乘之道也〕。」

T08n0225_p0480c19善業白佛：「何謂弘誓之鎧？」

T08n0225_p0480c20佛言：「菩薩⁴⁶束已自誓：『吾當滅度無央數人，已度無量無數人民皆得泥洹，知其無法得滅度也。』所以者何？⁴⁷意法如是。譬⁴⁸如幻師與幻弟子，於四衢道化作人眾，以為化人而斬其首。汝知云何，彼有所殺？有死者乎？」

T08n0225_p0480c25「不也，世尊！」

T08n0225_p0480c25「如是，善業！度無數人，為無有人得滅度也。菩薩聞是，不驚不怛，不以恐受，不移不捨不疲而無慘悴，是為有弘誓鎧，能^＊44-1昇大乘，當以知此。」

T08n0225_p0480c28滿慈子曰：「吾省佛言，如我所得，當知是義為無帶甲。所以者何？如佛告善業：『無造佛一切法，無作成諸法者，亦無造眾生者，如是義者無弘誓鎧。』」

T08n0225_p0481a02善業曰：「無所^＊46-1束帶，菩薩大士為無弘誓。所以者何？色痛想行識，不著不縛不解故。」

T08n0225_p0481a04秋露子曰：「何如為色痛想行識，而云不著不縛不解？」

T08n0225_p0481a05善業曰：「色如幻人故，不著不縛不解。痛想行識為如幻人，不著不縛不解。無有之色，不著不縛不解。無有之痛想行識，不著不縛不解。五陰如是，諸法亦然。是故菩薩所為誓者，無有誓也〔師云，一切人自然，無有作者，是為生死亦空，道法亦空。如空者，無有從生死中來得佛者，佛空法空故，無有出¹滅諸法者，一切人本空故，亦無有造作眾生者也〕。」

T08n0225_p0481a11善業問：「焉知菩薩正^＊44-2昇大乘〔師云：大乘，大道也〕？何謂大乘？何乘發²住〔乘發何³住〕？孰⁴建大乘？斯乘何出？」

T08n0225_p0481a13佛言：「大乘之為乘者，為無量乘，為眾生之無量⁵也〔菩薩法意廣大，興載無量也〕。所以者何？人種無量，菩薩為之生大悲意，以斯大乘，^＊2-1住⁶奏三界聖一切知，乃建大乘。乘無從出。所以者何？有生有出則為二法。若不起不致，於諸法不得者，是為無所生、無從出。」

T08n0225_p0481a18善業曰：「大哉斯乘，為天人質諒，王諸世間，出⁷上善業。乘與空等，弘裕⁸若空，苞容眾生無有量數〔上善者，普明也〕，⁹恒以¹⁰虛閑濟人無極，而為遍宣，故為大乘。不見其反亦不見出〔佛常以虛心，閑暇無事群生來者，不逆其志，大士亦當學斯矣〕。如此乘者，不從始得，不從終得，亦不中得〔不從初知意得，亦不從中間¹¹及終意得也〕，於三塗等，故為大乘。」

T08n0225_p0481a24佛言：「如是，善業！以能行此乘故，謂之菩薩大士〔過去當來現在意等耳〕。」

T08n0225_p0481a26秋露子曰：「佛請賢者說明度無極，而道大乘者，有檀知耶〔師云：佛本請卿令說明度無極耳：而及說大乘事：宜及知此耶：秋露子為¹²不知家問，宜知是也〕？」

T08n0225_p0481a28善業白佛：「吾說明度無極，得無過乎？」

T08n0225_p0481a29佛言：「不也，適得其¹³中。」

T08n0225_p0481a29善業言：「菩薩大士，不於始近、不於終近亦不中近〔不始意近道，¹⁴不終不近也，無去來今三塗想矣〕，色無際道無際、痛想行識道俱無際，是故¹⁵菩薩無近無得、無知無明〔色所以無邊無極者，色之性本空¹⁶故〕。色，菩薩不知不明不致不得，痛想行識亦如是〔色與菩薩於是無有，知想小，無有明也。了想不解，意在其中，無可得大智，與明同義，與得亦同義〕，都一切，於一切〔都一切，謂菩薩心也。於一切。謂生死¹⁷治法與道法也〕無知無明、無致無得，當為何菩薩說明度無極？尚不見菩薩，何用見明度無極？菩薩者但名耳，猶我¹⁸為我，無可專著。我者空虛，不可審明。我不可明，道何可知？如是諸法無有專着。何等為色？色無¹⁹生牢固。何等為痛想行識？識無生無牢固。諸法無生無有牢固，彼無專固者，不是法不非，了²⁰本無主，當²¹為說是處無知亦無異處，可得菩薩行道也〔生死亦無處所也〕。如是，世尊！其聞是言，不驚不怛，不捨不疲，不有慘悴。如此知行，是菩薩為能惟明度無極。所以者何？行此經時，以如是法²²孰觀斯道，是時為不近色。不近色者，不見滅也。所以者何？於自然色而不起為非色，若色費耗亦非色，來無興衰我者。此為無二事。如²³為之色是我，即由是為我色，是為造計。痛想行識如法觀時，為不近識，於自然識而不起為非識，若識費耗亦非識，來²⁴亦無興衰我者，此為無二事。如謂之識是我，即由是為我識，彼為造計²⁵者〔師云：觀明度為不起色，故言不近也〕。」

T08n0225_p0481b25秋露子曰：「吾省是語，於義菩薩為無所起。若無²⁶起者，何故菩薩行艱難行，為眾生更苦無量？」

T08n0225_p0481b27善業曰：「吾不樂菩薩艱難行。而大士者無艱難想，以行道也。所以者何？行艱難苦想者，不能為無量人民建大利也〔師云：此弟子行疲，厭生死，莫能導利一切人，使得泥洹也〕，是以當為安隱易行之想〔當為安隱，不當為苦勞艱難想²⁷也〕，為眾生建若母想、父想、^A5昆弟想、姊妹想、子想、女想，當生是想行菩薩道，於一切人為己親想，以是想將導之〔行菩薩道者，一切如視五親也。但欲安隱導利。非有²⁸癡貪戀之想〕。見眾生為若己〔當念一切²⁹若己身〕，都一切³⁰於身，不明是外內〔菩薩都一切持心，於一切天下不分別，親者為內，疎者為外矣^＊38-6也〕，為生法想，斯一切為吾子。³¹菩薩當度此無量苦³²性，不有怒意〔法想者，善權大悲也〕。若³³被形截，心無欝毒，終不為苦想也。如賢者言：『菩薩無起。』以其無起，故為菩薩。」

T08n0225_p0481c10秋露子曰：「云何菩薩而無起者，於道人法？於一切³⁴知？一切知法亦³⁵持無起〔一切知法，佛諸經法也〕？」

T08n0225_p0481c12善業曰：「然！於佛法都無所起。」

T08n0225_p0481c12問曰：「在佛法而無起者，其於凡人及凡人法，亦將無起？」答曰：「然！於凡人法亦無所起。」

T08n0225_p0481c14秋露子曰：「如是菩薩於道人法，從一切³⁶智至凡人法皆無起者，是為不近不起得一切^＊36-1智耶〔凡人法者，謂生死法^＊38-7也。皆無起者，想寂然也。近，³⁷持將也。起，生者念也〕？」

T08n0225_p0481c17善業曰：「不起之法，無欲得³⁸要也。不起之念，亦非有法〔不起之法，無有望欲得之想也〕可擇取也。有得佛者，我以為諍〔無有二法當捨法。善業曰：諸法皆空，無作無得。今言此取是也。有生死、有得佛者，斯謂以法意³⁹諍〕。」

T08n0225_p0481c20曰：「是如何，當從未生法擇已生⁴⁰法乎〔⁴¹擇，取道也〕？生死法至？生法至乎〔生死之法至道乎？當生有法至道乎？問辭也〕？」

T08n0225_p0481c22答曰：「云何生法不生而不生法生耶〔善業欲解其難，故先詰之言：生死之法不起耶，泥洹之法復生〕？」

T08n0225_p0481c23秋露子曰：「不生法者，不起法也。樂不起法⁴²之語耶？樂起語也。如賢者樂⁴³必不起之不要。」

T08n0225_p0481c25善業曰：「如是，當樂不起不要。賢者所樂，吾亦樂說。」

T08n0225_p0481c26秋露子曰：「如善⁴⁴業為法都講，最不可及。所以者何？在所問，如應答。法意不搖，其言皆妙。」

T08n0225_p0481c28答曰：「是法意也。^45a佛^45b諸弟子所問應答，意不搖者，於一⁴⁶切所猗故也〔善業於此清淨法中為都講，秋露子¹於無比法中為都講〕。」

T08n0225_p0482a01秋露子曰：「善哉，善哉！是為上辯。何謂菩薩諸法無²猗？」

T08n0225_p0482a02答曰：「是明度無極，即為菩薩諸法無猗〔意常清淨，不³在生死諸猗也〕。」

T08n0225_p0482a04曰：「不⁴一切乘是經，⁵唯諸法⁶無猗耶？」

T08n0225_p0482a04曰：「悉⁷乘明度無極，故為諸法無所猗〔問言：不復諷誦承事行此，此但當守一，不猗生死而已耶〕。菩薩於是無方石⁸山處〔菩薩所行時雖坐方石，不念此石安好可長坐也。昔比丘⁹披拘連樹下四十歲不知樹名者，用無猗意在樹也〕，而以默取諸法之要。如無取焉，是為行諸法而無猗行也〔默者定也，以定意學諸要，如無去就之想也〕。若為菩薩說是奧知，不疑不望而能深解，是謂知行者已為不休如是念矣〔不疑不疑，深法也。不望不於道行之淨而污其意，有所希望也。不休其意，於¹⁰道無彈指之間廢息¹¹耳〕。」

T08n0225_p0482a11秋露子曰：「若不休此行，為休是念。若^A6休是念，為不休此。如¹²其念行而不休者，是¹³謂常行等、念等也〔師云：休，止也。等，平等也。若精進於此¹⁴行者，以為¹⁵止生死念，若^＊15-1止五陰，斯為精進行法是也。大士之行，道與生死等，生死與道等，其法俱空，故曰等也。¹⁶等行者，不捨眾生疾取本淨也。忍生死苦而以大道導利之，令佛道不絕也〕。已念等、行等者，則一切人必常有紹此行而得為¹⁷開士者〔紹，續也〕。如是，眾生亦將不休此念此行〔眾生亦得此法意也〕。所以者何？¹⁸人不當廢是念也〔人不當休廢道念也〕。」

T08n0225_p0482a19善業曰：「善哉，善哉！賢者勸助，為說是致要語。如賢者言，行等、念等¹⁹助一切人²⁰不廢此行。夫眾生自然，念亦自然，當以知此。眾生恢廓，念恢廓，當以知此。眾生之不正覺，而²¹念不正覺，²²行亦不正覺，當以知此。如是行念，吾樂菩薩思惟念此行〔眾生²³靈空恢廓，廣大無邊，²⁴故可導利^＊44-3昇此大道。一切人不能正覺，²⁵當以正覺開²⁶寤之也〕。」²⁷

T08n0225_p0482a26²⁸明度經卷第一